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年青漢子和小女童(2/2)
蘇凌心中暗忖,看來自己這接下來三日的行動,一定要趕在子時那陰陽驛關門前回來,否則那陰陽教總壇怕是進不去了。
丁均晁說完這些規矩又道「左右兩側,皆有數間側房,不過皆是通榻,各位可以自由入住條件是艱苦一些,但好在房間寬大容下你們二百餘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聲音又嚴肅了一些道「只是,陰陽驛也是陰陽教總壇的一部分,因此在這裡你們可行可住,早晚有兩餐供給,但任何人不准大聲喧譁,更不准尋釁滋事,廝打鬥毆否則,逐出陰陽驛,永不入神教!汝等可明白了?」
眾人忙恭肅地打了稽首。
丁均晁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既要如我教,便要祛除你們身上的雜質今日便是今日了明日清晨,會有人將陰陽丹送入你們的房中,汝等要好生服了,以便祛除汝等體內雜質濁氣此事更有不得半點差池若有人誤了服丹,到時雜質污穢神教,教主和煞尊震怒,會天罰加身的!汝等可明白了?」
眾人聞言,又是恭謹的打稽首應下。
蘇凌心中一動,陰陽丹,這跟當年兩仙觀的望仙丹應該差不多,皆是控制人的毒藥。
蘇凌暗暗想著,暫且按兵不動,等到服丹之時,再做計較
丁均晁說完這些,遂道「以上這些,諸位務必牢記在心好了,此間事已畢,諸位可以散去了」
說著,他又打了稽首道「管接引使留步,隨我到後堂去」
管道通原本要拉著蘇凌再聊一聊的,聞聽丁均晁如此說,先是一怔,朝著蘇凌訕訕一笑道「蘇老弟實在對不住,我是陪不了你了你自己自便罷!」
蘇凌心中正發愁如何送走這個貨呢,聞言忙點頭道「管道兄只管忙大事,小弟我隨意逛逛」
管道通似提醒道「老弟,隨你去哪裡都行,元始峰你可去不得,再有莫要耽誤了回陰陽驛的時辰!」
蘇凌點了點頭,那管道通才隨著丁均晁朝後堂去了。
蘇凌走出正廳,站在廊檐之下,卻看到那二百餘百姓信徒,或一群,或一家一處,各自朝著兩側的側房去了。
蘇凌老哥兒一個,正想著自己要住哪間房呢,卻忽地聽到身後有人喚他道「蘇公子蘇公子」
蘇凌轉頭看去,卻見一個年青的漢子,看年歲約有二十七八歲,長得魁梧壯實,體格健壯,一臉絡腮黑須,正一臉和善的笑意看著他。
蘇凌雖然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對那二百餘百姓信徒卻是一個個的都暗中觀察過,有的觀察得仔細,有的只是略微的看上幾眼。
可是眼前這個人,他卻覺得有些面生。
蘇凌略微遲疑道「你你喚我?」
那漢子和善的笑著點頭道「我見蘇公子一人,正好我也是一人不如咱們找個清淨的房間,一同住了如何啊?」
蘇凌其實是想拒絕的,無他,他一個人來去行事方便,可是見此人滿臉熱情,並肩與他站在一處,顯得十分熱情。
蘇凌也不好拒絕,這才點了點頭道「好啊我看這位大哥也是一個人,那咱們就住一處,也有個伴!」
那漢子聞言,一臉的高興道「我也是這樣想的這一路之上,我覺得蘇公子十分的和氣,早想多親近一步,但又怕貿然與您說話,未免唐突,再怎樣,我是個粗人,公子也是當過長史的!」
蘇凌不動聲色,也是笑吟吟道「大哥哪裡話來,什麼長史不長史的那些都是往事,不提也罷!」
「對對對!那蘇公子咱們去找房間去?」那漢子連忙笑著點頭道。
蘇凌卻站在那裡一動未動,表面之上,仍舊一副笑吟吟的神色道「這位大哥我似乎覺得有些面生啊不知大哥尊姓大名啊?」
那漢子一笑道「蘇公子是貴人如何記得我這普通的百姓呢?我姓卓,名心弋。是離天門關六十餘里的小村的村民」
蘇凌心中暗暗記住他的名字,遂擺擺手道「大哥不要一口一個公子了,咱們既然一處住了,你年長我幾歲,便喚我蘇兄弟罷!」
卓心弋聞言忙點了點頭
道「好!蘇兄弟,這陰陽驛很大,咱們往裡走走,總有清淨的住處!」
