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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 不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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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樹欲靜,而風不止......我以為這樣下去,或許一切都會慢慢的好起來,然後我想錯了......最終發生了一件事,讓我所有的幻想全部都破滅了,我也才終於明白,為什麼蕭元徹指名點姓地叫我譚白門也要上戰場的原因了!」

「為什麼?......」

「因為......蕭元徹始終沒有想過要放過我,他所做的一切,還是希望我死,希望我徹徹底底的消失!」譚白門的聲音驀地大了許多,看得出來,他的神情開始波動起來,眼中的憤怒越來越濃。

浮沉子似乎並未所動,淡淡道:「呵呵......姓譚的,你有些危言聳聽了吧......你如何覺得蕭元徹會揪住你不放呢?你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小角色罷了......或許他早就不把你放在心上了呢?」

譚白門冷笑一聲道:「道兄還是不了解蕭元徹啊......若是與他無關的事情,或許他不會放在心上,可是我譚白門不同,我活著,濟臻巷這件事的真相,就有可能會真相大白......他蕭元徹表面之上不愛惜羽毛,那是因為那些攻訐他的話和人,不過是沒有實證,即便是攻訐他再狠,在他看來也不過是隔靴搔癢罷了......他不在乎,甚至能讓人覺得他胸懷寬廣......」

「可是......若是真的有實際的對他不利的事情,那麼有關這些事的所有人,他絕對不可能放過任何一人的!」譚白門一字一頓道。

「或許吧,譚白門,還是說一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吧!」浮沉子並不想聽譚白門分析蕭元徹的秉性,擺了擺手道。

「蕭元徹此次將我也帶上戰場,其實就是想借著戰場多死人這個機會,我呢,也只是會一些基本的把式,說不定,就死在了某一次戰鬥之中了......這樣,他可以不聲不響地除掉我,而且,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不會出什麼差錯,這樣他才會放心......」

譚白門嘆了口氣道:「唉......也許是我譚白門命硬,或者說足夠走運,我在戰場上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完好無損......結果,隨著戰事的深入,我不僅活得好好的,甚至在論功行賞的時候,憑藉軍功,在軍中的身份越來越高......甚至到最後成了幾個小營的總頭領......這是蕭元徹絕對沒有想到的......我想,他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定然是如坐針氈的......」

浮沉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未說話。

譚白門又道:「所以,一計不成,他便使出了他早就謀劃好的毒計......他早就想到,大軍定然在於沈濟舟大戰日久之後缺糧,因此他用了一個毒計,讓糧官王嚭將分軍糧所用的大兜換成小斗,更將糧食之中摻入了沙土......這樣一來,無論將領還是士卒皆惱羞成怒,幾乎譁變,而蕭元徹便以此為由,冤殺了王嚭......然後假惺惺的命令將小斗換回大斗,每營更多分了不少的糧食......這樣一來,所有人都認為,軍中的糧草充實,而他蕭元徹趁機又穩了一波軍心......」

浮沉子聞言,冷笑道:「這個雖然蕭元徹有些不地道,冤殺了王嚭......但也算穩住了大局......無奈之舉罷了......再說,殺的是王嚭,跟你譚白門什麼關係......」

「原本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可是後來,蕭元徹下了一個命令,命我譚白門後繼王嚭,不但做了糧官,更是做了大軍的總糧官啊!......」譚白門聲音有些發顫道。

「當時軍糧根本無以為繼,大軍撐上三五日都勉強,所以這總糧官聽著好聽,卻是最後背鍋掉腦袋的差事啊!......所以,蕭元徹明著提拔我,實際上,是要將我譚白門往死路上逼啊!」譚白門滿是怨恨的說道。

「原來如此......好一招殺人毒計......蕭元徹真是陰狠毒辣啊!」浮沉子聞言,也不住的冷笑道。

「所以,當我知道自己成了總糧官之後,我就明白了,蕭元徹一直沒有打算放過我,這一次是他早就計劃好的殺招!」譚白門咬牙切齒道。

「所以,我明白,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便在當夜偷偷地溜出了營帳,想要趁著夜色逃亡......然而,還是被巡夜的士卒發覺,我走投無路,被他們逼到了懸崖之前......當時我就想著縱身跳下懸崖,也不能再被他們抓回去......」譚白門聲音低沉的說道。

