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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落魄的司主愛偷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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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自己若搶了錢財,真真就是強盜土匪了。

他還是在潛意識裡

認為自己是個官身,絕對不能墮落到失身為賊的地步,雖然,自己以前也做得不那麼見得光,但那都是奉命行事。

因此,牽晁一路行來,竟越來越像一個乞丐了。

直到有一天,他翻過了一座又一座山,發現自己是再也沒辦法走了。

因為他翻越的是天門關東面的群山,然後就進了天門關中。

牽晁喬裝成乞丐(其實也不用喬裝,他那副尊容,不明說的話,就是一個乞丐)混進關城中,聽到了關內的百姓議論,說蕭元徹的大軍已然圍了這天門關隨時都有可能殺進關內。

蕭元徹來了那也就是說,那個姓蘇的小子定然也來了。 .🅆.

一時之間,新仇舊恨,齊齊地湧上心頭。

勞資現在混得這麼慘,都是你蘇凌害的,既然在天門關碰上了,那勞資就不走了,死等,總有一天能等到你蘇凌進關!

到時候把蘇凌殺了,萬一順手再把蕭元徹的腦袋劃拉下來,到時候提著兩顆腦袋獻給大將軍。

嘿嘿,勞資還是魍魎司之主!

牽晁打定主意,見也無人識破他的身份,便一頭扎進了深山之中,尋了一個破廟安身,平素打些山中小獸,或者挖些野菜,又不知從何處尋得破陶罐,沒事的時候,在關內城中逛游,再順點乾草、乾柴回來。

於是白日他便有時偷偷潛入關城,打探天門關的局勢,晚上便回到破廟之中安身。

就這樣了過了幾日。昨夜他潛入天門關守軍軍營,打探消息,返回之時,天色已然發亮了。

只是等到他回了破廟,卻發覺「家」被偷了。

這年頭兒,自己都夠慘了,那小偷兒竟然連乾柴、陶罐和野菜都不放過。

這下牽晁可是氣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齒地從破廟中出來,仔仔細細地搜尋了一番,果然發現雪地上有腳印,一直向前延伸。

他便順著這腳印一路尋找,做夢也沒想到,發現了蘇凌和穆顏卿。

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又看他們用了自己的陶罐,燃了自己的乾柴,吃了自己的野菜,這下他更是恨得牙根直癢,這才跳將出來,要找蘇凌和穆顏卿拼命。

當然和裡面的一路波折,蘇凌自然是不清楚的,只是覺得當初那個心狠手黑、瞪眼宰活人的魍魎司主牽晁,實在混的有些慘。

牽晁聞聽蘇凌此言,冷哼一聲道「呸!我與你們有什麼舊好敘的?」

蘇凌故意拖延時間,穆顏卿已然在一旁暗暗的運轉內氣調息。

蘇凌一臉笑吟吟的,十分隨意的聳聳肩道「牽晁啊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好歹咱們渤海相識一場,當時在城中也並肩戰鬥過也算有聯手之誼是吧,怎麼就沒有舊可敘了呢?」

牽晁冷聲道「休要再提,當時我人在矮檐下,迫於情勢只能與你們聯手但是,聯手歸聯手,蘇凌的,咱們的仇是不是該好好算算帳啊!」

蘇凌聞言,仍舊不慌不忙的一笑道「你說這話我可是有些聽不明白了」

牽晁冷哼一聲,瞪著蘇凌道「蘇凌,休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我落到如此地步,都是拜你和那個小女娘所賜!」

蘇凌聞言,嘁了一聲道「牽晁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是我滅了你那魍魎司了,還是我把你從魍魎司主變成如今的乞丐了你心裡有仇也好,有恨也罷,你總得找對人罷。一者,你的確瞞著沈濟舟搞了一些小動作被人揪住小辮子了對不對」

牽晁一瞪眼,剛要發怒。

蘇凌嘿嘿一笑道「你也別急著惱,聽我分析分析這第二嘛,雖然你搞那些么蛾子不是很見得人,但是呢,畢竟你在渤海為沈濟舟賣了那麼多年的命,那些事呢,可大可小。若是旁的主公的話,可能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只是你碰到了這天下第一小心眼子那沈濟舟外寬內忌,自然是容不下你派人滅了你那魍魎司,還要弄死你所以,牽晁啊,你應該恨沈濟舟啊,恨我蘇凌是何道理啊?」

牽晁凶眼轉動了一陣,忽地一揮手中大砍刀道「蘇凌,你巧舌如簧,我說不過你我知道的是,這些事情里,你也沒有起到什麼好作用!如今我正好擒了你還有那姓穆的女娘,獻給大將軍,到時大將軍自然會重新信任我所以,蘇凌啊,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廢話少說,納命來!」

