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死還是活,這是個難題(2/2)
沈濟舟眼神冰冷,似有刀劍之鋒銳緊緊地盯著許宥之。
許宥之頓時覺得脊背發涼,跪在地上顫抖不已,卻還是咬著嘴唇,不願說出那諜子究竟是誰。
沈濟舟冷冷道:「許宥之啊,我亦不為難於你,罷了,你說吧,如何才能說出那諜子是何人?」
「這唉!」許宥之心中翻了幾翻,擦了擦額上冷汗,方無奈道:「主公之命,宥之如何敢違抗說出諜子是何人也不是不能,只是還請主公屏退左右!」
「什麼!許宥之,你莫要欺人太甚了!當我等是宵小之徒麼!」
臧宣霸脾氣暴躁,早就忍無可忍了,聽了許宥之此言,已然大怒呵斥起來。更是不由自主的朝許宥之身前欺去,作勢要打。
姜瓊也是一旁牙咬的格格響。
張蹈逸還算溫和,見臧宣霸如此,忙一攔道:「臧將軍,主公在此,不可放肆!主公自有決斷!」
臧宣霸這才哼了一聲,並未發作。
可是那郭塗卻巴不得臧宣霸真就給許宥之一頓胖揍,方消他心頭之恨。
看見臧宣霸要打,他心裡樂不可支。未曾想被張蹈逸所攔。郭塗心中頓生怨恨,狠狠的剜了一眼張蹈逸。
老子早晚要報復這個姓張的!
沈濟舟一甩袖子,冷笑道:「許宥之啊許宥之,我若今日屏退左右,豈不寒了諸位之心麼?不僅如此,你此言更是動搖軍心,離間我與諸位的關係!本大將軍,豈能容你!」
再看沈濟舟眼眉一立,怒喝道:「來啊!左右將其拖下去,重打二十,再來問話!」
「喏!」帳外士兵聞風而動。
許宥之一臉難以置信,霍然抬頭,看向眼前的沈濟舟,驀地覺得此時此刻帥案後的沈濟舟從未有過的陌生。
罷了!打!隨便打!今日被打死,也斷斷不能講出半句諜子是誰!
許宥之心一橫,頭一低,一語皆無。
「慢慢慢!主公且息雷霆之怒!許宥之該打,但念在與蕭元徹一戰,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暫且記下」
便在這時,有人驀地高聲道。
包括許宥之在內,所有人循聲望去,不由的都覺得有些意外。
說話求情之人,非是旁人,竟是郭塗!
許宥之冷笑一聲,一臉恨意道:「郭塗,許某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郭塗一臉得意,假模假式的拍拍許宥之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許大人,這是何苦來哉你也不是年少之人,這幾十軍棍下去,那不得打出個好歹來罷了,還是郭某心疼你啊!」
說著,郭塗朝著沈濟舟一拱手道:「主公,塗有一言」
沈濟舟這才臉色稍霽道:「卿且講來!」
郭塗這才不緊不慢的朗聲道:「許大人一直以來跟隨主公,若說他跟蕭元徹私相授受,我郭塗是有些不相信的不如這樣,且讓他戴罪立功,這樣一則給他一個機會,二則也可彰顯主公之公允!」
沈濟舟有些意外,瞥了一眼郭塗道:「哦?戴罪立功?何意」
「不如就讓許宥之當眾說出那諜子是誰,哪怕只說個姓,也算有這個人了」郭塗淡淡道。
「那他若不肯說呢?」沈濟舟一臉慍色道。
郭塗眼中殺意一閃,一字一頓道:「如說,擾亂軍心,挑撥主公與臣等關係則既往不咎,如不說,便推出轅門,立斬!」
什麼!
郭塗啊郭塗!你好狠!竟然想這樣逼死我!
許宥之圓睜怒目,拳頭緊握,恨不得上前咬他兩口。
沈濟舟卻暗自思忖,覺著郭塗說的有道理。
「既如此許宥之,我數三個數,若說,方才之事一筆勾銷,若不說,刀斧手何在!」
「喏!」
帳外又是一陣齊聲應諾。
「何去何從,許宥之,你自己看著辦吧!」
「一!」沈濟舟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頭。
再看許宥之跪在那裡,頭壓得很低,看不出他的表情,一語皆無。
「二!」沈濟舟怒喝一聲,伸出第二根指頭。
帳外刀斧手已然挺直了胸膛,手中握緊了殺人刀。
再看許宥之面色蒼白,雖低著抬頭,已然不如方才那般,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
「三!」
話音方落,許宥之轟然抬頭,帶著哭腔,大呼道:「臣願說!臣願說!」
沈濟舟這才緩緩將手放下,輕輕拍了拍桌案,只說了一個字。
「講!」
「那那諜子他他也姓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