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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九章 我是替你不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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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呂鄺啊,你好自為之,我等著你的好消息,莫要讓本教主和侯爺失望!......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本教主去也!」

緊接著,「吱扭」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推開的聲音,然後便是衣衫飄動的聲音。

浮沉子剎那間明白了,那吱扭的聲音應該是推窗額聲音,衣衫飄動,應該是那教主要走!

浮沉子知道,若是此時再不現身,怕是想要看清楚這個所謂教主的真面目,弄清楚他是誰,便難上加難了,這是唯一的機會。

浮沉子也豁出去了,不知道是何處來的勇氣,不再多想,忽地催動身形,「嗖——」的一道殘影,已然向上越出數丈,緊接著,「蹬蹬蹬......」浮沉子再不遲疑,幾步上了樓梯,來到了四樓中。

然後浮沉子抬頭看去,卻只看到了一道黑影,從四樓的窗戶上直射而出,剎那間消失不見。

冷風呼呼,從窗子倒灌而入,吹得浮沉子的衣衫獵獵作響。

而浮沉子的眼中,雖然只捕捉到了那模糊的黑影,卻不知為何,他覺得那黑影,從未有過的熟悉。

這個所謂的教主,自己定然認識,而且十分的熟悉!

到底是誰!

不僅如此,憑著那所謂教主大宗師的境界,他定然是發現了自己,既然發現了自己,殺了自己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什麼他執劍走了一半,卻又放棄了呢?

難道,他並不想殺了自己麼?

再看那呂鄺雙手正欲關閉窗子,只剛接觸到窗子,浮沉子已然躥了上來。

驀的,四樓出現了這樣的不速之客,呂鄺的神情之中也滿是無比的震驚。

不過轉瞬之間,他臉上的極度震驚的神色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迷茫和痴呆,目光呆滯,一點生氣都沒有。

然後,呂鄺順勢身體朝下滑落,靠著窗戶緩緩地癱坐在地上,頭一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小道士......!小心!」

浮沉子身後,呂秋妍著急擔心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蹬蹬蹬的聲音響起,呂秋妍也急速的上了樓梯,抬頭看去,卻只看到浮沉子正站在那裡,他的面前,自己的父親呂鄺頹然而恍惚地癱坐在窗下。

除了這兩個人,哪裡還有什麼教主的影子。

「這!......」呂秋妍一怔,幾步來到呂鄺的身邊,顫聲道:『「父親......你!......剛才是誰?還有你剛才為什麼......」

可是那呂鄺癱坐在窗下,頭抵著,目光渙散,痴傻呆乜,呂秋妍這樣相問,他就似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一點反應都沒有,就那樣毫無生氣地坐在那裡,猶如一團爛泥。

浮沉子氣不打一處來,一把將呂秋妍拉在身後,嘿嘿冷笑了幾聲道:「秋妍,你對你父親的關心都餵了狗了,他根本就沒有一點事......剛才他跟那個什麼狗屁教主說話不是挺正常的麼?這還證明不了他一直在欺騙你麼?......」

呂秋妍聞言,剎那間淚如雨下,蹲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浮沉子朝著呂鄺近前逼近了幾步,瞪著眼看著他,咬牙一字一頓道:「呂鄺......裝了這許久,沒想到現在你露出了馬腳了吧......道爺面前,你最好唱戲了......水賊過河,甭師狗刨,道爺算是看清楚了......秋妍就不該信你!」

那呂鄺依舊如方才那般,痴傻呆滯,目光渙散,精神恍惚,一點反應都沒有吧,也不看浮沉子,得低著頭,一句話都沒有。

浮沉子是真的有些急了,忽地一把將那呂鄺的衣領拽住,使勁將他拽將起來,吼道:「呂鄺!你特麼的要是還有良心,還知道秋妍是你的女兒,就特麼的別再演了,你打算還演到什麼時候,告訴道爺......明明白白的告訴道爺,方才那個自稱教主的到底是誰?說話!」

浮沉子的樣子,讓呂秋妍也有些嚇住了,只能嗚嗚低泣,她又傷心父親為何會如此做戲騙自己,更是只一直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浮沉子連問了說遍,那呂鄺這才似微微的反應了過來,痴痴呆呆地看了浮沉子許久,忽地聲音顫抖,似乎十分害怕,嚅嚅諾諾的低聲絮絮叨叨一般道:「你是誰......你是誰......我沒見過你......你走!你走......什麼教主......除了陰陽教主,我什麼教主都不知道......不知道!」

說著,忽地大叫一聲,使勁地掙脫浮沉子的手,逃也似的跑到角落,抱著頭蹲在那裡,體如篩糠,一臉的驚恐。

仿佛眼前的浮沉子,在他眼中,猶如凶神惡煞一般恐怖。

浮沉子剎那之間,幾乎都要被他氣樂了,吼道:「呂鄺!你特麼的真不是男人,你還當爹呢?有臉麼!裝,還裝!行!......你說不知道那什麼狗屁教主是誰,那道爺也不問了,我問你,你跟他說的什麼大事,到底是什麼!這個你敢不敢說清楚?」