蘇凌點頭,兩人同行,蘇凌就一個人,也無甚行李,這卓心弋也只帶了個小包,他將小包在左手提了,與蘇凌一起朝著陰陽驛的後面去了。
兩人找了許久,終於在陰陽驛靠近後院牆處找了一間側房。
那房間並不很大,有七個通鋪,蘇凌和卓心弋進去時,裡面已然住進來了一個老者和一個六七歲的女童。
那女童生得天真爛漫,水靈靈的眼睛,顯得俏皮可愛。
蘇凌忽地一下,就想起了那宛陽山野中的那長眠在墳里的小蘭。
那老者是認得蘇凌的,心中也感激他,不是蘇凌帶著他們闖出蕭元徹的大營,怕是他們來不到這裡。
這老者見是蘇凌,趕緊讓自己的孫女給騰地方,將靠里的兩張榻騰了出來,讓蘇凌和卓心弋睡,他跟小孫女睡在外面。
蘇凌起初未說什麼,等了一陣,見無人再進來,蘇凌暗想估計這七人間,也就他們四人住了,倒也清淨。
蘇凌這才笑吟吟地抱起那個小女童,竟從懷裡摸出一枚糖果,遞給那小女童。
那小女童竟似乎與蘇凌極為投緣,格格笑得很燦爛,竟不怯生。
蘇凌柔柔地問這小女童的姓名,那小女童笑著道「琪兒我叫琪兒!」
蘇凌點了點頭,寵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道「好,琪兒以後咱們就住一處,蘇哥哥這裡還有好吃的糖,你什麼時候想吃,就來問哥哥要除了這些,哥哥還會講故事呢?哥哥講的故事可好聽呢?」
「真的麼?那蘇哥哥拉鉤!」
這女童琪兒,天真爛漫地笑著,歪著頭,小辮子忽閃忽閃地,伸出了小小的手指。
蘇凌一時心緒起伏。
恍惚之間,蘇家村的那個晏晏笑語的蘭兒,就在他的眼前。
蘇凌伸出手去,跟琪兒鄭重地拉鉤。
那老者見蘇凌對自己的小孫女如此喜愛照顧,心中感激,朝著蘇凌作揖,被蘇凌一把拉起,連道老伯不必如此
那個漢子卓心弋看著蘇凌的一舉一動,眼中也閃著讚許的神色。
琪兒吃著糖果,便跑到門外玩去了。
待她走後,那老者便嘆息道「蘇公子對琪兒實在是讓老朽感動啊老朽姓齊,排行在三,故喚作齊季!」
蘇凌忙道「這卻巧了,我父親也是行三,名蘇季!」
齊季聞言笑道「卻是緣分啊」
蘇凌與卓心弋坐了,三人攀談起來。
蘇凌問琪兒可是齊季的孫女,齊季口打唉聲道「唉她並不是我的親孫女,她是我撿回來的棄嬰!」
蘇凌心中一顫,回頭朝著那門口的琪兒看去,見她在門前格格笑得開心,自己玩得不亦樂乎,心中更是心疼起來。
這樣一個俏皮天真的女娃,竟是個棄嬰。
齊季又道「不瞞蘇公子,老朽是天門關外三十五里齊家村人原本家中有一兒,村中還有兩個叔伯弟兄,原本人丁雖然不多,但自收自種,日子也算過得過去,只是三個月前,村子突然家家戶戶染上了怪病,我那叔伯弟兄,我兒皆死在那怪病上整個齊家村只剩下了十幾人老朽那日一人去莊稼地里看看能不能拾些腐敗無人要的菜葉回來,打開門時,便見這個女娃一個人在我門前哭,那個哭得撕心裂肺啊」
蘇凌心頭一沉,寂寂無言。
那齊季又道「我細問之下,才知道這女娃隨了父母前去投親,中途路過齊家村,只在這裡住了一晚,結果雙雙染病身亡那小女娃餓了,便一個人跑出來,走到我門前實在走不動了,方才哇哇大哭」
蘇凌嘆了口氣道「唉天災人禍,世人艱難啊!」
那齊季又道「我想我也孤寡無依,便收她做了孫女,我們便在一起相依為命了三個月幸有陰陽教的道長前來接引,我們才能來到這裡啊」
齊季嘆道「她的名字,也是老朽後起的,琪兒的意思」
蘇凌聞言,喃喃道「琪兒琪兒便是棄兒了!」
齊季聞言,沉痛地點了點頭。
一時三人皆是無語。
忽的那卓心弋似自言自語道「卻是怪了,這裡所有人家的村子,都出了事,不是鬧瘟疫便是有怪病!」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蘇凌的心忽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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