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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魂牽夢繞的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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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子一邊在窗外偷窺,一邊暗暗的想著。

卻見那呂家小姐背對窗子,口中虔誠的吟誦了數遍佛經,這才喃喃道:「只願慈航

大士,大發慈悲,一則保佑天門關安然度過此次危機,這樣滿關的百姓也可免受戰爭屠戮之禍,天門關可永續安穩繁榮;二則保佑爹爹身體康健,莫要被那陰陽教迷惑,早日尋回本心;三則保佑我們全家平平安安」

言罷,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裝,從佛龕上拿出三炷香點燃,虔誠的插在佛龕正中的香爐之上,又禱告了一番。

這才又跪在蒲團之上,低垂著螓首,久久不語。

浮沉子看在眼裡,驀地覺得這女娘不知為何,竟給人一種悽愴和無奈,那跪坐在蒲團上的身影,竟顯得莫名的楚楚可憐。

善了個哉的,莫要因為這樣一個八桿子打不著的女娘,亂了道爺的道心啊。

浮沉子心中暗想,這位千金,你所求的事情也忒多了些,怕是大慈大悲的慈航大士,還你的願有些累,八成你所求無法靈驗啊。

那女娘又呆呆的坐在蒲團上了許久,這才沉沉一嘆,似乎有些顧影自憐。

半晌方低低喚道:「翠珠你進來」

浮沉子一個激靈,趕緊朝一旁暗影處躲了躲。

卻見閨樓的一樓,燈光亮起,片刻之後,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娘,披了一件厚襖,提了一盞紅燈籠,緩緩的上得閨樓,來到門前,輕輕叩了叩門道:「小姐,這般時辰,離著天亮還早呢,你怎麼就醒了呢?」

「進來罷我心中有事,著實難以安睡,你進來陪我說說話」裡面傳來呂小姐的聲音。

那丫鬟翠珠這才輕輕地推了房門進去,見自家小姐正跪坐在蒲團上,趕緊走了過去道:「小姐,如此心誠為老爺祈福老爺若是知道,定然欣慰」

她走過去,將那小姐攙起,忽的慌道:「小姐您您怎麼哭了」

那小姐不聽還好,聞聽此言,竟嗚嗚啜泣起來。

丫鬟翠珠趕緊將她攬住,輕輕的拍打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那小姐一直背對著浮沉子,浮沉子怎麼調換角度也看不到她的面容。

只是這樣一來,浮沉子只覺得實在無趣,大半夜的自己放覺不睡,偷窺一個未出閣的女娘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真就以為自己是那個採花大盜呢。

想到這裡,浮沉子抬腳剛想溜之乎,卻驀地聽那小姐止了悲聲,嘆了口氣道:「我今日聽聞,那劉通在他兄弟的舉報下,抓了為禍多日的採花大盜是麼?」

翠珠扶了那小姐坐了,不巧的是,那女娘已然後背朝著浮沉子。只是浮沉子驀地聽到這小姐說起採花大盜的事情,原本想走,卻停在原地,看來還是得聽聽,說不定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翠珠點了點頭道:「是啊,小姐,的確是抓住了」

「是什麼樣的採花大盜呢」那小姐淡淡問道。

「哦,我聽獄卒們說,是一個年輕的道士,還有一個老叫花子此事已經報知了老爺和周昶將軍只是老爺」

翠珠頓了頓,又道:「周昶將軍忙於軍務,皆無暇分身,聽劉長史說,反正罪狀已經明了,。明日午時,便要將那個採花大盜斬首呢」

那小姐聞言,聲音帶著幾絲怒意,卻有些無奈道:「唉那劉通弟兄正事不做,全部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他們能抓得住採花大盜,這不是笑話麼再者說,翠珠,你自己說說,這採花大盜,哪裡可能會是一個道士和一個老叫花子呢?真的是荒唐啊!」

翠珠一頓,想來她也覺得採花大盜另有其人,但卻不能說實話,只得安慰道:「小姐這個誰也說不準啊,聽那劉通的兄弟劉能講,那道士去他醫館抓打胎藥,他順藤摸瓜,才查出那道士就是採花大盜興許」

「那種腌臢蠢貨的話,也能信麼?他們兄弟除了會溜須拍馬,搜刮百姓銀錢,正事能幹些什麼?依我看,這道士定然是被冤枉的唉,好端端的,又要屈枉死一個清白之人!」

浮沉子在窗外聽著,不禁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暗道,這女娘還是有些見識的,這幾句話說的十分明了,對那劉氏兄弟的德行也是了如指掌,更聽她似乎對枉殺好人,心中十分難過。

