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九難既來,滅絕師太會遠麼(2/2)
莫不是什麼上有天堂,下有蘇揚?
蘇凌不敢確定,只得撓撓頭道「什麼話?」
「人間帝王龍台氣,風流繁華望月城揚州雖在大晉,但揚州牧劉靖升卻也是個人物,雖然據土而守,但卻將揚州下九個大郡治理得井井有條,再加上揚州九郡與中原隔著天塹荊湘大江,所以,中原烽火,倒也不太牽連揚州,這裡的百姓倒也過得不錯,那些名門大族,官宦士紳,更是醉生夢死,只知揚州好,何管中原苦呢」丁小乙道。
「揚州望月城的酒,叫做仙子釀蘇督領啊,您可別覺著這酒的名字聽著陰柔俗氣,倒是有些典故呢」丁小乙呵呵笑道。
「哦,說來聽聽!」蘇凌心中暗想,看來大晉的美酒的確不少,以前只知道女兒紅、九釀春這些,今夜除了知道沙涼大漠的烈酒,這江南還有什麼仙子釀的。
以後若有機會,讓穆顏卿捎上幾罈子來。
蘇凌倒也真無愧詩酒仙之名
丁小乙道「說是揚州望月城中有個女娘,每夜望月而舞,更在月下釀造自己獨門的好酒,這酒香醇可口,回味綿長,久而久之,這女娘竟然飲了她釀的酒,飛升到月亮上,成了月宮仙子了,於是,揚州牧劉靖升所在的侯府大城,因此而得名望月城,那女娘成了仙子,她釀的酒自然便喚作仙子釀了!」
額?這不是嫦娥麼?她不應該是偷了后羿的仙丹,飛到廣寒月宮去了麼?
看來這個時空的神話也是出了不少偏差的。蘇凌暗暗地想著。
「於是,揚州望月城的勾欄、城中的青石小路、無數的如月拱橋之上,都有小乙大醉的身影,有時醉酒無狀,乾脆隨地便躺下來,以天為蓋,望著滿天星斗,沉沉睡去那些日子,好快活啊,可是小乙再也回不去了!」
丁小乙長嘆一聲,無比懷念地說道。
「小乙記得那一日,在一家名喚碧溪閣的勾欄,我聽了好多將江南小曲,吳儂軟語,聽得悠哉美哉,那仙子釀也就喝得太多了,於是晃晃悠悠地出去,卻因為醉酒闖到了碧溪閣的後院然後爛醉如泥之下,便就癱倒在花壇之中。」丁小乙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
蘇凌哈哈大笑道「小乙卻是個不修邊幅之人啊!」
丁小乙擺擺手道「醉酒無狀,讓蘇督領見笑了昏昏沉沉之中,我模模糊糊地聽到有人吵吵嚷嚷的聲音,還罵罵罵咧咧的,似乎是沖我暈暈乎乎的,我也聽得不甚清楚,但心裡多少還是明白,應該是我闖到後院那些女娘的住處,又吐了一花壇這碧溪閣的東家不願意了,指使那些夥計要將我叉將出去,我本想著解釋幾句,可是實在醉的不成樣子,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那些人罵罵咧咧的,說著要先揍我一頓,然後再把我扔到街巷中,讓我醉死在晚上拉倒」
「原本那些人便要齊齊動手,我便聽到有一聲十分好聽的女娘話音,說我已經醉成這樣了,而且我也常來這裡,這要是把我叉出去,萬一真的死在半夜街頭,誰擔待得起」
「丁小乙,這些事你倒是記得聽清楚!早知道如此,那日就該不管你,讓你死了得了!」
慕容見月瞪了丁小乙一眼,嗔道。
丁小乙似乎刻意迴避,仍舊自顧自道「似乎這個說話的女娘身份不低,她這一說話,那些人都
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愣在原地,我這才又聽那女娘說,將我扶進她的房中去,我過夜的銀錢從她的帳上扣」
「我心中感激,醉眼朦朧地抬頭看向那個女娘,雖然我大醉,但我一眼便認出了她,就是我初到揚州的那天,在拱橋之上碰到的那個,沖我笑的女娘慕容,你知道麼,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是有多麼的高興」丁小乙望著慕容見月,一臉的柔光。
