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寸步難行(2/2)
更像是許多泉眼。
「這便是血池了......這裡面可不知道溶了多少人的血,才能如此的深不見底......」王元阿淡淡道,但似乎他只是感嘆著血池寬闊和極深,對到底溶了多少人的血,卻並不是十分的在意。
蘇凌看了一陣,覺得這血池暗含古怪,十分危險,沉聲道:「前輩......下一步要怎麼做......如何才能破壞這個血池呢?」
王元阿看了蘇凌一眼,十分隨意的說道:「很簡單啊......你跳進去,在這血池裡游兩個來回......血池就會被破壞了......」
「什麼......我.....現在......跳進去?......還要在這麼大,這麼邪乎的血池裡游兩個來回?......」蘇凌一臉的難以置信道。
「廢話,要不這樣......我為何要跟你做這個交易......難不成我要下去麼?」王元阿嗔怪的的瞪了蘇凌一眼道。
蘇凌只覺得眼前有無數羊駝呼嘯而過。
「前輩......你有沒有搞錯啊......我雖然會水......但是水性一般......我跳進去,什麼措施都沒有?沒有救生衣,也沒有游泳圈的......還讓我下去游兩個來回?游兩個來回,那可是不成......喝兩個來回差不多......我又不是魚......再說了,這玩意兒不是尋常的水啊,這是血水......看著都血赤糊拉的,別人進去都會被瞬間溶解成血水的一部分......我進去不也成血水了?」蘇凌一臉地拒絕道。
「你小子......方才我說什麼,你好好聽了麼?別人進去,自然頃刻化為血水,你小子服用過虺蛇膽......現在是元陽之體,自然不會被血池溶解的......所以我才找你.....要是是個會水的都成,我隨便拉一個就來了,何必費這麼多事找你前來呢?」王元阿有些不耐煩道。
「等一等......那也不行啊......我進去就算不被溶解,可是我站在這池岸邊就覺得冰冷刺骨的寒意啊......這要是跳進血池裡,過不了一會兒就得把我凍成冰雕不可......血池太過古怪了......不好搞!不好搞!」蘇凌連連搖頭道。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你說說看!」王元阿沒好氣道。
「我......沒有,但我也不能這樣下去,除非我想不開了......不想活了!」蘇凌堅決拒絕。
「罷了......你放心吧,我自然有辦法......」王元阿這才正色道,一晃身的功夫。
「嘩楞楞——」一聲響,再看王元阿的手上出現了一條黑色的鞭子,不知道用什麼材質製成的,那鞭子被他盤在手上,卻還長可拖的,想來是特製的極長的鞭子。
王元阿那著這古怪的長鞭朝蘇凌一晃,蘇凌趕緊朝後面退了兩步道:「前輩......我不下去,你也不用拿鞭子抽我下去吧......蘇凌可是寧死不屈啊......」
「誰說要抽你了......你下去的同時,我會將這長鞭展開,然後會浮在半空中,跟著你前行,你一隻手抓著這鞭子,除了你自己使力前行之外,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拖拽你前行......想來咱倆一起,這兩個來回也不需要多久......再說了,你下去之後,若是覺得冰冷刺骨,體力難支,你還可以藉助這鞭子,躍出血池,不就行了......」王元阿緩緩道。
蘇凌思忖了片刻,覺得他這方法雖然不怎麼樣,但也不妨一試,畢竟現在沒有你更好的辦法。
想罷,蘇凌點了點頭,鄭重道:「晚輩敬您是武道無上宗師,信守承諾......所以,晚輩自然是無條件地相信您的......所以,晚輩按您說的方法入這血池可以......但是前輩您千萬一定不能半路把這鞭子撤走啊......您要是真的把這鞭子撤走......晚輩可就危險了!」
王元阿年捻須一笑道:「放心好了......我自然不會那樣做的......就是怕你不放心,才讓你先下去游兩個來回,破壞了血池,再辦你答應我的事情......這樣萬一你游到半途,我若有心害你.....你死了,沒人替我取那石匣子......」
蘇凌砸吧砸吧滋味,點了點頭道:「好吧,那我現在就下水......」
蘇凌為了減輕自身的重量,將溫魂劍放在岸邊,這才朝王元阿一點頭道:「晚輩這就下血池了......萬望前輩務必同時出鞭子助我一臂之力!」
「放心!趕緊下去吧......再等等那蒙肇可是要帶著那些女娘進來了......」王元阿不耐煩的催促道。
「好嘞!......」蘇凌應了一聲,再看他朝後退了五六丈遠,一臉鄭重地深吸了一口氣,忽地整個身子陡然懸起,在半空中稍微一停,一道流光,朝血池之中投去。
「嘭——」的一聲,蘇凌剎那間投入到血池血水之中,血色水花迸濺不止。
與此同時,王元阿也驀地整個人騰起,懸浮在蘇凌的頭頂數丈之處。
甫一進入這血池,蘇凌第一感覺便是冰冷,刺骨的冰冷。
這種感覺就如蘇凌忽地陷入了巨大的萬年冰窟之中,那血水流動之下,水冷如刀,猶如無形的刀鋒,冰冷地割著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端得是又冷又疼。
「唔.....好冷!.....這血水真的好邪乎!」蘇凌一聲低吼道。
上善如水,水乃至柔之物,然而,這血池中的水,卻讓蘇凌覺得比世間任何的兵刃都要鋒利。
冷到極致,天地凝冰,冰寒極致,可為刀劍!