浮沉子不由的暗暗讚許,父親不是好餅,這女兒麼,倒真的還是有些賢良淑德的。

「小姐外面的事情,咱們也管不了您就不要再因為這些事情煩惱了,您看看您這許多日子,都沒睡過囫圇覺了這身子可怎麼吃得消啊」翠珠勸道。

那小姐擺擺手道:「如何睡得著啊,如今天門關危在旦夕,僅靠著周叔父勉力支撐,前途未卜

,可我父親他唉,依舊是整日醉心沉迷於陰陽道,煉丹修真將自己所在丹閣呢翠珠啊,這一年多,我只見了父親不到三次,每次都是匆匆幾句話翠珠,我心裡實在是難受啊!」

翠珠聞言,也是搖頭嘆息,沉默無語。

半晌翠珠又道:「不過,雖然這次抓的採花大盜可能錯了,但總是有些震懾作用的,翠珠覺得,那真正的採花大盜,說不定會收斂一些,就此銷聲匿跡,也說不準呢」

那小姐聞言,身體不知為何竟輕輕抖動起來。

浮沉子看不到她的面容,但覺得她整個人似乎頗為的痛苦和無奈。

那小姐抬頭看了一眼翠珠,似乎欲言又止,終是半晌方道:「翠珠啊,你想的太簡單了你以為那什麼採花大盜真的會收斂他是有恃無恐啊他更」

她說到這裡,終是低下頭去,黯然無語。

浮沉子在窗外聽著,不由得心中一動,暗忖,這小姐分明話裡有話,更欲言又止。

似乎從話中,可以感覺到這小姐似乎對那什麼採花大盜頗為了解,更十分的篤定那採花大盜不會收斂。

難不成,這小姐認識那採花大盜不成?便是不認識那採花大盜,也定然見過那採花大盜。

難不成,這裡面有什麼隱情麼?

這小姐真的跟採花大盜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那道爺可得注點意,上點心了。

翠珠不明其意,只勸慰道:「不過小姐放心,就算那採花大盜猖狂,也不可能危及小姐的安危的,咱們這裡可是守將府,老爺又能調動整個天門關的軍馬,那採花大盜除了自己找死否則斷斷不敢來守將府中的!」

那小姐聞言,似乎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些,她極力的克制,似乎慘然地笑了笑道:「呵呵也許吧只是,若真的來了,該躲得,總歸是躲不掉的!」

那小姐似乎不願意再繼續說下去,緩緩問道:「翠珠啊,我父親現在在何處?回房休息了嗎?」

翠珠忙道:「聽伺候老爺的僕人說,老爺已經再丹閣之中快十日了,一直都未出來,今夜依舊如此」

那小姐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道:「如今隆冬,寒氣逼人,那丹閣內沒有炭火爐,父親年歲大了,這萬一」

她說到此處,愈加擔心起來,忽道:「翠珠啊,去取我的貂裘大氅來,提著燈籠隨我去丹閣,我要去見我爹爹一面」

翠珠聞言,臉上一陣驚恐和愕然,惶恐道:「小姐老爺可是三令五申,他在丹閣參道之時,任何人都不能進入小姐我」

那小姐微嗔道:「你只是提燈引路,在丹閣門前等我,我自己進去就是了!我是他女兒,我就不信他會」

那翠珠這才如蒙大赦,點了點頭道:「是是」

卻見那翠珠來到衣櫃處,取了一件寬大的貂裘大氅出來,幫著這小姐穿了。

浮沉子在窗戶前看去,卻見果真上好的貂裘,質地精美,雪白無暇的貂毛領子,毛茸茸的,圍在那小姐的雪頸上,看起來就十分的禦寒。

浮沉子驀地覺得自己在外面吹風,實在是有些冷了。

什麼時候自己也搞一件這樣的貂裘大氅穿穿

那小姐穿了大氅,吩咐了翠珠提燈引路,這才轉過身子。

然而,就在這小姐轉過身子,整個人正對著浮沉子的那一剎那。

浮沉子只看了一眼,便覺得整個人如遭雷擊,轟的一下氣血翻湧,直衝頭頂。

整個人的腦海剎那之間,一片空白。

剎那之間,浮沉子整個人似乎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呼吸急促,幾乎要喘不過氣,窒息起來。

無他。

浮沉子眼中,那小姐雖然算不上絕美,但也是小家碧玉。

但即便如此,浮沉子也不可能有如此反應。

他之所以會如此失常,連心都縮緊了。

是因為。

他的眼前,那小姐的面容,從來沒有過的如此熟悉。

那一張臉,多少次出現在自己的夢中和眼前,多少次讓他魂牽夢繞,心心念念。

那是一張刻在自己的心中深處和骨子血液中的,無比熟悉和思念的臉龐。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她!

下一刻,浮沉子幾乎要脫口而出,情不自禁地喊出那呂家小姐的名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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