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心術(2/2)
忽的一旁有人道:「末將以為,劉玄漢長途跋涉,帶兵多騎兵,騎兵本就不善攻城,再者他更新並了沈濟舟的軍馬,軍心不穩,所以怯戰,可是他大老遠從錫州來,沒撈到半點便宜,也不會輕易退兵,所以只能不上不下地圍城!」
徐文若和蕭箋舒循聲看去,卻見一灰甲將官出列言道。
徐文若和蕭箋舒對視一眼,蕭箋舒方道:「你是」
「末將灞城留守參軍——倪金!」那將官忙拱手道。
蕭箋舒點了點頭道:「倪將軍所言,還是有一番道理的。不知先生」
他回頭之時,卻見徐文若已然朝著城下走去,人已在城梯之間。
徐文若並未回頭,只淡淡道:「此處不是議事之處,諸位隨我回帥廳再說罷!」
蕭箋舒眼中閃過一絲慍色,隨即如常,朗聲道:「諸位,都隨令君回去吧!」
眾人這才應聲,跟著蕭箋舒下了城樓。
帥廳正中,兩把大椅,左邊坐著徐文若,右邊坐了蕭箋舒。
左右兩側戰將分列。
眾人坐定,蕭箋舒方朝徐文若道:「今日一觀大耳賊之營帳,不知令君可有什麼想法。」
徐文若方不緊不徐道:「要想弄清楚劉玄漢緣何不攻我灞城,必須要搞清楚兩件事。」
眾人皆朗聲道:「請令君明示!」
徐文若道:「自古攻城一方,圍而不攻,無非兩個原因,其一,軍力不夠,亦或者主將有變。方才倪金將軍也說了,劉玄漢的確軍心不是很穩,但並非軍力不夠,他此來,可是號稱十萬眾,又新並沈濟舟之兵,便是十萬不實,也少不了太多。所以並非軍力不夠,至於主將是否有變,咱們從表面上卻是看不出來的。」
「為何?」
這些將領皆是一些武人,沒有太多心思。
徐文若卻笑而不言,看向蕭箋舒。
蕭箋舒忙笑道:「諸位將軍,這個不難,諸位方才也看到了,那中軍大帳外的大旗,上面可是明明白白的寫著劉字,若主將有變,如何會還打著劉玄漢的名號。」
「是是是!箋舒公子果真大才!我等佩服!」
一時之間,這些將領皆面露恍然神色,面帶佩服地朝著蕭箋舒點頭拱手。
徐文若偷眼看去,暗自思忖道,丞相二公子在軍中的威望,果真不是其他的公子可以相比的啊原以為此次丞相帶了四公子倉舒去前線,就是為了給他些軍功,好多少在軍中樹立威望,也是為後繼而考慮的
可是千算萬算,未算到劉玄漢竟然大兵圍了灞城,原本這一戰無關箋舒公子,可這樣一來,箋舒公子竟然又陰差陽錯的成了灞城戰場的統帥。
如此一來,丞相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徐文若目光緩緩看向蕭箋舒。又想起這些時日,蕭箋舒與灞城將士同吃同住,幾乎每日都是在研究戰局,劉玄漢每次攻城,蕭箋舒亦和將士一起用命,奮勇殺敵。
這樣一來,整個灞城將士更心屬箋舒公子了啊。
恍恍間,徐文若竟隱隱覺得,莫不是,蕭箋舒真的乃是上天選定的丞相後繼之人麼?
若是天意,我當如何
蕭箋舒和眾將領又說了一陣,方一拱手道:「令君,但不知道第二個原因是什麼?」
徐文若方又道:「其二,便是劉玄漢之兵在等待著什麼時機,這個時機可能是某件緊要的事情,也可能是某個人,至於到底是什麼,卻不好說的若時機到了,他便會加緊攻城,若時機遲遲不至,他興許會撤兵而去」
蕭箋舒聞言,深以為然,忙拱手道:「令君所言,令小子茅塞頓開,受教了!」
徐文若對蕭箋舒恭謹的態度還是頗為滿意的,淡笑著點了點頭。
貴為實際的嫡長子,卻口稱小子,蕭箋舒的姿態的確沒得挑啊。
蕭箋舒又道:「那還請令君示下,下一步我軍當如何」
徐文若欠身離座道:「不敢,文若為臣,箋舒公子貴為丞相之子,我如何能示下呢」
蕭箋舒一臉恭敬謙卑神色,慌得也欠身離座,將徐文若請著嗎,無論如何坐了,方道:「令君不必如此,我雖為父親之子,但也不過是中郎將,文若先生乃是我大晉之中書令君,乃是天子親封,我如何敢在先生面前放肆呢!」
說著,他又是一躬。
我大晉徐文若心中一凜。
蕭箋舒啊蕭箋舒,你此番話在對我表明什麼?若你後繼,不叛不篡近之江山不成?
徐文若深深的看了蕭箋舒一眼,方道:「示下不敢,只是文若心中有個大膽的想法,公子附耳過來!」
蕭箋舒先是一怔,隨即湊到徐文若近旁。
徐文若壓低了聲音道:「偏他劉玄漢敢攻我城池,他的營帳咱們就去不得不成?我意」
蕭箋舒聽完徐文若的話,不由得頻頻點頭,沉聲正色道:「如此,便依先生之言,試他一試又何妨!」
眾將聞言,皆單膝跪地,請命道:「我等皆願聽公子調遣,公子有什麼儘管吩咐!」
蕭箋舒氣勢昂昂,一揮手道:「既如此,諸君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