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瘋子」的反擊(2/2)
浮沉子心中一動,似乎聽出了呂鄺言外之意,並未答話,大步來到呂秋妍近前,將她攙起來,滿臉心疼地柔聲道:「秋妍......不要多問了,什麼也不要多說了.....咱們快走!」
呂秋妍哪裡肯走,淚水如線,拼命地搖頭失聲喊道:「不!我不走!......我不走!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父親,我是你女兒秋妍啊,父親,您真的不要女兒,不要秋妍了麼?」
浮沉子一時愣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心如刀絞,肝腸寸斷。
呂秋妍執意不走,一遍一遍的哭喊重複著這句話。
「哭夠了沒有!呂秋妍......要我說多少遍!從今之後,你我再無父女之情,所謂女兒,不認也罷!......趕緊走!」呂鄺大吼一聲,使勁的閉起眼睛,牙關緊咬。
他的身體,竟不受控制的莫名顫抖起來。
浮沉子見狀,心一橫,也不管呂秋妍如何拼命掙扎,拖著呂秋妍朝著外面便走。
只是剛走了數丈,以伯寧為首,所有的暗影司人一擁而上,細劍出鞘,將去路攔住。
浮沉子神色一愣,轉頭死死地盯著蕭元徹,一字一頓道:「蕭元徹......幾個意思?莫不是要出爾反爾?......」
蘇凌見狀,心中驀地一緊,趕緊一拱手,剛要說話。
蕭元徹眼中一道冷芒射向蘇凌,沉聲道:「蘇凌......不要多說了......我自有計較,你看著就是......」
蘇凌嘴唇翕動了幾下,還是想要說些什麼,但他明白,現在情況出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再沒有搞清楚之前,自己不能輕舉妄動才是,只得一低頭,朝後面退了半步。
蕭元徹看了一眼浮沉子,淡淡道:「出爾反爾?談不到吧......浮沉子,你要搞清楚,我蕭元徹答應放的是你,呂秋妍,還有痴傻的呂鄺......如今,你們雖然沒有什麼變化......這呂鄺麼?」
蕭元徹冷笑道:「既然如此......就都留下吧,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讓你們走,還是讓你們留吧!」
說著,蕭元徹一揮手,沉聲道:「弓箭手,封住去路,如有擅自闖出者,立時射殺!」
「諾!——」
浮沉子和呂秋妍見狀,只得愣在當場,浮沉子將呂秋妍護在身後,不敢再向前一步。
呂鄺轉頭,看了浮沉子和呂秋妍一眼,嘆了口氣,似自言自語道:「罷了......既然走不了了,那就都留下吧......事到如今,呂秋妍啊,你不是一直想搞清楚怎麼回事麼?聽聽吧,聽聽也好......」
然後,他轉頭,又朝蕭元徹深深地看了一眼,沉聲道:「蕭丞相......方才我一直在很用心地聽......你跟浮沉子那個道士說的話,字字句句,我聽得清清楚楚......你跟他之間的恩怨也算兩清了,是不是......」
蕭元徹不置可否的淡淡道:「就算是吧......」
「很好,既然如此,你跟他的恩怨兩清了......那也是時候,你我之間,該好好地算算帳了吧!」
說罷,呂鄺豁然抬頭,死死地盯著蕭元徹。
蕭元徹依舊神情平靜,淡淡的看著呂鄺,冷聲道:「你我之間算算帳?那咱們之間的帳可是多了去了......不知呂將軍,要跟我蕭元徹,算哪一筆呢?」
「呵呵......哪一筆?問得好!既然你我之間的帳太多了,那就不要著急,咱們......一筆一筆地慢慢來算!......」呂鄺冷笑一聲道。
卻見呂鄺將手伸進自己的懷中,在懷中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物,托於掌中,淡淡道:「蕭丞相......素聞您見多識廣,但不知,呂某人掌中之物,你可認得?......」
在場眾人,包括蘇凌和郭白衣,看到呂鄺掌中托著的東西,都有些疑惑不解,不知道為何物。
可是,蕭元徹和伯寧卻在呂鄺將此物托於掌中之時,臉色大變,一臉的吃驚。
浮沉子更是大驚失色,蹬蹬蹬後退數步,死死地盯著呂鄺手中的東西看了數遍,仿佛在確認著什麼。
似乎是他確認無誤之後,這才轉頭看向呂秋妍。
卻看到呂秋妍也是一臉的震驚和疑惑的正看著他。
「這......這是!......」
浮沉子指著呂鄺手中的東西,手指不受控制一般的劇烈顫抖著。
卻見呂鄺掌中之物,卻是一枚通體泛著淡銀色光芒的,圓溜溜的丹丸。
不是浮沉子從譚白門手中得到的,後來被呂鄺搶過,一口吞掉的,能解噬心蠱的丹丸,又是什麼?
