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又鳥不知它是一隻雞(2/2)
沈濟舟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三個向來互看不順眼的人,今夜卻為了一個蘇凌,異口同聲的大帳求情!
沈濟舟神色古怪,灼灼的看著三人,沉聲道「你們難道要求情不成?」
張蹈逸和臧宣霸也頗為意外,他們求情自然有原因,但他們也未曾想到,這郭塗竟然也會如此,剛才蘇凌才戲耍過他。
張蹈逸不管郭塗,一抱拳道「主公,蘇凌必死,但不是此時啊」
沈濟舟一愣,恨聲道「他數次辱我,為何不能立即處死!」
張蹈逸道「主公啊,我等擒下這蘇凌,費了不少力氣,這蘇凌可是蕭元徹的心腹,定然知道不少秘事,若什麼都沒問出來便處死,死人可不能開口說話了啊!」
臧宣霸也抱拳道「主公啊,蹈逸將軍所言極是!主公請想,這蘇凌之於蕭元徹有多重要?就算什麼都問不出,明日也可打了囚車,押他到陣前,以掣肘蕭元徹若是殺了,可就一點用都沒有了」
沈濟舟聞言,低頭思忖,猶豫不決。
郭塗此時拱手低聲道「主公啊,臣有一言,主公願意得到一個死的蘇凌,還是一個活的,誠心歸附的蘇凌呢?」
沈濟舟心神大動,低聲道「郭卿之言,我亦想過,可是這姓蘇的簡直就是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他豈能投降於我?」
郭塗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道「主公啊,事在人為主公若信得過塗,便命人先把他押入天牢,諒他插翅也難逃,塗向主公討一支令,等帳中事畢,塗願隻身一人,前往死牢順說蘇凌,塗以為以塗之三寸不爛之舌,定可說動蘇凌降與主公!」
沈濟舟頓時心動,看著郭塗笑道「卿若是能說動蘇凌,我何懼蕭元徹!此事若成,卿大功一件,他日我成就霸業,卿為三公之首也!」
郭塗趕緊拱手道「塗謝過主公!」
沈濟舟這才一擺手道「把蘇凌押入死牢,好生看守!」
「喏!」
蘇凌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又稀里糊塗的保住了性命。
聽沈濟舟要將他押入死牢,哈哈大笑道「沈烏龜,你不敢殺我!承認吧,你就是個死烏龜!」
沈濟舟一皺眉,命人將蘇凌叉出去,關進大牢,這才一抖袍袖,退帳而去。
沈濟舟大營,死牢。
這死牢是沈濟舟臨時搭建在大營最後的一片空地處的,用粗木打造的數個籠子,倒也堅固結實,外力不能破開。外面用大帳罩了。
蘇凌被押往死牢之時,路過牢門時,見有一輛大囚車,車內正關著一人,披頭散髮,形容枯槁,雙目無神。
蘇凌心中一動,暗暗猜測,這人該是沈濟舟的謀士之一,與田翰文齊名的祖達授。
那祖達授恍若未聞,連看都未看蘇凌一眼。
蘇凌被塞進牢籠,外面上了鎖頭,他是跑不了了,所以那身上的綁繩也撤掉了,他手腳倒是能恢復自如。
牢頭兒罵罵咧咧的走後,蘇凌百無聊賴,乾脆一頭扎進雜草之中,閉目養神起來。
過了不知多久,約莫五更天快要過去了,蘇凌忽的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朝著自己這邊來了,他這才將頭探出雜草,朝外面看去。
卻見外面郭塗鼠頭鼠腦的朝自己這邊來了。
郭塗來到蘇凌牢門前,朝著蘇凌一拱手,剛要說話。
蘇凌卻笑嘻嘻的沖他一呲牙道「老郭啊,咱夠意思不,沈濟舟都要殺了我了,我都沒把你供出去」
