第七百六十二章 唱給你聽(2/2)
算了,還是別處這個霉頭了
周賢一臉無奈道「是是是那些是賭注,既然輸了,就都是司遙娘子的了!」
蘇凌這才哈哈笑道「哎呦!周公子大方!」
說著,他轉頭朝著一樓已經如木雕泥塑的秦媽媽道「秦媽媽周公子可說了,這一百五十根金條都是花魁娘子的了您受累,差個小哥兒上來把金條拿了,送到司遙娘子的閨房去罷!」
秦媽媽這才如夢方醒,可是卻也十分為難。
周賢的一百五十根金條啊,就這樣收下?自己有那個膽子得罪他麼?
可是自己不敢得罪周賢,這個什麼蘇公子的,自己就敢得罪了。
罷了,先收了,等這場風波過去,再派人送回周府
秦媽媽打定主意,這才讓一個膽大的小廝上了三樓去拿金條。
那小廝百個不情願,磨磨蹭蹭上了樓來,抓了金條,飛也似的下樓去了。
周賢眼看著放著一百五十根金條的托盤空空如也,心都在滴血。
秦媽媽拿了那金條在手上,只感覺這哪裡是什麼金條,分明是燙山芋啊。
她皺了眉頭,讓小廝趕緊拿走,這才尬尬地站在那裡。
蘇凌哈哈一笑,當著滿廳的人又朗聲道「秦媽媽,方才周大公子都說了這個把戲呢,繼續彩頭、規矩都不變不知意下如何啊?」
秦媽媽心裡明白,樓上那兩位公子是神仙打架,自己是萬不能得罪的,只得打起精神,擠出笑來道「是是是那老身恭敬不如從命現在老身宣布這個把戲繼續依舊是老規矩,逗笑一次花魁娘子,逗哭一次花魁娘子,她今夜便是諸位大爺公子們的了!」
可是經方才一事,這些客人們也都不傻,誰也不願意再參加了,皆是站在那裡,進退不得。
蘇凌見狀,淡淡一笑,又朗聲道「都怕什麼周公子跟我都是脾氣很好的人你們該如何就如何啊是不是啊周公子?」
脾氣好?信你個鬼啊
周賢只得擠出一個笑容,無奈地點了點頭。
又等了一陣,還是無人上台,眼看就要冷場。
蘇凌這才緩緩站了起來,朝著秦媽媽道「唉看來大家都變得謙讓起來了總得調動下氣氛不如這樣吧秦媽媽,你去跟司遙娘子商量商量讓她唱個曲兒來,也好活躍活躍氣氛啊!」
蘇凌這一提議,好傢夥,幾乎所有人都贊同,雖然他們還是十分的拘束,但好多人已然小聲地慫恿起秦媽媽起來,讓她去跟宋司遙說一說。
便是周賢也不住點頭,覺得蘇凌這個決定,還是頗對自己的心思的。
秦媽媽沒有辦法,只得勉強來到台上,走到宋司遙的近前,沖她低低耳語了一陣,那宋司遙起初是面無表情的搖頭,看樣子是不想唱曲兒的,可是架不住那秦媽媽的軟磨硬泡,一個勁兒地作揖,只得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秦媽媽這才朝著高台中間走去,朗聲道「諸位司遙娘子答應了」
話音方落,闕卻聞聽司遙娘子突然開口,那聲音淡淡如新月,婉轉若聞鶯,清朗似流水,端的是十分好聽。
只是,卻帶著一些悵然若失道「唉曲無好曲,詞無好詞罷了既然你們想聽那司遙就只彈曲,還是那首《春山祭》罷,別的實在是不入司遙的心」
雖然是已經聽過的曲子,但總算可以再聽一遍,司遙這素手撥琴也是美如天人,總比一個雕像的強。
那宋司遙說罷,依然如方才那般,用蔥指輕輕地抹了一下古箏弦,緊接著,蔥指輕動,輕捻慢挑間,《春山祭》的曲子緩緩地彈奏出來。
片刻之後,箏音裊裊,迴蕩在綺紅苑中。
雖然已經聽過了一遍,但這《春山祭》曲子的確是十分耐聽,加上撫古箏之人,素手洇洇,宛如仙子,更是視覺和聽覺的雙重享受。
滿樓之人,皆陶醉在《春山祭》的曲子中。
便是三樓上,蘇凌和周賢也緩緩地閉上眼,聽得陶醉不已。
一旁站著的丁小乙,又是緩緩地伸出手指,隨著音律緩緩地打著節奏,眼睛微閉,一臉的滄桑和緬懷。
眾人彷如做了一場大夢,雖然夢境各不相同,然而卻在那古箏之音停止的那一剎那,皆盡甦醒過來,臉上的神情也各不相同。
一曲終了,滿堂喝彩。
只是,那宋司遙卻覺得有些無趣,將那古箏輕輕一推,又是一臉面無表情的木然神色。
