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對弈江山 >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強敵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強敵(2/2)

目錄

朱冉完全沒料到對方的目標瞬間變成了自己,再想閃避已然不及!

「嗤——!」

一聲輕響,血光迸現!

朱冉右大腿外側被刀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趔趄,險些跪倒在地!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黑衣人左手五指如鉤,帶著凌厲的黑氣,閃電般抓向因朱冉遇險而心神微震的陳揚左臂!

陳揚反應稍慢半拍,「刺啦」一聲,左臂衣袖連同皮肉被硬生生撕下一小塊,鮮血頓時湧出,火辣辣的疼痛鑽心而來!

雖只是輕傷,但兩人幾乎同時受傷,聯手之勢瞬間出現巨大破綻!

「哈哈哈!無用!廢物!兩人聯手,也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黑衣人一招得手,猖狂大笑,聲音中充滿了極致的蔑視和得意,手中彎刀一振,就欲趁勢猛攻,徹底結果二人!

一旁的小寧總管將場中激鬥看得清清楚楚,眼見陳揚左臂掛彩,朱冉大腿受創,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袍,兩人聯手之勢頃刻間瀕臨崩潰,而那黑衣兇徒卻愈發猖狂,揚刀便要趁勢取人性命!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平日裡總是溫和示人的臉龐瞬間因極致的憤怒和決絕而變得鐵青,那雙總是帶著謙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幾乎要噴出火來!

只見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高高舉起,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不再是以往的平和,而是變成了某種撕裂般的、帶著血性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頭狼發出的決死號令。

「所有還能喘氣的兒郎們!聽我號令!!!」

他的吼聲壓過了場中的廝殺和黑衣人的狂笑,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浴血奮戰的守衛耳中。

那些受傷倒地的守衛掙扎著想要爬起,還能站立的則瞬間挺直了脊樑,儘管人人帶傷,儘管臉上帶著疲憊與痛楚,但他們的眼神卻在聽到這聲號令的瞬間變得無比堅定和銳利,齊齊望向小寧總管!

小寧總管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嘶吼道:「結——死——戰——陣!!」

「喏!!!」

殘存的二十餘名守衛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齊聲回應,他們無視身上的傷口和流淌的鮮血,迅速以殘破的陣型再次相互靠攏,刀劍並舉。

小寧總管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揮,指向那囂張不可一世的黑衣人,聲音如同擲地有聲的鋼鐵,發出了最終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目標——誅殺此獠!不惜一切代價!哪怕用牙咬,用手撕,用命填!也絕不能讓這兇徒再傷一人!給我——上!!!」

「殺!!!」

守衛們發出震天的怒吼,戰意被徹底點燃,化作瘋狂的浪潮!他們明知不敵,明知上前可能是死,卻沒有一人猶豫,沒有一人後退!

如同撲火的飛蛾,又如同沖向堤岸的驚濤,帶著慘烈無比的氣勢,就要朝著那黑衣人再次猛撲過去!哪怕是用自己的身體為同伴創造一絲機會,也在所不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賊子!敢爾!」

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陡然自庭院一側的屋頂之上轟然傳來!聲音雄渾霸道,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伴隨著這聲怒吼,一道沉重無比、仿佛能劈開山嶽的墨色刀光,如同九天墜落的黑色隕星,攜帶著無匹的霸道氣勢和凌厲刀氣,自半空中轟然而現,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那正欲行兇的黑衣人當頭狠狠劈落!

這一刀,來得太快!太猛!太突然!

刀未至,那凝練如實質的恐怖刀壓已經將黑衣人周身空間徹底鎖定,凌厲的勁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黑霧都為之潰散!

黑衣人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驚駭的怪叫!他根本來不及細想,也完全不敢硬接這開山裂石般的一刀!求生本能驅使下,他將那詭異身法催動到極致,身形如同鬼影般向後急掠,同時手中彎刀拼盡全力向上格擋!

「轟——!!!!」

墨色刀光悍然劈落,重重地斬在彎刀之上!

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猛然爆發!仿佛平地驚雷!

黑衣人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純粹而霸道的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洶湧而來!

他手中的彎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呻吟,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上,再也無法穩住身形,狼狽不堪地向後倒飛而出,直直摔出數丈之遠,才勉強落地,又踉蹌了好幾步,方才堪堪穩住身形,握刀的手顫抖不止,黑紗之上露出的雙眼充滿了震驚與駭然!

