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 好地方(1/2)
蘇凌和許宥之出了帳子,走了一陣,許宥之這才低聲問道:「蘇賢弟......果真大才,這周昶那麼堅決,看起來根本從未考慮過要歸降主公......沒想到賢弟你二次回去,竟然這麼順利就招降了他啊,實在是讓為兄感到驚喜啊!」
蘇凌一擺手,故作謙虛道:「兄長謬讚了,其實蘇凌能成事,這裡面也有兄長的功勞,若不是之前兄長苦口婆心地勸了他許久,他如何能被小弟說動呢?......」
蘇凌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小校,又刻意地壓低了聲音道:「不瞞兄長......其實呢,那周昶早就動心了,想著要歸降丞相......只是礙於情面,畢竟他跟兄長之間......呵呵.....呵呵......」
蘇凌呵呵一笑,許宥之趕緊點頭,表示明白。
蘇凌這才接著又道:「所以呢,他覺得不表現一下他的視死如歸,實在是有些丟面,再加上您與他之間曾經......所以,周昶想要答應您投降丞相,也是難於啟齒啊......所以呢,小弟不才,看出了周昶心中所想,這才讓兄長在一旁帳中等候,由小弟進去再勸......結果,不出小弟所料,我只是略微費了些口舌,那周昶就答應了!」
許宥之聞言,連連點頭,朝著蘇凌伸出一根大拇指道:「賢弟高!......實在是高啊!不過,咱們費了這麼大的勁,周昶才同意投降......是不是他開出的條件也十分的苛刻啊......定然是向主公獅子大開口了吧!」
蘇凌煞有介事地點頭道:「那是自然......這是一個多好的坐地起價的機會啊......至於他想在投降丞相後,做個什麼官的話麼......」
蘇凌說到這裡,故意拖了個長音。
其實,是蘇凌實在是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編造這些事,這才刻意拖了長音罷了。
可那許宥之見狀,卻忽的似明白了什麼似的,趕緊點點頭,低聲笑道:「明白......為兄明白了......周昶提了什麼條件,這件事賢弟自然是要親自向主公說明白的......哥哥我懂,我懂的......!」
蘇凌見狀,正好順水推舟,朝著許宥之做了一個頗有深意的表情,兩個人相視大笑。
笑罷,蘇凌又壓低聲音,故作親近道:「兄長放心,此次說降周昶的功勞,小弟自然不敢獨吞,這是兄長和小弟一同聯手努力才達成的......等下見了丞相,小弟定然會為兄長向丞相請功的!」
許宥之如何不懂得人情世故,更是搞這個的前輩,聞言,也明白投桃報李,點頭笑道:「老弟是個敞亮人......既然如此,為兄到時就說是你我一同在周昶那裡費盡心力,直到勸得他點頭同意歸附為止......老弟放心,你單獨和周昶相見的事情,為兄自然是不會說的!」
其實,蘇凌並不擔心這些,若是許宥之不識趣,真的把蘇凌跟周昶單獨相處的事情跟蕭元徹說了,那許宥之在勸降一事上可就半點功勞都沒有了。
依照許宥之的性子,自然不可能不占這些功勞的,他要是想要占這些功勞,就自然不會將此事說出來。
不過,見許宥之主動開口,蘇凌心裡倒也吃了一顆定心丸,大笑道:「跟兄長一起共事,真是令蘇凌身心愉悅啊!丞相已經等了咱們許久了,咱們還是抓緊過去吧,說不定還有什麼事需要交託你我,到時兄長再立新功,我這做兄弟的,自然也感同身受啊!」
「兄弟說的是,請!」
「請......」
兩個人攜手攬腕,朝著中軍大帳去了。
蘇凌來到中軍大帳時,並未感覺到有什麼異樣之處,大帳外還是那幾員守衛,並未增加,蘇凌這才感覺心下稍安。
蘇凌和許宥之進了帳子,抬頭看去。
卻見大帳中點著一盞蠟燈,燭光不算太亮,蕭元徹穿著一身便服,隨意地坐在書案之後,正看著一本書。
蘇凌借著燭光看去,卻見那書封面的名字是《玄衍道經》。
再看這帳中,除了蕭元徹之外,再無他人。
蕭元徹見他們二人來了,這才將手中的道經放下,朝他們點了點頭,隨意的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來了......坐下說話......」
兩人謝過坐了,許宥之當先開口道:「不成想主公涉獵頗豐啊......連道家的書籍也多有觀閱......」
蕭元徹淡淡一笑,似隨口道:「道家講究真我本真,我閒來無事,也想從道家經籍上,看一看,到底他們道家所言的真我和本真,到底指的是什麼......」
言罷,他看了蘇凌和許宥之一眼,淡笑道:「我不歇著,是睡不著,怎麼兩位也睡不著啊,還湊到一起去了......」
許宥之趕緊拱手道:「主公之前吩咐我與蘇長史說降周昶,我與蘇長史接了這差事之後,深感事關重大,不敢耽擱,便湊到了一處,想著趁熱打鐵,就未曾歇著,直接去了關押周昶的帳子,說降於他......」
蕭元徹聞言,一挑眉毛,似十分感興趣道:「哦?......許先生真是不辭勞苦啊,只是不知結果如何啊?有沒有什麼好消息呢?」
許宥之一臉喜色,站起身來,朝著蕭元徹一拱手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那周昶已經答應了,投效主公了......」