說著,浮沉子一晃拂塵,再次朝著呂鄺緊逼而去。

呂鄺這次倒是有了反應,嘴裡一個勁地喃喃重複道:「什麼......你說什麼.....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浮沉子見他如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聲道:「好啊!道爺這輩子專治各種裝13,今日不信治不了你!......」

浮沉子步步緊逼,那呂鄺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眼中和臉上的恐懼神色越發的明顯起來,看起來,好像真的不是裝的。

「呀——啊——!」

忽地,那呂鄺猶如瘋魔了一般,大聲地叫嚷起來,竟驀的一下,從地上躥將起來。

但見他,用手指著浮沉子,兩隻眼睛瞪得如牛,一邊張牙舞爪的手腳亂抓亂蹬,一邊對浮沉子瘋瘋癲癲地吼道:「好你個小鬼,膽敢擾我道心,阻我成陰陽大道,你可知我乃天神下凡,手握十萬陰陽天兵.....惹惱了本神,我便招了十萬陰陽天兵,前來捉拿與你!......好小鬼,你怕不怕!......」

浮沉子又怒又笑,瞪著他道:「哎呦.....道爺好怕啊!......」

「既然怕了,還不快快遁去,快走,快走......若走得快些,本天神便饒了你!」那呂鄺絮絮叨叨地說著,瘋癲至極。

浮沉子懶得再跟他廢話,蹬蹬兩步,走到他的近前,一把又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嗔怒道:「呂鄺,我把你這個裝相的老登!......你倒是招來什麼狗屁十萬天兵,抓一個道爺試試啊!」

說著,浮沉子也不管那呂鄺如何鬼哭狼嚎,手腳彈騰,忽地拿起拂塵,照著呂鄺的屁股,「砰砰——」賞了兩下。

這兩下,浮沉子可是留著力量的,畢竟這怎樣也是呂秋妍的父親,萬一以後真成了自己的岳父,自己這可是以小反上。

可是,他不打,實在是心中難以解氣。

那呂鄺竟著一打,頓覺吃痛不已,大叫了兩聲,立即沒了方才的瘋癲模樣,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嗚嗚哭了起來,整個人又變得害怕和失神起來,哆哆嗦嗦,竟真的有些說不出的可憐。

浮沉子剛想再逼問,忽地身後呂秋妍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道:「小道士......不要,不要再逼他了......他無論如何,也是我呂秋妍的父親啊!」

說著,呂秋妍不顧一切,朝著浮沉子撲來,扎進浮沉子的懷裡,痛哭失聲。

「我......」浮沉子愣在當場,只覺得進退兩難。

半晌,他只得一嘆,似乎也有些失去了折騰的力氣,拍著呂秋妍的肩膀,輕聲道:「秋妍......小道士知道他是你父親......可是他做的事情......方才的一切,你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若是真的還相信他是真的痴傻瘋癲,那剛才的事情,該如何解釋?秋妍,我不是生氣,我是心疼你,替你不值啊!「

「小道士......」呂秋妍聲音喃喃,只喚了一聲,便又泣不成聲起來。

浮沉子默然無語,只得將攙扶著呂秋妍,朝著呂鄺對面的牆邊走去,然後扶著她緩緩的坐了下來。

呂秋妍將頭靠在浮沉子的胸膛上,不說話,只是低低哭泣,聽在浮沉子的心中,只覺得百抓揉腸,心酸心疼。

浮沉子知道,如此情況下,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的。

那便讓她好好的哭一哭吧,在自己的懷裡......

而對面那個呂鄺,卻依舊抱著頭,頭深深的低著,渾身顫抖,痴痴傻傻,唯唯諾諾,對對面自己女兒如此傷心的痛哭,似乎絲毫都沒有任何的感覺,也沒有絲毫任何的反應。

呂秋妍哭了許久,終於平復了下來,雖然還是偶爾抽泣兩聲。

整個丹房又變得無比安靜起來。

浮沉子這才嘆了口氣,聲音儘量柔和道:「秋妍.....方才我,一時......」

「小道士,不用說的......不怪你,我也恨,我也不理解,可是他畢竟是我父親......我就算再如何......可是又能怎麼辦呢?」呂秋妍低低地說道。

浮沉子長嘆一聲,瞥了一眼對面角落那裡,依舊沒什麼變化的呂鄺,方問道:「秋妍......之前你只說,你父親呂鄺只是醉心於陰陽教道經,將自己所在丹房,對其他的事充耳不聞,性格也越來越怪癖而已,可是,你從未說過他是這個樣子啊......這哪裡是性格怪癖,這分明已經是一個瘋掉了的人啊......還有,方才你也聽到了吧,那什麼教主在時,他說的話,甚至比普通人還要條理清晰,可是咱們現身之後,他又成了這樣,這不是裝的,還能作何解釋呢?事到如今,秋妍,你真的還相信,你父親呂鄺不是裝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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