「你!......你不是當時從道爺手中一把搶了過去,然後一口吞進肚裡去了麼?這丹丸為何會.....會......」
浮沉子心神劇震,震驚的話都說不完整了。
呂鄺淡淡一笑,似乎不意外每個人的神情和表現,他朝浮沉子淡淡道:「小道士......你的道行還淺得很吶......有的時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發生過的......」
「你沒有服這丹丸?......為什麼?這可是能解你體內噬心蠱的丹丸......呂鄺,你不服這丹丸,那你體內的噬心蠱......豈不是?......」浮沉子語無倫次,百思不得其解。
忽的他抬頭盯著呂鄺,見他氣息雄渾,神情清明,哪裡還有什麼中了噬心蠱的跡象。
「你.....竟然早就祛除了體內的噬心蠱?......呂鄺......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浮沉子顫聲,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呵呵......我方才已經說過了,小小噬心蠱而已,小道士,你們祛除不了,不代表我呂鄺祛除不了......我方才說過,陰陽大道,博大精深,小道士......你不會明白的......」呂鄺顯得有些高深莫測道。
說著,他轉頭看著一臉震驚的蕭元徹道:「蕭丞相......雖然這丹丸對我來說,沒什麼用處了,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假託他人之手,為我呂鄺送來解蠱的丹丸......倒是真情厚意呢!」
呂鄺雖然這樣說,卻聽不出半點的謝意,反倒是言語之間,帶著無比的嘲弄和譏諷。
蕭元徹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哼了一聲道:「原來,呂將軍早就不受那噬心蠱的侵擾了......倒是我蕭某人多此一舉了!」
浮沉子聽了這話,頓覺糊裡糊塗起來。
這丹丸,可是他通過譚白門弄來的,怎麼現在聽起來,似乎是出自蕭元徹那裡的?
不僅如此,看蕭元徹說話的意思,似乎也不否認這丹丸的確出自他那裡。
難道.......
譚白門有問題,他騙了我,這丹丸其實是蕭元徹授意給他,假託譚白門之手,交給我的麼?
若這樣推測不錯的話,那自己在半路遇到了那譚白門,根本就不是什麼巧合。
而是這一切,都是蕭元徹事先計劃好的!
對對對,定是如此,方才蘇凌的話中,已經印證了譚白門說的西牆埋伏人手薄弱是出自伯寧授意譚白門說的,故意引自己上當。
那這丹丸定然也是出自蕭元徹授意的!
浮沉子想到這裡,更是暗罵自己,怎麼這麼蠢,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
卻見那呂鄺,將手中的丹丸隨意的掂量了幾下,這才淡淡一笑道:「呵呵......這丹丸可惜了,若是我呂鄺照單全收,真的服下了,倒是正趁了蕭丞相所願啊,只可惜啊......並沒有......蕭丞相,你是不是有些大失所望呢?」
蕭元徹卻是淡淡一笑道:「我計若成,天助我也,我計不成,亦是天命,何談什麼大失所望呢?」
浮沉子聽了個稀里糊塗,忍不住插言道:「呂鄺.....蕭元徹,你倆能不能不打啞謎了?這什麼丹丸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能不能說說清楚,讓道爺我也明白明白啊,你們都心知肚明,道爺我這兒,可還糊塗著呢......」
呂鄺聞言,緩緩的點了點頭道:「小道士......此事我也並未打算瞞著你......既然這東西是我從你手上得來的......你自然要明白這裡面到底有什麼秘密......好吧,那呂鄺,就費些功夫,將此事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