慕容見月卻是嬌哼一聲道「高興?你當時就是個醉鬼,除了一臉醉樣,哪有什麼高興的神色」
蘇凌看著這兩人,呵呵直笑。
丁小乙一怔,方正色道「慕容,其實我一直都沒告訴你,那日橋上初見,我一直在尋找你,去過了無數次我們相遇的拱橋,去了好多聽曲的勾欄,可是始終未曾尋得你好幾次我都黯然神傷,想著你可能是哪家大族的女公子怕是再也無緣得見了想來還是要慶幸我那日喝醉了酒,陰差陽錯的闖進那後院否則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慕容見月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忽地卻神情一暗道「見了又如何?若是知以後陌路,不如不見!」
丁小乙神情一暗,嘆了口氣,似乎不想接話,又繼續講道「當日慕容說了那些話,更是親自走來扶我我踉踉蹌蹌地被她扶進了房中,那一夜,我半醉半醒,耳邊是慕容喃喃吟唱的江南小曲,眼前是滿天星斗,明月如夢」
「也是在那晚,我終於知道了,我心心念念的碧紗女娘名喚慕容見月!」
蘇凌聽了個一頭霧水,忽地出言道「等等,打住打住!不對啊,小乙,你可是說過,慕容姑娘是揚州三妙宮的宮主,堂堂江湖一派的派主,怎麼會流落風塵煙花風月場呢?」
未等丁小乙說話,那慕容見月卻是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啐了一口道「呸!這天下的男人,滿腦子都不是什麼好想法,偏勾欄唱曲的就是風塵女子了不成?偏偏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蘇凌一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丁小乙忙道「蘇督領,您未到過江南,那裡勾欄聽曲,乃是個雅事,江南的風月場是風月場,可是聽曲的地方叫勾欄,只是聽曲吃酒,吟詩作對而已,那裡的女娘可都是頗有才情的」
蘇凌一陣無語,暗道,我終於知道那穆顏卿為何對風月場情有獨鍾了,我還以為看來是自己齷齪了,原來這些是風雅之事看來我有必要跟穆顏卿好好的解釋一番了。
蘇凌正想間,那慕容見月這才又瞪了他一眼道「三妙宮都是女娘,女娘在江湖立足,本就不易,必然要有些特殊的身份做掩飾,三妙宮平素無事皆會散在望月城各處勾欄,但大家還是很約束自己的,絕對不可以」
她頓了頓又道「只有宮中有什麼事情,或者每月的十五,我才會和三妙宮的人返回三妙宮中,處理事情,平素只是幾個小童、雜役看守罷了,而且三妙宮表面也只是一個燒香還願的道觀罷了!」
蘇凌這才恍然大悟。不過這樣的門派他還是頭一次聽說,倒也稀奇。
慕容見月又似自證道「我的功夫雖然還算好,也是七境,近些年到了八境中期,但是我是我師尊門下最不成器的,我師尊可是當世的大宗師」
蘇凌點點頭,好奇道「那你師尊是什麼境界,尚品還是無上?」
慕容見月嘆了口氣道「我也好久未見過我師尊了,當年她離開時,是尚品宗師」
蘇凌凜然,第一次聽到有女子是宗師境的,他隨口問道「那你師尊尊姓大名是什麼?」
慕容見月似乎炫耀道「我師尊的大名,天下只要是習武之人,十有八九都聽過的她是個出家的道姑,俗家名字我不知道,不過她有個道號名喚九難!」
「我去」
蘇凌驀地一激靈。
「九難?鹿鼎記?這玩笑開大了」
蘇凌看著慕容見月,有些哭笑不得道「九難都出場了,那是不是還有什麼滅絕師太在後面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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