秦媽媽等到眾人完全從曲中回過神來,這才又朗聲道「曲子諸位已經聽完了,現在可有人願意上台博得司遙娘子一笑了麼?」
秦媽媽連問了三遍,卻是無人上台。
倒也有人躍躍欲試,只是被同伴拉住,言說,最好不要節外生枝,以免給自己找晦氣。也就只得作罷了。
又冷場了一陣,秦媽媽只得無奈地朝著眾人萬福道「既然無人願意一試,那老身只能遺憾地宣布今夜司遙娘子要獨守空閨了」
話音方落,只聽三樓有人朗聲道「既然都沒有人願意試試?那不如蘇某來湊個熱鬧啊」
秦媽媽和眾人聞言,皆抬頭朝三樓廊下看去。
卻見蘇凌不知何時已站起身來,負手在廊前,一臉淡淡的笑意。
陳醒三和丁小乙也是一臉意外,他們沒料到蘇凌竟然要試,丁小乙倒沒說什麼,陳醒三卻有些難以置信,走到蘇凌近前低聲道「公子您沒有說笑罷?莫不是您真的看上那司遙娘子了不成?」
蘇凌瞪了他一眼道「滾蛋你以為我跟你一德行,看見這裡的女娘就流哈喇子啊?咱們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要暗中摸摸那花魁的底細我不試試,咱們怎麼接近他?」
陳醒三揶揄道「試試可也行?只是那周賢拿金條砸都沒能讓花魁娘子笑一下公子您」
他有些懷疑地看了一眼蘇凌。
「我呸了個呸的小看我?」蘇凌斜睨了一眼陳醒三道。
「不不不,醒三的意思是,試試倒可以試試,大概率是只能試試了不過萬一公子這一試,待會兒萬一試到花魁娘子的床榻上去了那公子您?是繼續試試呢還是」陳醒三一臉的八卦神色。
「我你懂個毛兒啊那什麼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真試到床榻上去了那我就一夜風流又能怎樣?閃閃別擋道!」
蘇凌說完,大搖大擺的朝著樓下去了。
穿過人群,蘇凌這才不緊不慢的來到高台之上。
卻見那宋司遙,原本木然的表情,似乎也出現了一絲訝然,只是淡淡的。
她看了蘇凌一眼,卻驀地朱唇輕啟道「這位蘇公子還是不要試了,想必也是徒勞司遙可不想掃公子的雅興!」
奇觀!真就是奇觀
這可是今夜這宋司遙花魁娘子頭一次主動的跟客人說話,眾人心裡皆是連連稱奇。
蘇凌淡淡一笑道「反正蘇某也是來天門關串門的真就輸了,也無妨早些回家就是!」
司遙娘子淡淡道「那蘇公子要如何逗司遙一笑呢?」
蘇凌想了想,忽地狡黠一笑道「方才司遙娘子說了,曲無好曲,詞無好詞要不然也不會又彈了一遍《春山祭》」
司遙娘子淡淡道「不錯難不成蘇公子要做一首好曲,再配上一篇好詞不成?只是司遙可是在這上面很挑的」
蘇凌哈哈一笑道「試一試反正也不掏銀錢,我也不算虧本」
「既如此秦媽媽,準備紙筆」
蘇凌聞言,卻是一擺手道「這個倒不必了,蘇某字丑實在是有礙瞻觀再有,對於譜曲,蘇某也是外行」
宋司遙聞言,看了蘇凌一眼,面無表情道「那蘇公子還是請回吧寫不好字,又不會譜曲你怎麼能說有什麼好詞曲呢?」
蘇凌一笑道「不會這些,就真就沒有好詞曲了不成?蘇某呢有個不情之請,只需司遙娘子附耳過來蘇某將這好詞曲唱給娘子聽司遙娘子想必一學便會,亦能聽出如何彈奏這曲子到時司遙娘子將這詞曲邊彈邊唱給大家豈不更好?」
眾人聞言,皆是面面相覷。
這真是豈有此理,現編現唱啊,還只唱給花魁?
這蘇公子莫不是只是想靠近花魁,占個便宜罷。
台下議論紛紛,三樓之上,丁小乙卻是盯著蘇凌的一舉一動,眼神灼灼。
宋司遙先是一愣,方面無表情道「這個法子司遙也是頭回聽聞,不過倒也新鮮罷了,萬一蘇公子真就有什麼好的詞曲呢?錯過了豈不可惜如此,司遙便附耳一聽吧」
再看那花魁娘子,輕輕地一歪螓首,衣衫飄動,緩緩地朝蘇凌近前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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