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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世皆能容,為何不容聖母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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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小乙你打算如何復仇」蘇凌疑惑地問道。

「那些官府的人不管,這個天下沒有人願意管,可是子耀的怨仇,就要冤沉海底麼如果天下無人來管,那便交給我自己來做!」丁小乙一字一頓的說道。

「或許或許還有其他的方法或許不用那麼極端或許」蘇凌有些語無倫次。

「辦法?蘇督領,這天下是什麼天下,無人發聲,無人在意我們這些小民的遭遇這天下,當權者便是王法!」丁小乙一臉絕望道。

「小乙你是如何復仇的?我想聽」慕容見月早已一臉淚水,她與他的過往,都仿佛暫時忘卻了。

「我準備了三年,我隱忍,我靜默我做著一切我能忍受到最大屈辱的事情不管他們若?欺凌我們兩家,我不還手,我也不去控訴因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他們有一個算一個,欠子耀的,欠我們每一個人的,都將血債血償」

丁小乙的神情悽然,忽地喃喃道「可是蘇督領,見月太漫長了忍耐的歲月太漫長了三年,足以改變一切,一切在三年之中,物是人非蘇督領啊,你知道麼,這三年,先是阿父阿娘,因為被他們欺凌,幾乎每天都餓著肚子,他們幾乎每天都要來羞辱我們,父親被毒打,母親被羞辱終於,在一個風雪交加的晚上,他們燒炭自殺了」

「什麼」蘇凌和慕容見月同時驚愕地抬頭,顫聲道。

「這世間,普通人不為善,惡人變本加厲的為惡這便是生而為人的殘酷!」丁小乙悽然道。

「也許,這也是一種解脫吧他們總算再也不用受那些惡人的折磨了!」蘇凌長長一嘆,一臉的無奈和唏噓。

「蘇督領,你以為這就夠了麼?這只是開始!第二年春天,我的阿姊患了重病,因為我們早就被他們三家壓榨得沒有銀錢了,我走投無路,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去求求他們,讓他們借點錢給我,我好給阿姊看病,可是,他們三家非但不借,還糾集了爪牙將我打得鼻口竄血,我忍受著渾身的傷痛,抬著頭,記著那三個小惡魔的長相,記著他們每一個為惡的人的長相,我要刻在心裡,刻在血中,這些人都是畜生!可是這世間,人不能好好活著,畜生卻可以到處為惡!」

丁小乙的神情漸冷,聲音低沉道「我拖著一身的傷痛回到家的時候,阿姊已經撒手去了!這一年多的時間,我怕所有的親人嗎,都離我而去蘇督領,您知道,這是一種多麼難以想像的絕望嗎?」

「我沒經歷過我不知道」蘇凌顫聲道。

而一旁的慕容見月淚眼婆娑,似乎在想著往昔,關於她的過往。

「只是,這種折磨,遠遠沒有到頭!」丁小乙忽地以手指天,悽愴道「賊老天,賊世間!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無辜的窮苦百姓的!那年秋天,阿政哭著跑來找我他告訴我,他的父母,也病死在榻上了,他從未有過的絕望和悲愴」

丁小乙緩緩地閉上眼睛,聲音破碎而無助地說道「他哭得雙眼通紅,他對我說,小乙,咱們都是普普通的百姓,一心一意地過著日子,只想著不挨餓,不受欺負,可是就這麼難麼?他對我說,小乙,這世間,只剩下你和我了!我們究竟該怎麼辦!」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亂世吃人,法不護人,卻成為那些惡人不法的利器真的很絕望對律法的絕望,對活下去的絕望」

蘇凌也緩緩地閉上眼睛,幽幽道「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惡魔在人間啊!」

「那天晚上,我和阿政坐在兒時一起玩耍的沙堆上,望著漫天飄蕩的黃沙,眼前是一望無垠的沙漠,一切都仿佛不曾改變可是,我們的身邊再也沒有子耀了,再也沒有他家香甜的蘋果吃了天地之間,只有我和阿政兩個人,孤單而淒涼!」

丁小乙喃喃道「那晚,阿政對我說,小乙,咱們還是要好好去上墅,學好學問,等到咱們考取了功名咱們也當官,當天底下最大的官,只有這樣,才能為子耀報仇,只有這樣,才能將那三個惡魔和他們一家,繩之以法!」

