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不同尋常的風月場(2/2)
這四個人連滾帶爬,鳥獸散去。
這秦媽媽以這幾個潑貨立威,廳堂內頓時安靜了不少。秦媽媽這才恢復了之前的客氣的笑意,朝著廳堂內的人一個萬福,方朗聲道「諸位諸位,今日的確讓諸位等候司遙娘子等的久了些只是,司遙娘子畢竟不是尋常的小娘子深受諸位客人的抬愛,所以不敢怠慢,總要打扮打扮所以時辰有些久了,諸位多多擔待,這樣吧,每一桌咱們綺紅苑送上一壺上好的女兒紅,當做賠禮諸位稍安勿躁,俗話說好飯不怕等,是不是啊!」
這次這些人倒是學乖了不少,皆點頭叫好。
蘇凌心中一動,見這老鴇秦媽媽,看起來一臉的生意人的精明像,卻暗含殺伐果決,八面玲瓏,處事不驚的氣度。
蘇凌隱隱的覺得,這秦媽媽和這綺紅苑的確是不尋常。
想到這裡,蘇凌低聲朝陳醒三道「醒三,你跟這老鴇卻是相熟,你把她喚上來,就說我找她有些話要聊一聊」
說著,從懷裡又掏出一錠銀錢道「喏這個給她」
「找她?」陳醒三有些不解道,「公子難不成你喜歡老一點的?這房中三個嫩的你不聊,你卻要再說,找她也用不著這許多銀錢啊?」
蘇凌瞪了他一眼道「廢什麼話你要想早點見到花魁娘子,就麻溜點!」
陳醒三這才撒腿去了。
蘇凌這才招呼了丁小乙,又進了房中。
過不多時,便聽到門外廊處一陣殷勤的笑聲傳來,蘇凌抬頭看去,卻見那秦媽媽扭著腰肢走了進來,朝著蘇凌一個萬福笑道「蘇公子,喚老身何事啊莫不是這幾個小娘子伺候得不周到,惹了公子生氣不成?」
蘇凌打趣道「那我可怎麼敢啊?我怕秦媽媽也把我轟出去呢」
「哎呦呦嚇死老身也不敢啊那些臭蟲怎麼能跟蘇公子這樣的貴客相提並論,您,老身請還請不來呢,怎麼能往外攆呢」秦媽媽諂媚地笑道。
蘇凌一笑,朝她點點頭道「那秦媽媽坐了,蘇某有幾句話,想跟你說一說」
秦媽媽不知道蘇凌何意,只得疑惑地坐了下來。
卻見蘇凌從懷中掏出一百文錢,朝秦媽媽近前一推道「這是一百文錢秦媽媽收了」
秦媽媽更是誠惶誠恐,趕緊起身道「老身無功受祿,寢食不安這怎麼使得」
蘇凌擺擺手道「秦媽媽只管收了安坐,我這一百文錢不是白白給的,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秦媽媽回答當然了,我已然付過這一百文了,因此,我希望你說實話若是說了實話,我問一個問題,就給秦媽媽一百文錢」
這老鴇聞言,頓時心花怒放道「既如此,老身便財黑了,蘇公子有什麼話,儘管問來!」
蘇凌這才點了點頭,淡淡道「敢問秦媽媽,這綺紅苑開在天門關中,有多長光景了」
秦媽媽忙道「回蘇公子的話,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就是今歲秋天到如今,約有小半年了罷」
蘇凌不經意地朝陳醒三看了一眼,陳醒三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蘇凌心中暗忖,今年秋天,正是蕭元徹跟沈濟舟在舊漳鏖戰的時候,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一旦蕭元徹獲勝,便會率大軍朝渤海城進發,沿途之上的第二個關隘便是天門關。
沈濟舟幾乎傾盡全部人馬都不行,這天門關也定然早晚不保。
可是這綺紅苑的老闆,竟然在這當口偏偏在天門關開這麼一家妓館
商人本性逐利,這似乎有些反常。
蘇凌從懷中又拿出一百文錢,朝秦媽媽面前一推道「很好,第二個問題,不知秦媽媽方便不方便告知蘇某,咱們這綺紅苑幕後的大東家,是何人麼?」
「這」
那秦媽媽聞言一怔,臉上有些為難的神色。
蘇凌一笑道「莫非秦媽媽感覺為難?既如此怕是這一問,沒有一百文錢了」
