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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世間光芒,驅不散心中幽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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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倉舒這句話說完,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就連蘇凌的眼中也快速地划過一絲驚訝,隨即轉瞬而逝。

蕭元徹似有深意地看著蕭倉舒,一字一頓道「倉舒兒,你一向誠實,也從來不會妄言,你要替蘇凌作證麼?」

蕭倉舒點了點頭,眸中有光,沒有絲毫的猶豫道「是的父親,孩兒作證,蘇凌和住處的那些朋友今夜一直在院中吃酒,每個人都吃了很多酒,皆酩酊大醉,直到二哥來時,他們還未曾結束。期間蘇凌根本沒有出去過」

蕭元徹聞言,眉頭微蹙,他在考慮蕭倉舒這番話的真實性。

便在這時,蕭箋舒卻冷笑一聲道「四弟,怕是你這話不太確實吧我來時可未見你在院中,問過蘇凌,蘇凌可是說過,你早早的便回房中歇息了,你既然睡了,如何能夠確定蘇凌一直都在院中,中途並未離開呢?」

蕭倉舒淡淡一笑,扭頭看了蕭箋舒一眼道「二哥說得不錯,我的確一滴酒都未沾,也的確早早的回房休息去了但是這並不能說明我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此話何解?」蕭元徹沉聲道。 🄼

蕭倉舒並不回答,卻反問蕭箋舒道「二哥,你是否說過,你進了蘇凌住所所在的巷子,走了一半便聽到那些醉酒之人高聲喧譁,來到大門前的時候他們的喧譁聲更是聽得清楚?」

蕭箋舒不知蕭倉舒何意,點了點頭冷笑道「這又如何?我的確是聽得真切,他們喧譁聲音很大,傳得很遠,多數更是蘇凌的聲音,但這又能證明什麼?蘇凌定然是先做了那不可告人之事,在潛回自己的住處,做出一副爛醉神色,招搖撞騙罷了!」

蕭倉舒點了點頭,胸有成竹道「且不說蘇凌到底如何,只問二哥,這等喧譁吵鬧之下,若有人在那裡睡覺,真的能睡著麼?二哥你在大門之外,甚至隔著半條巷子就可以將那動靜聽得清楚,我的屋子離著院子更近,他們那番喧譁,我如何能睡得著?」

說著,他朝著蕭元徹一拱手道「父親,我雖很早歇息,但蘇凌他們實在太吵,孩兒一直都未睡著,在自己的房中聽他們喧譁聽得真而切真,蘇凌的聲音我一直都聽得見!因此,父親,蘇凌根本沒有離開住處,又如何放得那火,殺得那審正南呢?」

「這個」蕭元徹一愣,深深的點了點頭。

只是一旁的郭白衣把頭一低,所有人都未看到他眼神中的複雜神色。

蕭箋舒大急,朝蕭元徹一拱手道「父親,倉舒小弟向來與蘇凌友善,今次更是同食同住,他的話,不能全信啊!」

未等蕭元徹說話,蕭倉舒卻是冷哼一聲,言語中多了幾分斥責道「二哥說的什麼話,倉舒何時成了只為親疏,而不顧大局和是非之人了?父親,倉舒是什麼樣的人,想必不用孩兒多說,父親心中亦有考量,倉舒斷然不是什麼陰詭之徒也!倒是有些人本就如此,還要把所有人都想成與他一樣的人!」

說著,蕭倉舒似有意無意的朝蕭箋舒看了一眼。

「你」蕭箋舒怒滿胸膛,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倉舒聲音朗朗,朝蕭元徹又一拱手,一字一頓道「父親,孩兒年歲雖小,但自幼在父親的教導下,分得清什麼是親疏,什麼是私情,什麼是事實,什麼是對,什麼又是錯!孩兒斷斷不能因為與蘇凌友善,而縱容姑息,做些偽證出來,否則孩兒豈不是成了罔顧我軍之大義而縱容有罪之人的幫凶了麼?」

「兒寧可一死,絕不做此等昧良心的事情!」

其言錚錚,擲地有聲。

說著,蕭倉舒冷然回頭,盯著蕭箋舒道「若二哥仍認為我睡著了,那需不需要我將二哥與蘇凌都說了什麼,向諸位重複一遍,二哥也好聽一聽,看看倉舒是否因為睡著,錯過了您說話的重點,可否啊?」

