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最好的選擇和解脫(1/2)
「你......說什麼!......」周昶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蘇凌。
蘇凌冷笑了一聲,有些漫不經心道:「怎麼?......周將軍這是怕了?......方才蘇某可還記得周將軍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樣子啊......怎麼真的讓你去死,就望而卻步了呢?」
周昶緩緩搖頭道:「周某非是怕了......只是不解,蘇凌,你不是奉了蕭元徹之命,前來勸降於我的麼,為何現在卻說讓我去死呢?」
蘇凌淡淡一笑道:「周昶啊,那咱們就不打啞謎了......你看看我再次返回,有沒有什麼變化?」
「變化?......」周昶眉頭微蹙,將蘇凌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還是疑惑不解。
忽地,他似意識到了什麼,沉聲道:「許宥之?許宥之沒有同你一同返回......!」
蘇凌淡笑點頭道:「周昶啊,你還算聰明......不錯,那許宥之的確不曾跟我一同返回......現在這大帳之中,只有你和我......」
周昶的申請變得古怪起來,盯著蘇凌,思忖了片刻,終於重重點頭道:「我明白了......蘇凌,方才你一直都不怎麼參與我跟許宥之之間的談話......其實你是刻意為之,目的就是想讓我將他氣走......這一切都是你事先設計好的......」
蘇凌淡笑,也不否認道:「不錯,跟聰明人講話,的確省力氣......」
「可是我不明白,那許宥之不是你舉薦給蕭元徹的麼,此次也是你力主讓他與你一起來招降我周某人的麼?為何到最後你又將他給支走了呢?」周昶一臉的不解。
他眼神不錯的盯著蘇凌,覺得眼前這個人,實在有些高深莫測。
蘇凌淡淡笑道:「這個不奇怪......一個人來,沒有見證,我如何行事,到底是勸你活還是勸你死呢,總歸無人說得清楚......蕭丞相又是個多疑之人,所以,蘇某一人來見你,萬一等蘇某走了,你卻死了,蕭丞相豈能不疑我?......」
「因此為了避嫌,我只能找個人跟我一起來,一者做個見證,兩個人同來,這就是公事了;二者,這樣我也好跟蕭丞相有個交代......你到時是生是死,自然與蘇凌無關了......」
周昶聞言,瞠目結舌。
蘇凌一笑,又道:「罷了,周將軍可能還不太了解蘇某,那蘇某就再自我介紹一下吧,周將軍只知道蘇某乃是蕭丞相的將兵長史,卻不知道蘇某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啊......」
「另外一個身份?......」周昶疑惑道。
「不錯,重新介紹一下,大晉丞相府暗影司總司副督領蘇凌,見過周將軍了......」
說罷,蘇凌淡淡地朝著周昶拱了拱手。
「呵呵......蘇凌啊,我竟然未看出來,你還是大晉臭名昭著,喪盡天良,暗殺無數人的暗影司的副督領......早知如此,周某根本不會跟你這種人多說一句話......」周昶一臉鄙夷道。
「行了......不要如此正義凜然了,這樣的殺手情報組織,天下到處都是,荊南、揚州皆有,就是你那個一心效忠的渤海沈濟舟,以前不也有什麼魍魎司嘛,我們暗影司比起魍魎司,那可是差遠了......他們都頂風臭著八百里呢......」蘇凌嘁了一聲,反唇相譏道。
「再說了,你們家沈濟舟,沈大將軍可以有這樣的組織存在,蕭丞相有這樣的組織存在,你就覺得這是大逆不道,齷齪污穢?周昶啊,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太特麼的雙標了吧......」
蘇凌一陣搶白,說得周昶啞口無言。
半晌,周昶方道:「那是不是,你此行表面之上是為了勸降周某,實則,你還有暗中的任務,便是暗影司的暗殺任務,你要來暗殺了我周昶啊?」
蘇凌聞言,想聽了笑話似得,大笑起來道:「周昶,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不過是天門關區區一副將......還是之前的,現在天門關已經是蕭丞相的了,你不過是個隨時都有可能被殺的囚犯,你說說,我蘇凌,還有暗影司有必要費這麼大勁,暗殺一個死囚犯麼?」
「這......」周昶無語,盯著蘇凌看了半晌,猜不透蘇凌到底為什麼要勸自己死,只得沉聲道:「蘇凌,周昶跟你無冤無仇,你還奉了蕭元徹的命令勸降我,而你卻費盡心機,甚至支走了許宥之,就為了殺我......蘇凌,我與你難道有什麼深仇大恨不成?」
「自然沒有......「蘇凌擺了擺手,「如你所言,你我帶上之前那次,這是第二次相見......」
「那你為何......」周昶更想不明白,疑惑道。
「為什麼?.....周昶啊,你不應該活著......或者說,你成為俘虜之時,就應該自戕,而不是被抓住之後,再做什麼寧死不屈,大義凜然的所謂英雄啊......」蘇凌淡淡的說道。
「呵呵......蘇凌,周某人做什麼,怎麼選擇,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的吧!」周昶冷笑道。
