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對弈江山 > 第九百九十七章 不悔!

第九百九十七章 不悔!(2/2)

目錄

蕭元徹先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蘇凌,似有所指的低聲道:「這小子......蘇凌啊,莫不是你已經猜到了?看來,還是瞞不過你啊......」

蘇凌淡淡一笑道:「猜到猜不到的倒還在其次......只是,丞相不走,小子幹嘛要走呢?丞相,此時此刻,咱們不如賭一賭如何?」

濃煙翻滾,火藥味愈發濃重。

郭白衣連咳不止,見蕭元徹和蘇凌兩個人竟然像是無事人一般,不但不走,還要做什麼賭注,不由得一跺腳急道:「蘇凌,你怎麼也跟著胡鬧啊,都什麼時候了,還打賭呢!......你是不是瘋了!」

蘇凌淡淡一笑道:「我當然沒瘋......反倒清醒的很!......」說著,他忽的朝蕭元徹聳聳肩道:「怎樣,丞相,可有雅興?」

「賭從何來,說來聽聽!」

蕭元徹一捻須髯,似乎真的有了興趣。

「我......」郭白衣頓時啞口無言,只得無奈的看著這兩個人,暗自著急。

「賭一賭......這守將府,到底能炸還是不能炸啊?彩頭兒嘛......一百金!如何?」蘇凌哈哈一笑。

「嗯!......一百金,倒是不少了......不過我就跟你這小子賭了!」蕭元徹大笑點頭道。

「那小子先說,小子賭這守將府炸不了!......丞相您以為如何?」蘇凌一臉篤定的說道。

「那我自然沒得選了......但願如你小子所言吧......等著吧!」蕭元徹大笑道。

「瘋了!都瘋了......」

郭白衣顧不上失儀,急的跺腳皺眉道。

原本已經調轉方向的暗影司眾和那些弓箭手,見自己的主公還在原地紋絲未動,只得再次調轉回身,警戒在他的周圍。

所有人都如臨大敵,只有蕭元徹和蘇凌,一臉的風輕雲淡。

又過了片刻。

「咦......似乎煙霧散去了一些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話音落下,所有人幾乎同時發覺,原本遮天蔽日的翻滾濃霧,真的散了不少,已經有點點陽光,透黑霧而出了。

「那嘶嘶的聲音沒了!......」又有人大喊起來。

少頃,濃霧漸散,周遭的景物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不僅如此,那催命的嘶嘶聲音,也早已消失。

一切,變得猶如之前那般平靜無比。

「沒事!沒有炸!......哈哈哈,沒有炸!」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

剎那之間,此起彼伏的呼喊聲音響起,皆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和興奮。

郭白衣見果真一切煙消雲散,危機解除,這才也明白了,方才看起來危機非常,卻真的是一場虛驚。

饒是如此,他還是雙手合十,不住地禱告。

蕭元徹和蘇凌看著郭白衣如此,皆大笑起來。

郭白衣頗沒好氣的瞪了蘇凌和蕭元徹一眼,假裝嗔道:「大兄......蘇凌,原來你們早就知道這是虛驚一場啊......卻偏偏只瞞了我去......害的我擔驚受怕......大兄,蘇凌,你倆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蕭元徹哈哈大笑,一擺手道:「白衣......你這可想錯了......我自然是事先知道,這守將府只是冒冒煙,有些味道罷了,自然不會炸的......不過,這蘇小子跟你一樣,事先都是不知道的......」

郭白衣聞言,有些不信道:「怎麼會......那他......」

「這卻要問問咱們的蘇長史了......」蕭元徹說著,神情十分輕鬆的斜睨了一眼蘇凌。

蘇凌淡淡一笑道:「先不說這個......小子可是賭贏了,一百金啊......」

「放心,不會賴你的......」蕭元徹淡淡一笑。

蘇凌點了點頭,剛要出言說明一切。

「不!......不不!......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不可能......」

呂鄺瘋癲而顫抖的聲音傳來,打破了蕭元徹三人的說話。

蕭元徹眉頭一蹙,臉色一沉,抬頭冷冷的盯著呂鄺。

再看呂鄺,整個人臉上的瘋狂和嗜血之意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迷惘和惶恐。

「不.....不會的......萬無一失的......怎麼會這樣......我親自算好了時辰的,親自動的手......不會的!不會的......」呂鄺似發了瘋一般,不住的搖頭,嘴裡一遍又一遍的自言自語的喊道。

