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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從來沒有什麼公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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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取士,兩策並舉,其一乃是延續了近一千年的察舉,其二便是科考看起來,兩種方式,能夠最大程度的囊括這天下才子然而,細細了解之後,才會發覺,其實無論是科考還是察舉,都是一丘之貉,所謂察舉,說是每隔幾年,由朝廷下恩旨,各地的太守、州牧和在朝三品以上的官員,可以推舉一些德行、學問俱佳的人,不用通過科場的方式,直接入朝為官的方法。這裡面已經有問題了」譚白門道。

「嗯你說說看」浮沉子也明白其中的端倪,卻還是開口讓譚白門說。 .🅆.

「因為,大晉門閥遍地,權宦者向朝廷推薦的那些人,不是大族背景,便是官宦之後,這大晉立國六百餘年,可有一個普普通通的庶民,是經過察舉之法,做得官的?所謂察舉的本質,其實是為了那些不學無術的、好吃懶做的官宦和門閥的二世祖們,那些世家子弟們開了個方便之門,好讓他們可以通過這個方法搖身一變,進入仕途,這樣一來他們那些門閥,便可永世不衰,他們那些官宦子弟亦可以靠著恩蔭為官子承父業所以,察舉與公平根本不沾邊,更是所謂公平最大的笑話!」譚白門言辭犀利,一針見血道。

「那科考呢?難道不是憑本事麼?」浮沉子反問道?

「科考?憑本事?是是憑本事,可是卻是同等出身條件下憑本事!科考者,主要有三類人」

「願聞其詳」浮沉子有了些許興趣道。

「第一類便是有些真才實學的世家官宦子弟,他們有些學問,科考一次,必然榜上有名,這是從一開始便註定的」

譚白門頓了頓,又道:「第二類是那些有錢無權得人的子弟,他們中有學問的,靠著他們雄厚的家產,也會受到抬舉,自然也能考中,只是比起那些科考考中的世家子弟,朝廷給他們的官,便會低上很多」

譚白門的神情逐漸變得悲哀和憤慨起來道:「第三類,便是如蒙肇、如我,還有這天下成千上萬的黎庶百姓了,他們沒有出身,沒有世家,沒有財力有的只是一腔想要改變命運的熱忱和真才實學這類人往往是最多的,可是能考中的,卻是寥寥無幾的!大多數都是名落孫山,一輩子也考不中的除了真的太過驚才絕艷之輩方能考中,可是即便考中,所得之官,也是微不足道的九品八品小官罷了」

說完這些,他忽的仰頭看著浮沉子,聲音冷郁而低沉道:「道兄,這樣的取士之法,公平何在?到頭來,官始終是官!門閥始終是門閥!吏始終是吏!小民始終是小民!所有人的命運,從出生就已經註定,可嘆這泱泱百姓,可憐這天下小民,還天真地認為考取功名可以改變命運,還幻想著終會有一日公平將會降臨!到頭來,天下萬民,還不是被上位者,門閥世家者,玩弄蒙蔽在股掌之間麼!」

「這」浮沉子語塞,半晌方嘆息道:「這是這個世代的悲哀,也是活於這個世代生民的悲哀無人可以改變」

不知為何,浮沉子忽地精神一凜,看著譚白門,沉聲道:「譚白門道爺承認今日你所說的這麼多都很對可是,這也不是他蒙肇視黎庶為草芥,為了他的野心和欲望不擇手段的藉口吧!他如今這個樣子,他現在做的事情,又與他憎惡的那些人何異呢?」

「譚白門.莫非今日你是來做那蒙肇的說客的麼?」浮沉子的臉色愈加的陰沉,「如實如此你還是回去吧,讓蒙肇前來見我道爺不勞你費口舌了!」說著,浮沉子拂袖而起道。

「我」譚白門一怔,半晌方道:「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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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兄,我只是積壓了這許多年,一時之間找不到人傾吐道兄跟我如今都是三清弟子所以道兄受累聽我囉嗦的多了些」

譚白著這才面色一正,打了稽首道:「道兄您不要誤會如今,我便是助誰,也不會助那蒙肇的!更何況,我已經在暗中助了蘇公子了,豈能反悔呢!」

浮沉子的神情依舊十分冷淡,冷冷一笑道:「你方才說了蒙肇那麼多好處,無論是對你的知遇和賞識,還是他自己那麼有才他所遭所遇與你又十分相像的不公你現在又說你助誰也不會助那蒙肇?譚白門,你覺得道爺還能信你麼?」

浮沉子用審視的眼神盯著眼前的譚白門。

譚白門一笑,不卑不亢道:「道兄不信我也無妨,但蘇公子的暗影令牌,沒有假吧,蘇公子既然將這令牌交給了我來見你你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這個」浮沉子撓撓頭,也有些無語。

說這令牌是譚白門從蘇凌的懷裡搶的,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一者蘇凌不會輕易的告知任何人這令牌到底象徵著什麼,所以別人也不會注意這東西,二者以譚白門的把式功夫,想要從蘇凌的身邊搶走著令牌,怕是做不到的,就算蘇凌剩一口氣了,也可以做到一擊而斃了譚白門。

浮沉子想了一陣,神情重又緩和了下來,淡淡道:「既如此譚白門,你今日前來,到底要做什麼?蘇凌到底要你來見我想幹嘛,還有,蘇凌現在到底身在何處?」

譚白門淡淡一笑,不慌不忙道:「道兄我本就打算告訴你的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弄清楚一件事還請道兄打開天窗說亮話,明明白白的告訴我」

浮沉子聞言,一陣冷笑道:「譚白門,你這樣說話,讓道爺十分的不爽這是什麼?要挾還是條件交換!?道爺可不是被要挾長大的!」

「呵呵道兄不要動怒道兄啊,譚白門已經表明心跡了,而且真的已經在暗中幫助蘇公子做事了,今次前來,也是蘇公子的意思所以,您完全可以相信我對不對?」譚白門看著浮沉子,一臉摯誠的道。

「呵呵呵開始當然如此,不過現在麼或許吧譚白門,你想知道什麼事,說來道爺聽聽!」浮沉子不動聲色,淡淡一笑道。

「譚白門想要弄清楚陰陽大殿之上,您與蘇公子為何會唱了那一場,你出賣蘇公子,蘇公子被你所殺的大戲呢?只有知道這件事背後的真相譚白門才能毫無保留的將我此次來見道兄要做的要說的事情,都告訴道兄」

譚白門一字一頓,說罷,一臉淡笑的看著浮沉子。

「你.想屁吃啊!想知道這些事?道爺爛肚子裡也不會說的!別想了,這件事,門都沒有!」

浮沉子聞言,忽的一擺手,皺著眉頭有些怒道,他這架勢,根本都不帶考慮的。

譚白門不動聲色,緩緩道:「道兄不如你再考慮考慮如何?」

「考慮個屁的考慮!道爺不用考慮,譚白門,你想跟道爺說什麼,就說,不說滾蛋!不送!」浮沉子一甩袖子,不耐煩道。

譚白門卻是穩如泰山的坐在那裡,看著他淡淡發笑,見浮沉子罵他,他也不惱,只淡淡道:「道兄今日回來之時,是不是發覺榻下少了個人啊?」

「你!」浮沉子一臉驚愕。

「那個人道兄放心,雖然跑出來了,但是現在被我略用小計困著出不來若是道兄願意將您與蘇公子在陰陽大殿唱那出戲的內情告訴我我保證,那個人永遠見不到蒙肇若是道兄拒絕」

譚白門一頓,一臉笑意道:「浮沉子道兄想必你不會拒絕的我說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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