「得了,得了......周昶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麼心......你想以你所謂的堅持不屈,英勇赴死,喚起整個渤海的鬥志,喚起他們早就被蕭元徹打怕了的血性對不對啊......」蘇凌淡淡道。
周昶一低頭,默然不語。
「被我猜對了吧......不過可嘆啊......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周昶,你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你死了,最多是喚起手無寸鐵的天門關的百姓的血性,讓一部分想要為你報仇的天門關的百姓,更加的恨蕭丞相,甚至拿起兵器為了給你報仇,不惜以卵擊石......除了有點這個作用,其他的,什麼卵用都沒有......」蘇凌一語道破道。
「天門關百姓,世受大將軍恩惠,這天門關本就是大將軍的地盤,這裡的百姓就是大將軍的百姓......如今,被蕭賊所占據,這裡的百姓就該抵抗到底!......」周昶沉聲道。
「收起你的歪理吧!周昶,我原以為你是個豪氣灑脫的武將,沒成想,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竟跟那些腐儒一般,荒唐而又可笑!真是讓蘇某可發一笑啊!」
說著,蘇凌真就仰面大笑起來。
「你!......」周昶雙眼一瞪,怒不可遏。
「怎麼?看樣子不服是吧......」蘇凌瞥了周昶一眼,「我蘇凌說的不對麼?少特麼扯什麼天門關和渤海是沈濟舟的,天門關百姓都是沈濟舟的......天門關和渤海難道不是大晉國土之地麼?既是大晉土地,這裡的百姓也是大晉子民......什麼時候成了他沈濟舟一人的了?......」
蘇凌頓了頓,又譏諷道:「罷了,不說這些高調空談的,我且問你,什麼叫渤海和天門關的百姓世受沈濟舟的恩惠,沈濟舟占據渤海才多久......?歸根結底,這渤海正牌的州牧是韓甫,他沈濟舟算哪根蔥?不過是鳩占鵲巢,朝廷不能制,這才將錯就錯了而已......再者說,從沈濟舟落魄來到渤海算起,沈濟舟在渤海滿打滿算有多少年啊?你所謂的世受恩惠,從何論起呢?周將軍......你不妨跟蘇某掰扯清楚啊......」
「我......蘇凌,好一個伶牙俐齒,周某人說不過你......不與你逞口舌之利!」周昶無話可說,只得低頭緩緩道。
「沒詞了?你沒詞,蘇某可是有詞啊......周昶啊,你以為你活一時,就有一定的影響,豈不知,出了這天門關,偌大的渤海,有幾個人看得起你周昶的?你以為你的所謂影響力,能覆蓋整個渤海麼?痴人說夢!」蘇凌不留情面,狠狠地在周昶的痛處撒了一把鹽。
「你......你說得不錯......周昶只是一個......」
周昶終於認清了現實,緩緩地低頭,面如死灰。
「唉......你其情倒也可憫啊,所以蘇某才有心幫幫你,點醒你罷了......周昶啊,你真的不該活著啊,你活著......犯了三個彌天大錯啊!」蘇凌嘆息搖頭道。
周昶愕然,抬頭看著蘇凌,一字一頓道:「蘇凌......何出此言,還請不吝賜教!」
說著,這周昶倒也乾脆,朝著蘇凌緩緩一拱手。
蘇凌點了點頭道:「罷了,我支走許宥之的目的,就是要告訴你,你到底錯在何處......唉!其一,周昶啊,天門關已然陷落,沈濟舟都救不了,你一個被抓的敵將,早就不應該有什麼幻想了,就應該在關城陷落之時,以死殉關,這才是男兒大丈夫所為,可你卻心存幻想,想著萬一沈濟舟來救,或者關內百姓同仇敵愾,復奪天門關......且不說你的想法多麼可笑了,那百姓們,不過是手無寸鐵之人,你們正規的軍隊都不行,如何能打算靠著這些普普通通,根本不知道戰場為何物的百姓么呢?還有,那沈濟舟早就回到了渤海,他不可能不知道天門關危在旦夕,卻還是坐視不管,為什麼?因為他已經放棄了天門關,甚至沿途所有的關卡,只為了將所有的兵力調回渤海城據守,好與蕭丞相決一死戰,否則,他也不會到了你的天水關,臨走時還帶走本就捉襟見肘的天門關的部分精銳人馬......」
蘇凌頓了頓,嘆息道:「其實,不僅是你,不僅是天門關的士卒和百姓,整個渤海五州,除了在渤海城周遭和城內的士卒,都是沈濟舟苟延殘喘的炮灰......他為了能夠多活一陣子,晚一點敗亡,早就拋棄了你們了!周昶,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蘇凌也不管周昶懂不懂什麼叫做炮灰,只管說道。
「這.....」周昶頭一低,眼中滿是掙扎的神色。
「其二,周昶啊,你不該心甘就縛,什麼都不做的等著最後的命運啊......」蘇凌嘆道。
「你什麼意思?我已然被俘,根本殺不出去,我不如此,還能如何?......」周昶疑惑道。
「周昶......你以為你被俘之後,蕭丞相一未給你上刑具,二未給你用刑,是覺得你有多麼了不起麼?你以為你就真的毫無損傷的,到最後被斬首麼?你錯了,蕭丞相現在不對你用刑,不代表接下來不會對你用刑,他現在是在向你表示寬大和拉攏,他這樣做,是想讓你心甘情願地歸降啊......可是你根本沒想過歸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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