「呂鄺,事到如今,你可領教了什麼才是天命了嗎,我且問你......如今,天命在你那虛無縹緲的陰陽煞尊,還是天命在我呢?」蕭元徹一字一頓的說道。

「不!這不可能!......」呂鄺眼整個人的眼神變得無比的絕望,絕望的嘶吼著,如一頭受了傷的怒獸,眼角瞪裂,看瞪著蕭元徹吼道。

「蕭元徹!......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告訴我!......為什麼沒有炸?為什麼!......」呂鄺歇斯底里的吼道。

「呵呵......不用如此,你自然在臨死前,需要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的......」蕭元徹淡淡的冷笑了一聲。

然後朝著蘇凌淡淡的看了一眼,不緊不慢道:「蘇凌啊......這呂鄺想要知道為什麼......那就由你代勞吧......你講一講,為什麼這守將府,聲勢如此驚人,到最後卻煙消雲散,連個響聲都沒有啊......」

蘇凌點了點頭,這才朝著呂鄺看了一眼,嘆了口氣道:「唉!呂鄺啊,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一個道理麼?......」

「蘇凌!你說什麼!......什麼道理!」呂鄺咬牙切齒道。

蘇凌抬頭,望向天際。

白雲蒼狗,變化莫測。

陽光永恆,和煦溫暖。

蘇凌深深的望著那層層白雲,緩緩的說道:「這個道理就是......天作孽,尤可違......人作孽......不可活!」

「天作孽......蘇凌......你什麼意思!......」呂鄺恍惚的重複了一遍蘇凌這句話,並沒有耐心琢磨其中之意,又朝蘇凌吼道。

蘇凌冷笑一聲,卻不看他,又盯著他身後攙扶著一臉淒哀的呂秋妍的浮沉子,緩緩說道:「浮沉子......他呂鄺不懂......你應該懂得,對吧?」

「呵呵......蘇凌......什麼事都能扯到道爺身上......道爺可沒想炸了這守將府......這到最後也沒炸,跟道爺可沒有半毛錢關係......道爺也壓根不知道這件事......這個什麼大道理的,你跟道爺扯不著!」浮沉子冷笑道。

「我不跟你講什麼大道理......咱們之前那個時候,滿世界都是大道理......你不嫌煩,我蘇凌都嫌煩了......」

蘇凌似自嘲的淡淡一笑,又抬頭看向浮沉子。

他的眼中,早已一片懇切的神色,似乎想要再最後爭取一次。

「浮沉子......呂鄺所作所為,你已經看到了......也經歷了......說實在的,他這樣的人,殺他千次萬次,都不為過......」

蘇凌頓了頓,又道:「丞相其實不用等到現在......早就可以動手了......為什麼,一直遲遲不動手呢?浮沉子,你到底想過沒有......」

浮沉子一怔,緩緩的低下頭,半晌,他忽的苦笑一聲道:「蘇凌啊,不用多說了......道爺明白......但只是明白,僅此而已!我已經無法回頭了......」

蘇凌長嘆一聲,有些心痛道:「浮沉子......事到如今......你真的還是不願意放棄麼?真的就沒有哪怕一點點的後悔?浮沉子......只要你......」

「別說了!蘇凌!......沒用的,我心知那呂鄺的確該死......可是......」

浮沉子緩緩的看了一眼悽然無助的呂秋妍,然後朝著蘇凌苦笑了一聲道:「你有機會救我......卻把這個唯一的機會給了天門關,那些你素不相識的人......而道爺我,一無所有......除了秋妍!......」

「小道士......」

呂秋妍轟然抬頭,淚眼婆娑。

浮沉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早已經是無盡的堅定和決絕。

「蘇凌......呂秋妍何辜?天門關那些素不相識的百姓不該死,呂秋妍就該死麼?」

「蘇凌,你聽好了......道爺心中沒什麼大義......但有一點,至死都不會更改......」

他抬頭,看著蘇凌,一字一頓道:「你說,秋妍只是和我那時的未婚妻長得一模一樣,我是因為我那個未婚妻才救她......呵呵呵」

「蘇凌......那裡,你我都知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那個時空的呂秋妍,屬於胡明軒的!」

「而......現在,呂秋妍是我浮沉子必須要救的!」

「你問我悔不悔?你聽好了!......」

「浮沉子......不悔!」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