蕭箋舒冷芒連閃,暗中咬牙切齒,他可是吃了啞巴虧,如何能讓蕭倉舒重複自己質問蘇凌的話,那是自己在跟自己找麻煩。

蕭元徹這才一揮大手,一字一頓道「倉舒兒至誠至性,為父信你!此事一有許宥之作證,而有蘇凌此時的狀態相輔,更有倉舒的證言,我心中已有計較」

眾人知道,蕭元徹這些話已然是在做出最後的決斷了,不由得皆神情一肅,聆聽示下。

「蘇凌醉酒誤事,廳前失儀,當罰半年俸祿!至於死牢失火,審正南身死之事,諸位不得再妄加議論,一切等暗影司伯寧那裡的結果之後,再行處置!」

蕭箋舒心中如何服氣,還想再說些什麼,一旁的夏元讓偷偷的拽了拽他的衣袖,他才將話咽下。

「我等謹遵主公之命!」

隨著眾人的高呼,這場風波總算告一段落。

再看此時的蘇凌,不知是實在太困,還是酒勁又上頭,「噗通」一聲,躺倒在軟榻之上,剎那間呼嚕聲震天,酣睡起來。

蕭元徹無奈地一抖手,嗔道「這廝!到底是吃了多少黃湯,竟到了如此地步,明日好好查查那賣酒的店家,看看是不是酒中摻了假了!」

左右應諾。

蕭元徹使人來喚蘇凌,蘇凌出了呼嚕聲,半點反應都沒有,又使蕭倉舒來喚他,他卻翻了個身,背對著蕭倉舒,依舊呼呼大睡。

郭白衣一臉無奈,朝蕭元徹道「主公,蘇凌白日奔襲麒尾巢,又極速回師解舊漳之圍,城下一場惡戰,下午又不辭辛苦前去審問審正南,當是疲累至極,又烈酒入喉,想來他定然吃了不少酒,身體疲累加上醉酒,故而難以支持還請主公見諒體恤則個!」

蕭元徹也有些頭大,束手無策道「你說的有理,可是總不能就讓他睡在我的廳中吧,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蘇凌神智未清,倉舒又年幼不若讓白衣親自將他們送回住處,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以免」

郭白衣說到這裡,不再往下說,只是當著蕭元徹的面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旁一臉陰沉的蕭箋舒。

蕭元徹這才點了點頭道「如此最好,那就辛苦白衣了」

郭白衣應命,這才吩咐左右侍衛,將蘇凌生拉硬拖,朝外面自己的馬車上抬去。

蕭元徹一臉無語,嘆道「如此以來,明日兩軍對敵,這蘇凌還如何替我降服那渤海二將呢真的是吃酒誤事!吃酒誤事啊!」

他話音方落,也不知是蘇凌聽到了還是怎地,卻見他並不睜眼,只將手伸得老高,在空氣中瞎劃拉了幾下,嘴裡含糊不清道「包在身上,我辦事您放心」

蕭元徹想要再問,那蘇凌又沉沉睡去,鼾聲依舊。

沒有辦法,蕭元徹這才擺了擺手,看著蘇凌被人拖抬著上了郭白衣的馬車,郭白衣隨後也坐了進去。

車夫揮鞭,馬車開動。

蕭元徹見此事已畢,也拂袖離開。

眾人見此,皆各自散去。

蕭倉舒跟著馬車,行了一陣,剛要上車,卻忽聽對面有人道「四弟,何必行色匆匆,二哥今日才來舊漳,有許多話還未與四弟說,如今天色漸亮,也睡不了多久了,若四弟無事,不如一旁敘話,如何啊?」

蕭倉舒驀地抬頭,卻見蕭箋舒不知何時,正站在路旁,朝他淡淡笑著,看神情並無惡意。

蕭倉舒稍一怔,朝著車廂內道「師父,我二哥喚我敘話,師父和蘇凌先到前面等候可好?」

郭白衣挑了車廂帘子,朝著對面看了看。

微微的晨光之下,蕭箋舒一人站在那裡,神情淡然,到顯得頗為坦蕩。

郭白衣這才點了點頭,叮囑道「倉舒,今日你說的話你可要記住,無論到什麼時候,也不能更改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不能說,你可明白?」

蕭倉舒瞭然一笑道「師父放心,敬請稍後!」

說著,轉頭朝著蕭箋舒一抱拳笑道「二哥說的是,你我許久未見,小弟也有很多話要跟二哥說,小弟這便過來。」

他說完,當先邁步,不疾不徐,不卑不亢,朝蕭箋舒走去。

郭白衣看著他的背影,滿眼欣慰。

我的小徒兒,小倉鼠,終於長大了!

「走,前方路口等候小公子」

「喏!」

蕭箋舒在前,蕭倉舒在後,兩人朝著路邊巷子深處又走了一段。

晨曦微微,舊漳不知何時起了一層薄薄的早霧,將二人的身形籠罩其中,多少有點不清晰起來。

走了一陣,眼前出現一棵巍巍梧桐古樹。

枝葉繁茂,綠意盎然。

樹幹粗壯,紮根在地下,巋然不動。

一陣風過,零星的樹葉緩緩落下,飄蕩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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