但見黑影朝蘇凌疾沖而至,少頃,刀芒一閃,刀鋒呼嘯,掀起地上雪浪,朝蘇凌當頭就砍。

蘇凌趕緊一側身,朝著左側飄身後退數丈,回頭看穆顏卿,卻見她仍舊一言不發,專心的調息著,知道還是欠點火候,自己還得繼續拖延。

那牽晁見蘇凌躲了,自己一刀未中,吼了兩聲

,大刀從下向上,左右撩出兩刀,刀浪翻湧,直衝蘇凌。

蘇凌沒有辦法,只得提氣縱身,身體縱向半空,不等牽晁進攻,兩條腿橫掃而來,直踹他的心口。

牽晁趕緊用刀一橫,蘇凌左右腿交替,兩腳皆踢在他的刀身之上,「啪啪」作響。

蘇凌被反震的向後暴退數丈,那牽晁被當胸踢了兩腳,雖然格擋了,也被震的蹬蹬後退幾步。

再看牽晁,哇哇暴叫,只想一刀把蘇凌劈開兩半,剛站穩身形,暴叫聲聲中,舉刀又要進攻。

蘇凌頓時頭大如斗,自己方才還擊那兩腳,已然有些感覺力不從心了,心口起伏,呼呼直喘。

這牽晁若再砍來,自己只能被剁了當餃子餡了。

蘇凌只得苦笑,連連擺手道「牽晁你是不是得改個名啊,這哇哇直叫的,真真就是一頭大野驢驢都沒有你犟的你聽我把話說完!」

牽晁咬牙切齒,怪叫幾聲道「廢什麼話,今日你便是說出花來,勞資也要砍了你!」

蘇凌只得連罵帶唬道「尼瑪你以為勞資真的怕你麼?我可是一直一個人與你動手的實在是考慮到咱們不論如何也曾並肩戰鬥吧若不是勞資念舊,我早跟穆顏卿一起雙戰與你了」

蘇凌用手點指牽晁,不橫裝橫道「牽晁你功夫是不差!但是肚子餓吧咕咕叫吧你還有多少力氣能讓你這麼折騰?我蘇凌一個人是勝不了你,可是我跟穆顏卿兩個人加起來,你能好得了麼?你想想如今的情勢,你再發瘋不遲!」

蘇凌賭的就是,這牽晁不知道如今自己和穆顏卿的狀況。若穆顏卿和他皆未受傷,兩人全力與牽晁交手,牽晁也真就討不得什麼便宜。

只是現在,兩人都有傷,穆顏卿多了失溫,但若論那碧瞳熊腰造成的傷,蘇凌也和穆顏卿不差上下。

如今稍一動手,就覺得整個身體的骨頭節兒都是疼的。

那牽晁聞言,本身怪叫的正歡,忽的腦袋一涼快,竟真的停手。

再看他倒提那柄大的駭人砍刀,神情古怪的看了蘇凌和穆顏卿幾眼,暗想蘇凌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自己這幾天都是吃的半飢半飽的,氣力本就不足,自己全盛時期,跟蘇凌和穆顏卿交手,勝負也在兩說之間,何況如今情勢呢。

牽晁想到這裡,瞪了蘇凌一眼道「好吧,姓蘇的,你還有什麼話,趕緊說了,不過勞資警告你!休要刷什麼花招!」

蘇凌心中暗喜,只要這野驢容自己說話,自己便能拖延時辰,讓穆顏卿再恢復一些,到時雙戰這野驢,就算打不贏,也或許能打個平平吧。

蘇凌這才趁著這個機會,一叉腰,也呼呼喘了幾口氣,方道「牽晁啊,不管你怎麼想你真的覺得你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沈濟舟就沒有一點錯?他對你的所作所為,無可指摘麼?」

牽晁一怔,說心裡話,他對沈濟舟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也是有些心寒的,那魍魎司可是他的心血,一朝被毀,他如能能不恨呢。

他看了一眼蘇凌,沉聲道「蘇凌不要扯這些,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凌乾脆朝一旁的枯樹幹上一靠,一邊抓緊時間調整自己的內息,一邊朝牽晁道「我也不想說什麼,只是眼下給你指條明路,你要是願意,便可從如今形同乞丐,再次搖身一變成為官身,而且地位也不會次於你那個什麼勞什子的司主,你可願意」

說著,蘇凌一副高深莫測的看著牽晁。

牽晁臉色陰晴不定,想了一陣道「明路指的是什麼,講!」

「哎!上道兒這就對了麼?牽晁啊,你成了現在這副慘樣子,多多少少有沈濟舟對你不公的原因吧,人家把你一腳踢開,你還要做舔狗,想著怎麼立功勞重回他的身邊麼?大丈夫如何要吃回頭草呢?是不是」

牽晁心中一動,他明白蘇凌此言的確有些道理,只是自己這身份,天下盡知他是魍魎司的當家的,誰人敢用他呢?

牽晁冷聲道「事出無奈,我也沒有辦法」

蘇凌一笑,半真半假道「所以呢,我給你指的這條明路,才是你應該認真考慮的」

蘇凌頓了頓道「這天下各勢力,皆因你乃魍魎司之魁首,更是沈濟舟的舊臣,而不敢收你,用你但是卻有一人,你若真心相投,他定然會不計前嫌,便是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韙,也會把你收下,甚至重用於你你信不信」

牽晁聞言,心思大動,眉頭緊鎖,想了半晌方道「蘇凌,你所指的是何人?」

蘇凌哈哈大笑道「此人不是旁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便是大晉丞相——蕭元徹是也!」

牽晁聞言,臉色一變,沉沉思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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