「你跳崖了?竟然沒死?......」浮沉子疑惑地看著他道。

「想著要跳崖的,但是,我沒想到,就在這時,我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然後被一個人一抓,無論我如何掙扎,都掙脫不了,那個人將我抓著,我就感覺耳邊呼呼風聲,整個人仿佛飛了起來,被他抓著,一路疾馳......到最後,我實在受不了了,就昏了過去......」

「待我醒來,已經遠遠的離開了舊漳......我發現我躺在一家客棧的榻上,而我眼前,卻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仙長!」譚白門道。

「老道?是他救了你?......他是誰!」浮沉子聞言,眉頭一蹙道。

「我記得那個老仙長鶴髮童顏,唇紅齒白,真的就像一個老神仙一樣,當時我剛醒來,以為我真的遇到了神仙......我趕緊下了榻,朝他跪拜,他將我攙扶起來,告訴我不必如此......」

譚白門頓了頓,似乎回憶了一番,又道:「那個老仙長告訴我,此處遠離舊漳,是一個險要的關隘,名喚天門關......」

「嘶......原來你是這樣來到天門關的!」浮沉子吃驚非小。

「是的......就是這樣.....那老仙長問我是否想要復仇,我自然想,他便告訴我天門關有山名元始峰,其上有一個道門名喚陰陽教,若是我有辦法取得教主蒙肇的信任......便可借著他的手,報仇雪恨了......說完這些,那老仙長便飄然離去了.....」譚白門說的十分誠懇,並不像說假話。

「所以,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個老仙長是誰,叫什麼名字......或許,他真的是神仙吧......對了,我這身道袍,還是這老仙長贈與我的......」譚白門指了指自己的道袍道。

「又一個道士......」浮沉子的眼神微眯,在心中猜測著這個道士究竟是什麼身份,可是,僅憑譚白門的講述,浮沉子實在無法推測出這個老道士究竟是何方神聖。

但他隱隱約約的覺得,這個老道士,應該與陰陽教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關聯。

到底是誰呢?

「後來的事情......我之前都已經說過了,道兄您是知道的......」譚白門說完自己的遭遇,緩緩地又嘆息了一陣。

浮沉子不動聲色地審視了譚白門一陣,對他的話信了八九分,他覺得譚白門似乎沒有必要編造出來這樣一個故事來欺騙他。

他這才似笑非笑道:「譚白門,道爺實在不明白,為何當初在陰陽教你表明身份時,不說實話,反倒現在跟我說了這些呢?」

譚白門先是一怔,隨即正色道:「當時情況複雜.....我若是這樣說了,又講不出那老仙長是誰,那這些事的可信度又有幾何呢?當時咱們的目的是毀了那陰陽教,所以我只能暫時隱瞞此事,想著等到事情結束,我再找機會跟道兄和......蘇凌說清楚......順便讓你們幫忙查一查......那個老仙長到底是誰......」

譚白門嘆了口氣,有些失落道:「可是現在......也就沒有必要再跟蘇凌說這些了......」

浮沉子想了想,一甩拂塵道:「罷了......道爺姑且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但是,道爺不明白,現在這個時候,道爺也是差點死了,你在大雪天裡等著道爺,僅僅是為了說這些麼?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譚白門驀地呼吸急促起來,神情也變得激動不少,忽的朝浮沉子一拱手道:「道兄,你的仇人是蕭元徹,那蕭元徹父子殺我父親,焚毀濟臻巷,又一直想要譚某的命......我與他也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啊!」

「所以......我譚白門只有一個目的......」

說到這裡,譚白門眼神灼灼的看著浮沉子。

「說說看......你的目的是什麼?」浮沉子一臉隨意的問道。

「既然道兄與我的仇人都是蕭元徹,那道兄!......你我何不聯手呢?只要你我聯手......譚白門覺得,終有一日,定可殺了蕭元徹,大仇得報,不知道兄......意下如何呢?」

說著,譚白門眼神不錯的盯著浮沉子,一臉的期待神色。

浮沉子聞言,先是一怔,忽地仰天大笑起來。

他就這樣一直笑了半晌也未停歇,直笑得讓譚白門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譚白門這才試探的問道:「道兄......為何一直發笑呢?」

浮沉子這才止住笑聲,瞥了譚白門一眼,驀地一揮手中拂塵,一字一頓道:「譚白門......你想跟道爺我合作?......那道爺就明確地告訴你吧......你不用想了,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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