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熬鷹,到底熬得哪只鷹?(2/2)
「我說你」
蘇凌不等許宥之說完,嘿嘿一笑道「宥之先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天兒還早,那麼著急幹什麼?」
許宥之氣極反笑道「蘇長史你審個人也喜歡挑燈夜戰不成?」
蘇凌不置可否地笑笑,也不說話。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便在這時,蘇凌忽然聽到一陣清晰餓的咕碌碌的聲音從許宥之那裡傳來。
竟是他肚子發出的聲音。
許宥之大窘,臉紅脖粗道「實在不好意思,一下午到現在,一口膳都未用,只吃你這裡的茶水,涮腸子了,現在真就有點飢腸轆轆了。」
蘇凌憋笑,一臉正經道「這群不曉事的,怎麼能讓宥之先生一直吃茶呢?這裡又不是沒有點心小食,昨個兒丞相還賞了兩盒一口酥呢,忒小氣了」
說著蘇凌一指面前的飯桌道「宥之先生若不嫌棄,將就著對付一口?」
許宥之瞥了一眼飯桌。
吃什麼吃,殘羹剩飯比這桌上的吃食都豐盛!
除了那幾個小菜裡面剩了幾口菜水兒,啥都沒了。
蘇凌似乎也覺得太不像回事,撓撓頭道「也是的確是有點兒太少了既如此,那便罷了!」
他回頭朗聲道「秦羽,把這些吃食盅碟都撤了吧,擺在這裡實在礙眼。」
「哎!」
秦羽在門外應了一聲,推門而入。
他撤的那叫一個風捲殘雲,寸草不生。
許宥之只能一臉無奈的尬笑。
待秦羽秒撤盅碟之後,許宥之實在忍不住道「吃不吃的,姑且不論,蘇長史啊,我不明白,這麼晚了,你為何還不去審那審正南啊」
蘇凌一臉高深莫測道「宥之先生可曾聽過熬鷹之法?」
「熬鷹之法?這是甚麼?」許宥之問道。
蘇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不慌不忙道「說也簡單,說也複雜,其實就是一種心理博弈宥之先生,通常來講,你覺著人能熬得過鷹,還是鷹能熬得過人呢?」
許宥之想了片刻,遂道「自然是鷹能熬得過人,鷹本在懸崖絕壁那些艱苦之地都可以生存,更有甚者,幾日幾夜,不吃不喝,只振翅尋找獵物。人若與之相比,自然的敗下陣來。」
蘇凌點了點頭道「宥之先生說的是,但你說的那是通常情況下,若是特殊情況下呢?」
「特殊情況下?」許宥之一臉疑惑。
蘇凌不緊不慢的點了點頭,慢條斯理道「假設,咱們抓了只鷹,把它關在籠中,不給飯吃,不給水飲,咱們呢就在它的面前擺上一桌酒席,大魚大肉,全特麼的硬菜,然後持續的胡吃海塞」
許宥之的肚子此時又不合時宜、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他只得尷尬的尬笑掩飾。
蘇凌只做未知,繼續慢條斯理道「不僅如此,還要時不時,尤其是在那籠中之鷹似睡未睡之時,在搖晃鳥籠,做些扑打的動作,一直驚擾它。不知宥之先生以為,是人能熬死鷹,還是鷹能熬死人呢?」
「籠中之鷹,已然是囚鳥也,本來就難以安心,又不讓吃喝,更是連番驚擾,我這次倒覺得自然是鷹熬不過人了!」許宥之道。
「著啊!」蘇凌一拍桌子道。
「那,現在呢,籠中關的是那個審正南,咱們在外面有吃有喝」蘇凌說到這裡,似有深意的看了幾眼許宥之。
許宥之臉色頓時有些尷尬。
什麼熬鷹?我不也到天黑了還沒吃東西麼?這會兒肚子還咕咕叫,你把我蹲在這裡這許多時辰,你的住所不就是籠子麼?
你小子到底在說誰?!
蘇凌嘿嘿一笑道「當然,我可沒有說宥之先生,先生高才,怎麼會是鳥人呢?我所說之熬鷹,那鷹自然是審正南,咱們熬得也是他啊!」
許宥之心中問候了蘇凌一遍,這才又道「這方法管用?主公不是說了,審正南能收降便收降,不能殺之便是」
蘇凌擺擺手道「宥之先生,你還是不太了解老蕭額,蕭丞相,他可是出了名的愛才癖,你以為他真的想殺了審正南?怕是能招降他才最好所以,我這熬鷹之法還是穩妥的,姑且一試唄,只是那姓審的是個老頑固,真的讓他降,卻是不太好辦的反正盡人事,聽天命吧!」
蘇凌最後似做總結道「所以,咱們也稍安勿躁,再等等來人上茶!」
許宥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還喝?
我一個下午都在這兒涮腸子玩了,我還喝得下去麼我
他連連擺手道「蘇長史不必客氣,你自己吃茶便好,我就不吃了」
蘇凌這才嘿嘿一笑道「真不再吃點茶?我這可是好茶」
再看許宥之頭搖的向撥浪鼓一般。
怕是此後,他對茶定然有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蘇凌美美的品了會兒茶。
許宥之面色難看的陪著熬。
終於,蘇凌心滿意足的吃了最後一卮茶,這才吧唧吧唧嘴,站起身來道「時辰正好,宥之先生與我同去罷!」
許宥之這才站起身來,快步的朝門外去了。
蘇凌在他身後,樂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