他猛地抬頭,循著刀光來處望去——

只見庭院一側的屋頂上,不知何時,已然矗立著一個魁梧如山的身影!

那人身形極為健壯挺拔,一身粗布勁裝被渾身虬結的肌肉撐得鼓脹,面容稜角分明如刀削斧劈,鋼針般的短須更添幾分粗獷與威嚴。

他手中握著一柄寬厚沉重的墨色長刀,刀身暗沉無光,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目光沉穩如磐石,又冷冽如寒冰,正死死地鎖定著下方的黑衣人,如同雄鷹俯瞰獵物。

黑衣人又驚又怒,穩住翻騰的氣血,嘶聲喝問:「來者何人?!竟敢偷襲勞資!」

那魁梧漢子聞言,聲若洪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與力量,冷聲喝道:「黜置使行轅總護院,周麼!領教閣下高招!」

那黑衣人聽聞來者自報家門是黜置使行轅總護院周麼,而非他預想中的蘇凌,原本因那霸道一刀而提起的緊張心情,竟瞬間又鬆懈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與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上下打量了周麼一番,目光尤其在周麼那樸素的勁裝和那柄看似無奇的重刀上停留片刻,隨即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語氣中的諷刺意味濃得化不開。

「呵......我當是哪路神仙駕臨,原來是個聽都沒聽說過的無名小卒!野雞沒名,草鞋沒號!周麼?哪個犄角旮旯里蹦出來的?真是掃了勞資的興!」

他故意提高了嗓門,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勞資還以為是正主兒蘇凌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呢!結果就打發你這麼個看家護院的莽漢出來送死?蘇凌呢?縮頭烏龜當上癮了?躲到哪裡去了?是不是怕了勞資了,膽怯了,不敢露面了?啊?!」

說到最後,他竟放肆地朝著四周黑暗處放聲大喊起來,聲音充滿了挑釁與侮辱。

「蘇凌!滾出來!別像個娘們似的躲躲藏藏!再當縮頭烏龜,信不信勞資把你這破行轅掀個底朝天,把你從老鼠洞裡掏出來!」

周麼聽著黑衣人猖狂的叫囂,面色沉靜如水,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他深知眼前這黑衣人武功詭異高強,極不好對付,是個極其棘手的強敵。

但他更清楚,公子蘇凌之前舊傷初愈,元氣尚未完全恢復,實在不宜輕易動用內力,與人進行這等兇險的搏殺。

今夜之局,他與朱冉、陳揚以及小寧總管早已暗中商議定計,若是尋常毛賊,便直接拿下;若是來了硬茬子,便由他們先盡力周旋,儘可能消耗對方,即便不能勝,也要拖住他,耗盡他的體力和銳氣,為公子創造最有利的出手條件,務必求一擊必勝!

想到這裡,周麼心中戰意更堅。

他面對黑衣人的辱罵挑釁,只是冷冷一笑,那雙沉穩如磐石的眼睛灼灼地鎖定對方,聲音不高,卻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狂妄之徒!黜置使大人身份尊貴,豈是你這等藏頭露尾、行事鬼祟的蟊賊想見便能見的?你想見大人,也不難——」

他緩緩抬起手中那柄暗沉無光的墨色長刀,刀尖遙指黑衣人,一股沉雄厚重的氣勢自他體內緩緩升騰。

「勝過周某手中這口刀!黜置使大人,自然便會現身與你相見!否則,你連讓大人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桀桀桀......好!好得很!」黑衣人聞言不怒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殘忍與暴戾。

「既然你們一個個都急著去投胎,那勞資便成全你們!先把你們這些礙眼的廢物都清理乾淨!勞資倒要看看,他蘇凌能躲到什麼時候!能忍到幾時!」

話音未落,黑衣人眼中殺機大盛

!周身那原本因周麼出現而稍斂的黑霧再次劇烈翻湧起來,比之前更加濃郁陰森!他手中那柄狹長彎刀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仿佛渴望著飲血!

周麼亦在同一時間深吸一口氣,全身肌肉緊繃,內力奔涌,墨色長刀橫於身前,擺開了迎戰的架勢。

他身後的陳揚和朱冉雖然帶傷,也強忍著劇痛,緊握手中劍,眼神決絕,準備隨時策應。

小寧總管更是緊張地握緊了拳頭,示意周圍殘存的守衛再次結陣,隨時準備拼死一搏!

庭院之中,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雙方粗重的呼吸聲。

大戰,一觸即發!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