蘇凌不過剛進入了血池之中,還未遊動半寸,便覺得周身冰寒刀劍加身一般痛苦。
饒是如此,蘇凌一咬牙兀自堅持,隨即運轉周身內息,抵禦著這難以想像的冰冷。
「快蘇凌.....抓住長鞭!......」
王元阿低吼一聲,剎那間長鞭一甩,朝蘇凌的方向甩去。
「嘭——」的一聲,不偏不倚,蘇凌出手的同時,那長鞭也已經到了。
蘇凌緊緊的攥著長鞭,他明白,這將是他在血池中保持生機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適應了一陣,蘇凌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內息毫無保留的運轉開來,這才嘗試著移動自己得身體。
移步艱難,那血水似乎有一種莫名的阻力,而且十分的大,蘇凌每向前游哥十幾尺的距離,都會被血水再回推五六尺。有的時候,蘇凌若是向前游的距離太短,還會被這血水回推向後,不進反退。
蘇凌艱難的遊了一陣,卻只是向前移動了不過十丈左右,抬頭看去,那血池的對岸,遙不可及。
「這血池好古怪......好像知道我要毀掉它一樣,生出了一種阻力,阻止我向前!......」蘇凌朝著頭頂上方一直跟隨他移動在半空的王元阿道。
「這不奇怪......這血池的血水乃是至陰至煞之物所化.....你乃元陽之體,自然至陽至剛......萬物皆相生相剋......你要毀掉它,它自然會排拒你......蘇凌啊,不要只用你的內息抵禦寒冷,利用內息,催動你的身體向前!」王元阿沉聲提醒道。
「明白......我試試看!」蘇凌言罷,調轉體內內息,依靠內息之力,強行催動自己的身體,抵抗阻力,奮力地朝著血池對岸游去。
這一次,倒是真的比之前移動的距離都遠,一個前突,竟然移動了十數丈之遠。
然而,蘇凌剛停下來,便覺得一股強大的冰冷之意襲遍全身,直入神魂,讓自己差點就此就昏倒了。
蘇凌只覺眼前一黑,暗道不好,腦筋頓時繃起多高,一咬牙,趕緊將所有的內息集中起來,對抗著這無盡的恐怖冰冷之意。
十數息後,蘇凌終於覺得這寒冷之意,稍微褪了一些,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可是,他想要繼續純靠自己的力量向前移動,卻是寸步難行。
那血池血水的阻力,竟似乎驀地狂暴起來,整個血池無風起浪,掀起陣陣水浪,當頭撲向蘇凌,與此同時,蘇凌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推著向後退去。
「蘇凌!快.....催動內息....。要不然這十幾丈白費了,你會被推回岸邊的......」王元阿焦急的大喊起來。
蘇凌一隻手抓著那長鞭,呼呼喘息,沒有辦法,只得再次放棄抵抗那冰冷的血水之寒冷,再次催動內息,迎著巨大阻力,朝前拼命的移動。
果然,又向前移動了數丈。
蘇凌只覺得,人家是游泳,他卻是在水裡艱難的挪動。
他剛向前移動了數丈,那更為狂暴的冰冷之意便直衝而來。
蘇凌低吼一聲,不得不再次催動內息,抵抗著無盡的寒意。
這下,那血池血水的阻力又一次襲來,將蘇凌朝後推去。
這是一個矛盾,更是一個無解的閉環。
蘇凌想要向前,就要全力催動內息,才能抵抗阻力朝前移動,可是這樣的話,便會被冰冷的血水所傷,隨時喪命,然而催動內息抵抗這強大的冰冷氣息,自己便會被血水的阻力再次朝原點回推。
眼看蘇凌已經抵擋不住那越來越強大的阻力,他只得大喊道:「王元阿,王前輩.....這樣下去不行,我不是被推回原點,就是被這血水凍死......快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