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惡鬼從來遍地走(1/2)
「怎麼會是你!你不是在」
許宥之蹬蹬蹬倒退數步,一臉的驚訝與不解。
然而在剎那之間,他已然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
定然是那件事情許光斗啊,許光斗!你個天下第一等的蠢材!貪心不足不說,最後還被人所執,這下可好,你死得不能再死了,還要連累我!
不不不,不僅是我,還有整個許氏一族!
驚懼,憤怒,無奈等等心緒一齊向許宥之湧來,剎那之間,他已然鬚眉皆炸,渾身顫抖。
許光斗原本低著腦袋,他的心裡早已萬念俱灰了,他知道這次自己難討公道,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只是他明白審正南的手段,自己如今求死都不會那麼痛快。他現在唯一的希望是沈濟舟也好,還是審正南也罷,可以給自己一個痛快的死法。
只是,他正自喪氣之際,忽地聽到一聲頗為熟悉的聲音,他霍然抬頭,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勉強睜開一隻被人揍腫的眼睛,極力地尋找聲音的來源。
於是,他看到了那個他做夢都想見到的人。
許宥之!
他忽地明白,眼前的許宥之便是此時此地他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他要抓住,狠狠地抓住!
再看許光斗忽地腿一軟,跪倒在地,不顧一切地朝著許宥之近前跪爬過去。
下一刻他死命地抱住許宥之的雙腿,生怕這唯一的希望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兄」他不過是方吐出這一個字來。
「嘭——」一股大力朝他當胸襲來,許光斗的身體應聲歪倒在一旁。
正是許宥之用儘自己的力氣,狠狠地朝著他胸口踹了一腳。
「你」許光斗一臉的不解,強忍著胸口疼痛,抬頭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許宥之。
卻看許宥之一臉的冰霜之色,滿臉寫滿了恨不得殺了他的怒氣。
「住口!混帳東西!這裡是帥帳!於公於私,我與你這罪人沒有絲毫瓜葛!哪個認得你是何人!這裡沒有什麼親疏,當喚我官稱!再若胡亂叫喊,信不信我現在便斃了你!」許宥之怒氣沖沖,聲音冰冷異常。
他這話說出口,在場眾人臉上皆露出一股玩味神色。
沈濟舟心中冷笑,灼灼地盯著許宥之,面色有些厭惡。
「哎呦呦!這是鬧哪樣啊,許大人!你與光斗多日不見,原想著陣前相見,必然是抱頭痛哭,兄弟情深的感人場面,怎麼會弄成了這個樣子呢?許大人,咱們要不要聽聽光斗老弟,向你傾訴衷腸啊!」
許宥之瞪了一眼郭塗,冷聲道:「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他平素就沒有什麼交集,再說大軍事務繁多,我聽得他傾訴什麼狗屁衷腸!」
郭塗還未說話,審正南忽地冷笑插言道:「哦?既然許大人不想聽廢話,那罷了,我這就命人將他綁到轅門大纛之下,活剮了了事!」
那許光斗一聽此言,嚇得魂飛天外,襠下一熱,倒先尿了一褲子。
但見他死命磕頭,直磕得滿頭流血,告饒道:「審大人饒命啊!不要剮我!不要剮我!」
審正南輕蔑地看了一眼許光斗,走過來一把將他的頭髮抓住提在手中,冷笑道:「一身豬油,吃得肥頭大耳的,剮了豈不可惜,不如點了天燈,照亮我軍營地,倒也算你還有些用處!」
許光斗一翻白眼,差點就此吹燈拔蠟了,手刨腳蹬,大聲求饒道:「審大人!審大人開恩!開恩啊!我願受審,我願意全部都招供!」
審正南等的就是這句話,方將他扔在地上,轉身朝沈濟舟一抱拳道:「主公,便由臣代勞,在這帥帳之上,審問許光斗,郭大人和許大人為旁聽,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沈濟舟一臉的疲憊神色,似乎真的不願多管此事,點點頭道:「我也乏了,由你來審正好!但是審卿要明白一點,要讓這廝該說的都要說出來,不得隱瞞分毫!」
「喏!」審正南躬身應諾,方轉身朝郭塗一拱手,又朝許宥之一拱手,皮笑肉不笑道:「二位大人,勞煩一旁聽審如何!」
郭塗就差咧嘴笑了,他雖然跟審正南也不對付,但是審正南本人有剛直之名,他跟誰都不近乎,然而在對許宥之上,他料想審正南不會對姓許的有半分好感,畢竟審家也是大族,許家一族分走的東西,也有審家原本該得的。
郭塗忙一拱手道:「那就辛苦審大人了!」
許宥之並不說話,他此時心亂如麻,只得見機行事,隨機應變了。
卻見審正南一直身軀,先拱手道:「許光斗,你可聽清楚了,我如今代表大將軍審訊與你,若想讓我給你個痛快的,那你就把該說的都說出來,不僅僅是該說的,還要有我們想要聽到,而你卻不想說的也要說出來,若你膽敢隱瞞,或者讓主公覺得不滿意,許光斗啊,我審正南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是是是!我明白,我一定好好想,好好說,不敢有半點隱瞞!」許光斗趕緊答道。
許宥之心中已然有些絕望了,那審正南所說的話,該說的和他想聽都要許光斗好好說出來,換句話的意思是,許光斗無論做了什麼惡該殺該誅的事情,都不可能是他一人做下的,就是他一人做下的,在這帥帳之中也不可能認同是他一人。其背後還有何人,亦或者還有什麼家族勢力,都要老老實實的說出來。
就是沒有,攀咬也得給我咬住!
更令許宥之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這可不僅僅是審正南的意思,這更是沈濟舟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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