蕭元徹聞言,頗有些意外,狐疑地看了一眼許宥之,又看了一眼蘇凌,有些懷疑道:「許先生說的可是真的?那周昶真的願意歸降?」
許宥之點點頭道:「當然是真的,這天大的事,宥之怎麼敢欺瞞主公呢?」
「哦?......經過到底如何,快快說於我聽聽!」蕭元徹也是一臉驚喜道。
許宥之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尷尬一笑道:「宥之嘴笨,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此事的詳情,還是蘇長史親自來說吧......」
蕭元徹點了點頭,看向蘇凌,淡笑道:「蘇小子......那你就說一說吧......」
蘇凌心中冷笑,表面之上,卻是一副喜悅神色,朝著蕭元徹一拱手,將自己與許宥之如何說服周昶之事前前後後編了一遍。
的確是現想現編,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回事,蘇凌在此事扯謊上,充分遵循了胡編亂造,無中生有的原則,發揮想像是無窮的精神,樹立許宥之勞苦功高,出力甚多的辯才形象,將這件事從頭到尾,功德圓滿地編了一遍。
經過他這一通胡編亂造,一個一心為公,天辯之才的高大光輝的許宥之形象,栩栩如生。
許宥之聞言,心裡喜不自勝,暗道,蘇凌是個好人啊,這人能處啊,他這麼一說,自己在蕭元徹的心中,豈不好感會大大增加嘛。
蕭元徹聽著,偶爾點點頭,帶蘇凌說完,蕭元徹的神情未變,朝著許宥之十分親切的點頭,以示讚許。
這下許宥之更是心裡美到家了。
蘇凌偷眼朝蕭元徹看去,見蕭元徹的神情,說不上很激動,也說不上不激動。
蘇凌料想,蕭元徹自然是不好糊弄的,他定然是聽出來自己有意誇大,自然也不會完全信了自己的話。
不過,從蕭元徹淡笑的表情上,蘇凌可以肯定的是,蕭元徹雖然不至於全部相信蘇凌的話,但對於周昶願意投降的事,卻是沒有懷疑的。
蕭元徹等蘇凌講完,略微思考了片刻,遂開口道:「看來你們在此事上,的確用心了......尤其是許先生,若不是許先生天辯之才,那周昶也不會這麼快就答應投降啊......此事許先生大功一件,我記下了,待戰事結束,一同論功行賞!」
許宥之聞言,喜出望外,趕緊再次起身,拱手道:「此乃主公之威望,讓周昶折服,宥之不敢居功!」
蕭元徹淡笑,朝他擺擺手道:「許先生不必過謙,是你的功勞,我自然明白,我就是如此,有功必賞,有錯必罰......這一點,蘇小子,你是最清楚的,是不是啊?」
蘇凌覺得蕭元徹這句話似乎有所指,但卻以為蕭元徹不過是敲打自己罷了,畢竟自己方才替許宥之吹了不少的牛。
於是蘇凌並未多想,趕緊拱手道:「丞相賞罰分明,有目共睹!」
蕭元徹這才又道:「既然周昶願意歸降,那他對於他自己的安置,可有提什麼要求麼?」
許宥之聞言,頓時心裡有些沒底,他可是問過蘇凌這個問題的,可是蘇凌沒有說啊,現在蕭元徹問起來,要是讓自己回答,自己可答不上來。
好在蘇凌當先拱手,主動答言道:「丞相......不知為何,那周昶只說願意歸降,至於他想求些什麼官職身份的,無論小子如何問他,他都不肯言明,只說他要親自於丞相說明此事......小子無能,請丞相贖罪......」
畢竟根本就沒有發生的事情,蘇凌可沒有自負到覺得在蕭元徹面前現編這件事,不被蕭元徹看破的程度。
蕭元徹先是一怔,隨即略加思忖,擺了擺手淡笑道:「罷了......只要周昶願意投降,如何安置,倒也容易......他要找我親自說,倒也是人之常情,如此,就隨他吧,只要不是很過分的要求,我自然都會答應的,這也算咱們表示的誠意吧!」
蘇凌和許宥之皆拱手道:「丞相(主公)英明!」
蕭元徹擺了擺手,這才朝著許宥之道:「許先生辛苦了,忙活了快一夜,趕緊去歇息去吧,過幾日大軍開拔,許先生還要帶著分兵的人馬出征,想必到時更要勞心勞力,現在好好休息一番,養精蓄銳才是!」
許宥之也知道,蕭元徹定然是跟蘇凌有什麼事情要說,自己留下有些不便心中雖然有些嫉妒蘇凌,但想到今日這功勞還是蘇凌賣給自己的,而且蕭元徹十分罕見地對自己關心了幾句,這才心滿意足的朝著蕭元徹和蘇凌拱手告退。
待許宥之走了,蘇凌這才變得隨意了不少,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這折騰了一個大晚上的......累都快累死了......行了,現在許宥之已經走了,丞相,沒什麼事,那小子也回去睡會兒了......」
說著蘇凌就要站起來告辭。
「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有人逼你一樣......我可沒有讓你大半夜放覺不睡,跑去勸降周昶去啊......」蕭元徹嗔怪的看了蘇凌一眼,淡淡笑道。
蘇凌擺擺手,一臉慘兮兮的模樣道:「丞相是沒有這樣做,可是許宥之那傢伙可是逮著小子不放啊,小子連自己的營帳都沒來得及回去,就被他抓著去招降周昶了......結果一開始,被周昶罵了個狗血噴頭啊,幸好最後他點頭答應投降了,要不是如此,小子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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