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他年若遂凌雲志(2/2)
蕭元徹頓時有些怒了,啐了一口嗔道「我當這小子不出門,不來見我,是在想什麼妙計,沒成想竟然在住地酗酒!這可是戰場住地,真把這裡當他的不好堂了不成?豈有此理!」
說著,蕭元徹已然來到廂房門前。
划拳行令的聲音聽得更是真而切真,就屬蘇凌的聲音大,只是聽得出,蘇凌的聲音都十分含糊不清了。
蕭元徹推門一頭闖了進去,迎面滿是酒味撲來,他不由得緊皺眉頭。
抬頭看時,卻見屋中正有三人,兩大一小,大的是蘇凌和林不浪,小的那個是秦羽。
只是無論大的小的,皆是東倒西歪,醉眼朦朧,身旁到處都是歪倒未開封或者開封的酒罈子,有的罈子里還向外流著酒水。
整個屋裡烏煙瘴氣,全是酒味。
這是蕭元徹平素夜喜吃酒,若換個不吃酒的聞了,怕是立即醉倒不成。
蕭元徹眉頭一皺,火氣大了,嘁了一聲,用手驅趕面前濃重的酒味,大聲道「蘇凌,你這幹什麼呢?你是要把你這輩子的酒喝完不成?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蘇凌正拿了一個酒卮,舉在半空,搖搖晃晃,幾欲栽倒,臉上卻一副陶醉神色,正念叨著什麼。
細細聽來卻是一首詩詞。
「自幼曾攻經史,長成亦有權謀。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好酒當飲千卮,男兒怎多憂愁?。他年若得做魁首,血染漳水河口!」
蘇凌吟罷,忽的一傾斜手中酒卮,酒如白練,飄灑而落,正入口中。
「痛快!好酒!哈哈哈哈」蘇凌放肆的大笑起來。
他這一激昂,另外那兩位醉鬼甲林不浪和醉鬼乙秦羽,也頓時舉起酒卮,齊聲道「好詩!好詩!當浮一大白!」
蕭元徹原本生氣,可聽了蘇凌此詩詞,細細琢磨之下,也覺得頗有男兒氣勢,他本來也酷愛詩詞,更多有雄壯慷慨之詞,聽了蘇凌這詩詞,氣頓時消了一半。
「蘇凌!酒喝了多少不說,你小子詩詞的功夫還是拿得出手的!」蕭元徹笑嗔道。
蘇凌這才扭頭,正看到蕭元徹和郭白衣、蕭倉舒不知何時進來,站在一旁。
蘇凌揉揉醉眼,似乎是在確定自己未看錯。
蕭元徹以為蘇凌定然回過來見禮,卻不料這蘇凌大約的確喝了不知多少酒,醉的不輕,卻見他一擺手道「老蕭,你等我一下下啊我先把這酒一口悶了」
說著,朝蕭倉舒一招手,嚷道「小倉鼠別杵著了,過來把我身邊這半壇酒給我倒出來,我好趕緊喝了,去見你老爹」
蕭倉舒聞言,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心想,蘇哥哥啊蘇哥哥,你真是只惹天頂上的禍啊,當著我父親的面,讓我給你倒酒不說,老爹爹老蕭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那蕭元徹聞言,又是不滿的哼了一聲道「什麼這個老,那個老的,老子很老么?」
蕭倉舒試探的看向蕭元徹,蕭元徹撇撇嘴道「看我作甚,他不是讓你去倒酒麼,還不快去」
蕭倉舒有點覺得今天這爹有點假,這要是換個旁人,一百個腦袋自己的爹也能給他砍了,可是,蘇凌就不一樣。
看樣子,自己的父親非但不生氣,還真讓自己去給他倒酒。
蕭倉舒只得應了一聲,一路小跑迎了過去,抱起酒罈,往蘇凌的酒卮之中倒酒。
蘇凌接連喝了四五卮酒,這才心滿意足的,抹了抹嘴,一搖三晃的朝著蕭元徹走來。
離著蕭元徹還有一丈左右,一個趔趄,差點就摔倒在地了,慌得蕭元徹向前緊走兩步,一把將他架住。
蘇凌這才嘿嘿一笑道「謝丞相」
蕭元徹嗔道「還認得我,看來酒還是未吃到家啊,想吃酒,回去,我私藏的九釀春往你不好堂搬幾壇,吃個夠」
「嘿!還是丞相大方」蘇凌這才象徵性的整了整衣衫,朝蕭元徹唱了個喏道「丞相,今日怎麼得閒來找小子啊?」
蕭元徹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道「再不來找你,天下人都以為我蕭元徹的將兵長史失蹤了呢」
蘇凌訕笑道「怪我!怪我丞相稍待」
說著他朝已然成了醉泥鰍的林不浪和秦羽道「不浪啊,去找你婆娘去罷,秦羽,去找大老吳去,我這裡跟丞相有事要說!」
這兩人雖然喝醉了,但也看到了屋中來了蕭元徹郭白衣,這才晃晃悠悠的起身,勉強朝著蕭元徹和郭白衣拱了拱手,晃悠悠的出屋去了。
待兩人走了,蘇凌這才又朝蕭元徹一呲牙道「丞相找小子,有何事啊。莫不是又有什麼緊急軍情?還是沈濟舟那裡又出了什麼么蛾子了」
蕭元徹一邊驅趕空氣中的酒味,一邊環視房中,卻看四面窗戶皆緊閉著,不由得一皺眉道「怪不得你這屋中這麼味呢,一扇窗戶你都不開!」
說著便親自走到窗前,將屋中的窗子全部打開。
蘇凌撓撓頭道「這不是太味了麼。要是飄出去,影響不好,影響不好」
蕭元徹用手使勁點指於他,這才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了,斜睨著蘇凌道「你小子這兩天不見人,我還以為你關門想計策,你可好,合著飲了兩日酒,醉了兩日,怕是你這賭注要輸給白衣了」
郭白衣也哈哈大笑道「那最好,我可等著贏呢」
蘇凌一擺手,十分不同意道「這話說得。司空啊,我這兩天可沒少想招啊,茶不思,飯不想」
「得得得,茶不思飯不想,只剩吃酒了!我且問你,你想的計策呢?酒中可有妙計麼?」
蘇凌忽的狡黠一笑道「丞相啊您有所不知,這妙計,還真就在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