秦媽媽趕緊一擺手道「不是老身有意欺瞞公子只是,老身真的不知道大東家是何人啊不僅是老身,咱們綺紅苑上下,均是不知東家是誰而且我們東家也從未來過咱們綺紅苑哪怕一次」
「嗯?」蘇凌狐疑地看著她,緩緩道「那每月的盈利,他如何來收帳呢?」
秦媽媽忙道「這老身卻是知道的每月月底,咱們便將提前盤好的帳目和盈利的銀錢,一併帶到關城右大街的越通票號,交給票號的掌柜的,接下來的就不歸咱們管了這個差事,也是老身親自負責的」
越通票號
蘇凌暗暗地記下了這個名字。
蘇凌點了點頭道「很好」,他又拿出一百文錢,推到秦媽媽近前。
蘇凌頓了頓,又道「那只是半年光景,綺紅苑便成了這天門第一的風月場難道本地的妓館風月場就不眼紅麼?」
秦媽媽一笑道「如何不眼紅這些地方,表面上鶯歌燕舞的,實際暗中卻多見不得光的事咱們綺紅苑能在這麼短的光景成為第一風月場,主要是三個原因」
「其一呢,是因為咱們這裡的小娘子們隨便拉出一個都是絕色,便是第一層大廳陪酒的小娘子們也是頗有姿色的,客人們自然願意來花銀子」
蘇凌點了點頭。
「其二呢,也是老身猜測啊,其他的風月場也眼紅,最初也挑事鬧事過比如那個什麼夢紅塵幫,就沒少找事後來不知為何皆偃旗息鼓了似乎咱們這綺紅苑,有天門關的官家注資所以」
秦媽媽不再深說,朝著蘇凌一笑。
蘇凌點點頭,表示會意。
「其三呢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起初咱們綺紅苑雖然生意好,但是也只是與這關內的風月場平分秋色,只是兩個月前,司遙娘子來了,真真是曼妙無雙,那模樣那才藝,萬中無一,成了天門關公認的花魁,所以咱們這綺紅苑也成了天門關首屈一指的地方了」
蘇凌聞言,挑了挑眉毛道「也就是說這司遙娘子,不是一開始就在綺紅苑的?那秦媽媽可知她的來歷麼?」
說著拿出二百文錢道「這是兩個問題秦媽媽收好!」
大財主!今日可算遇上大財主了!
秦媽媽眼眉皆笑,一邊收著銅錢,一邊道「自然不是一開始就來的兩個月前越通號的掌柜將司遙娘子帶來的說是奉了東家的命令,我們也查過東家的印信,的確如此至於她的來歷嘛?聽司遙娘子多多少少提過家住渤海城中聽口音倒相像」
蘇凌聞言,又問道「我方才問過我房中這幾個唱曲兒的小娘子這司遙娘子卻是最拿手江南小曲兒的渤海城來的,卻會江南小曲兒?」
秦媽媽一笑道「公子這就有所不知了像司遙娘子這樣身份的人,大多居無定所,走南往北,會江南的小曲小調,卻是不奇怪的」
雖然秦媽媽如此說,但蘇凌覺得似乎還有其他的原因。
他忽地緩緩舒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的不滿道「最後一個問題其實,蘇某也有疑問,為何這般時辰了,遲遲不見司遙娘子出來我們來時便說明了,只見花魁娘子的這卻連個影子都未見到莫不是秦媽媽只是誆騙我們,今夜那司遙娘子,卻是不見客的不成?」
秦媽媽聞言,心中一慌,趕緊擺擺手道「不不不,蘇公子您的確是誤會了啊,老身有多大膽子敢誆騙公子呢?」
蘇凌冷哼一聲道「那我卻要聽聽你當如何解釋了」
那秦媽媽面露難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支支吾吾半晌,料想是不說不行的。
她這才嘆了口氣道「罷了公子既然問老身老身也就不瞞公子了」
秦媽媽頓了頓,一臉無奈道「司遙娘子不是不見客而是她沒有辦法見客」
「為何?」
這下便是陳醒三和丁小乙都朝秦媽媽看去。
「她她得了一種怪病」
秦媽媽說完這些,將頭一低,一臉的沮喪。
蘇凌聞言,哈哈笑道「怪病?這卻巧了,蘇某卻是在醫道上有些手段的這事不難,不妨將司遙娘子喚出來與我相見讓蘇某給她斷斷,她究竟得了什麼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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