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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差點便成了那咬鉤的魚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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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箋舒搖搖頭道:「自然不是,我在灞城,如何能親眼所見呢?」

「既非親眼所見,公子便如何能斷定此事為真呢?就因為萬一蘇凌未死他就犯了欺君大罪了這一點麼?」徐文若問道。

「不僅如此啊還有全軍舉哀還有」

徐文若又截過話道:「便是連這些都算上就真的確實無疑了麼?」

蕭箋舒聞言,在心中反覆的想著。

最初他已經完全認為蘇凌已死,可是經徐文若這麼一番話,他真的開始動搖了。

「公子是不是也開始懷疑了也罷,我便說一件事大晉嘉平六年,先帝在位,李太平反,天下動盪有將軍皇甫雋奉旨剿滅李太平的青羽賊,起初正面戰事不利,大軍僵持後又有消息傳遍天下,言皇甫雋中流失不治而亡,那李太平覺得再無敵手,故而放鬆警惕,本該急攻京畿,卻貪圖享樂,停滯不前未曾想,皇甫雋死而復生,從後方殺來,前後夾攻此戰,李太平死,青羽賊主力幾乎被全殲」

徐文若說到這裡,看了一眼蕭箋舒道:「公子,這些事,您可知道?」

「我當時還未出生雖知李太平和青羽賊,但具體的,並不清楚」蕭箋舒道。

「公子請想,既然區區一領軍將軍便可死而復生,那丞相謀主之一蘇凌者,便不會死而復生乎?」

徐文若說罷,淡淡的看著蕭箋舒,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這卻有可能可是,那皇甫雋之事畢竟不是蘇凌啊叔父僅憑著這些,便斷定蘇凌之死有詐,這未免有些牽強罷」蕭箋舒想了想,方道。

「或許牽強,但是公子不妨仔仔細細的分析一番,便可窺之其中詳情公子,蘇凌何人,才智、功夫幾何?他豈能輕易的就死乎?就算他死了依照主公的秉性,還有他身邊的郭白衣謀劃,大可以封鎖消息,秘而不宣,以免引起軍心動盪當然,蘇凌影響畢竟有限但真的要是昭告他的死訊,也大可以只在前線昭告,何必要天下皆知,更要上達天聽呢?」徐文若道。

「大晉有制五品上官員身死.」

蕭箋舒剛說到這裡,徐文若卻又笑道:「雖有這一點但如今乃是前線戰事緊要之時,若真的要讓蘇凌死後極致哀榮,也可以等攻下天門關再急告天子啊,就算急告天子,也大可不必沿路呼號,天下皆知罷公子,您覺得呢」

「這」蕭箋舒心中一動,低頭思忖起來。

「在文若眼中,這所謂的蘇凌死訊的一切操持,似乎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和安排的好戲而且,從手段上,更像是那位祭酒的行事作派啊」徐文若篤定道。

「那郭白衣為何要如此興師動眾呢?這麼做,有什麼目的?」蕭箋舒不解道。

「有什麼目的,我還未全數看透然而有一點我已經可以斷定他,或者丞相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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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看看,蘇凌之死和丞相病重的消息,一旦天下傳揚,又有多少人蠢蠢欲動丞相是在試探人心啊」

說著,徐文若似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蕭箋舒。

蕭箋舒心中一凜,這才拱手道:「叔父多年跟隨我父親自然是小侄思慮不周幾乎鑄成大錯啊!」

「不過,小侄也是乍聽父親病重,擔憂過度,方才亂了方寸啊」蕭箋舒忙道。

「我信你可是又有多少人信你真的是因為擔憂丞相病勢呢?」徐文若沉沉點頭道。

「叔父我實在是思念和擔心父親啊」

做戲做全套,蕭箋舒說完這句話,真就潸然淚下。

徐文若擺了擺手,嘆道:「箋舒啊.難為你了」

聞聽徐文若又將對自己的稱呼從二公子改為箋舒,蕭箋舒這才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便在這時,門前有人朗聲道:「屬下倪金求見公子!」

蕭箋舒這才沾了沾淚,朗聲道:「進來!」

腳步聲響,倪金邁步走了進來。

他似乎有些意外,徐文若和徐顗也在,而且那徐顗更是跪在一旁,不由得一怔。

蕭箋舒卻風清雲淡道:「倪金啊,見我何事啊」

「屬下額」

倪金一抱拳,似乎有些顧慮,支支吾吾道。

「這是我叔父和兄弟但說無妨!」蕭箋舒不假思索的朗聲道。

倪金這才點頭道:「屬下前線咱們得人傳來消息蘇凌死了」

蕭箋舒擺了擺手道:「此事我已知曉」

「額除了這些還有」倪金猶猶豫豫,不想當著徐文若的面說。

「講!」蕭箋舒沉聲道。

「是前線軍中的人,已經查明殺死蘇凌的兇手名喚浮沉子!」倪金這才沒有保留的說道。

「什麼竟然是他」

蕭箋舒一陣愕然,抬頭看向徐文若。

卻見徐文若並不吃驚,一臉的風輕雲淡。

「消息確實麼?真的是浮沉子殺了蘇凌?」蕭箋舒似確認一般又問道。

「消息來源絕對可靠,定然不會錯的」倪金拱手道。

蕭箋舒倒退了兩步,幾乎是跌坐在椅子上的,臉上神情不斷變化。

半晌,他才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的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了倪金,你退下吧」

倪金似乎感受到蕭箋舒有些失落,出言道:「公子您」

「無事退下吧告訴你麾下的金猊衛,還有灞城各處兵將,各司其職不得私下議論蘇凌之事!」蕭箋舒擺擺手道。

「喏」倪金拱手應諾,轉身離開。

蕭箋舒半晌無言,坐在椅子上不知想些什麼。

徐文若淡淡的看了一眼蕭箋舒,又朝跪著的徐顗狠狠的瞪了一眼。

那徐顗直到此時方心服口服,像打了敗仗的將軍一般,頭低著,一點精神都沒了。

「箋舒啊你有作何感想?」

蕭箋舒長嘆一聲道:「看來父親果然在執杆垂釣啊而侄兒,差點便成了那咬鉤的魚兒了啊」

「為何如此說?」

「殺蘇凌者,可以是任何人惟浮沉子絕無可能啊」蕭箋舒搖頭嘆息道。

說罷,那蕭箋舒忽的正色起身,整理衣衫,朝著徐文若大拜道:「多謝叔父若不是叔父,小侄怕是此番兇險無疑了啊!」

徐文若淡淡笑著點頭,將蕭箋舒攙起道:「那敢問箋舒前線可還去麼?」

「叔父說笑了既然是祭奠蘇凌那就灞城全城掛孝舉哀吧」

「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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