郭塗先是一怔,隨即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神色道「郭塗多謝蘇長史大義!蘇長史啊你怎麼落得如此地步,我家侄兒郭蹇,您今夜不是才見過,不過片刻,您怎麼就被張蹈逸那廝捉了來呢?」
蘇凌擺擺手,無所謂道「舊漳城太悶,還是這荒野空氣好,我來透透氣」
郭塗一陣無語,做出一副心急神色道「我的蘇長史啊!都什麼時候了,您怎麼還有心開玩笑啊!」
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一串管匙,就要前去開鎖。
蘇凌瞥了一眼道「老郭啊,你這是做什麼啊?」
郭塗一副大義凜然的神色道「我既已投靠蕭丞相,蘇長史有難,我怎能見死不救!就算九死一生,塗亦在所不辭!我假意誆騙那沈濟舟,說要說降你,討了管匙出來,搭救蘇長史,蘇長史啊,趕緊走,此地並非久留之地啊!」
蘇凌忽的一擺手道「行了老郭啊你也別忙活了,誰說我要走了這裡多好,我還想多待會兒呢,再說,我要走了,事情敗露,你如何向沈濟舟交待?」
郭塗心中真的有些感激,看來這蘇凌蘇長史真把自己沒當外人啊,這個要緊時候,還想著我的安危。
郭塗遂道「蘇長史不要管我,我自有說辭,你趕緊離開才是正事!」
蘇凌忽的伸手將郭塗開鎖的手一按,嘿嘿笑道「老郭啊,我真不走那沈濟舟一時半會兒也不能把我如何,我要是想走,誰也留不住老郭啊,乖啊,聽話,回去好好睡一會兒,怕是睡不了多久了」
郭塗一怔,打量了蘇凌一番,見蘇凌雖乖啊得叫的肉麻,但一臉的正色,不似開玩笑。
他這才低聲道「蘇長史本事我自然信得過,可是這牢木堅固,莫不是蘇長史會縮骨之法不成麼?」
蘇凌嘿嘿一笑道「差不多吧你趕緊走不用管我!」
郭塗想了想,這才道「既如此那塗便告辭了,蘇長史萬事小心啊!」
蘇凌擺擺手道「放心!放心!」
郭塗這才轉身要離開,忽的聽到身後蘇凌叫住他道「老郭啊,我看你這人不錯啊,我跟你還蠻投緣的,罷了,以後你也是蕭丞相的人,要混的開,你得知道秘訣今日我不妨告訴幾句偈語,你吶,好好參悟!」
郭塗聞言,頓時喜出望外,幾步走了回來道「蘇長史,當真麼?若真如此,您對郭塗的大恩,必銘刻肺腑!」
蘇凌擺擺手道「時候不早了,再過不久天就亮了,趕緊找了紙筆,我寫了那偈語,供你參悟!」
郭塗轉身找了牢頭兒,要了紙筆嗎,雙手捧著遞進牢中。、
蘇凌想了想,提起筆來,刷刷點點
寫了三句話。
寫完他將筆扔在一旁,將那紙遞給郭塗道「老郭啊,這偈語已經寫在上面了,以後你能不能飛黃騰達,官運亨通,可都看你能不能參悟出這偈語的意思了!」
郭塗迫不及待的展開讀來。
卻見那三句話是
「又鳥不知它是一隻雞,馬戶不知道它是一頭驢,煤球兒再洗也不過是個髒東西」
郭塗又瞥見這句話之後,還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小字投月票!
郭塗不知道此這三句偈語到底什麼意思,讀了幾遍,還是丈二和尚。
他只得訕笑道「蘇長史真高深莫測塗才疏學淺,一時間參悟不出其中奧秘啊!」
蘇凌白了他一眼道「說了這是偈語,要是能輕易參透,還能有什麼奧秘?其實,這幾句話倒不是關鍵,關鍵在於最後那三個小字」
郭塗還要再問,蘇凌急急擺手打發他走道「這裡死牢,不祥不吉,聽話,乖!趕緊回去好好參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