「可是,我卻搖了搖頭,我告訴阿政,我不要考取功名,這世間的官,又有幾個為天下芸芸眾生發生,我有我的道,我要去訪名師嗎,我要去學武

,我要親手殺盡這天下惡人!」

丁小乙眼神堅定,一字一頓道。

「那一夜,我跟阿政選擇兩條完全不同的路,他繼續忍受屈辱,繼續去做學問,希冀著有朝一日,考取功名而我,將房屋賣了,拿著最後的積蓄,踏上了學武的道路」丁小乙緩緩道。

「也就是這個時候,你開啟了你的武道一途?」蘇凌問道。

「呵呵,哪那麼容易我一個窮小子,誰人願意收留我呢?我走了好久的路,都走不出大漠,更走不出敦掖我記得那一日,我又渴又餓,終於昏倒在大漠之中」丁小乙苦笑道。

「也許是蒼天見我太過可憐,想放過我一回,也許是連九幽閻君都嫌我低賤,不願意收留當我醒來的時候,正躺在大漠深處的一處茅屋之中那個茅屋中,我終於見到了我的恩師而我這一身的武學,都是恩師教給我的!」

丁小乙說到這裡的時候,原本絕望的眼中,方才有了些許的光彩。

「你的恩師,他是何人?」蘇凌疑惑道。

「我不知道,他是個邋遢的老酒鬼他每日除了教我功夫的時候清醒,其他的時候從來都是個醉鬼」丁小乙雖然這樣說的,但嘴角卻帶著柔軟的笑意。

「在他嘴裡,我知道了這是離著敦掖城還有三十里的大漠之中,而我在這大漠中,開始跟著我這酒鬼師父學武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弄來的銀錢,我從未見過他做過什麼活,可是他總是隔三岔五地去敦掖城,回來的時候,手裡便會提著一隻燒鵝,還有一壺酒,嘴裡還哼著只有他聽得懂的小曲」丁小乙臉上的笑意更重。

「這樣一個不知來路的酒鬼為何會收你為徒呢?」蘇凌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我醒來的時候,他問了我一個問題,他問我,你為何要學武我說,為了殺人報仇!他讓我講了我的遭遇,然後這個老酒鬼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對我說,既如此,丁小乙,你便跪下叫老酒鬼我一聲師父吧也是從那時起,我便跟著他學武了」丁小乙緩緩道。

「你的一身功夫,都是跟他學的?」蘇凌看了丁小乙一眼道。

「是的」

「可是,人總要有所圖,他圖你什麼呢?」蘇凌不解道。

「他說過一句話,他說他希望有朝一日,我能用他交給我的天誅劍氣,行遍江湖,挑戰各門各派,讓天下習武之人,都知道,這世間還有一種絕學劍術,名喚天誅劍氣!蘇督領,這也許算是他所圖的罷」丁小乙緩緩道。

「也許吧這個老酒鬼應該是一個被人遺忘的高手,不知什麼原因,隱居在大漠之中了,小乙啊,我觀你這天誅劍氣,的確獨到,而且的確是精妙的劍術啊!那老酒鬼傳給你,也不算辱沒了這絕學」蘇凌緩緩道。

「學武一年,我的功夫突飛猛進,一年便突破到了五境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的恨一直埋在心中,我甚至在想,我究竟還要不要復仇了」丁小乙長嘆一聲,緩緩搖頭。

「小乙根骨的確很好,一年,五品!這境界實在是進展飛速啊!」蘇凌激賞道。

「一年三百六十日,我沒日沒夜地練功,從來不曾離開那茅屋一步可是,我想阿政,想念那個敦掖城雖然那裡帶給了太多的傷痛」丁小乙聲音低沉道。

「那老酒鬼看出了我的心思,那一日他將我叫到他近前,他少有的沒有吃酒,他說,有些人,有些事總是要去親自了結的,丁小乙,你回去吧只有你親自回去,方能真正的心無雜念,或許你再回來之後,才真正的開啟你的以武證道」丁小乙緩緩道。

「那老酒鬼,看出了你心中的執念,武道一途,心有雜念,便會一直受困於五境,想要突破,的確不容易老酒鬼的確是良師」蘇凌道。

「於是,我在一年之後,離開了大漠茅屋,終於又返回了一年未見的敦掖城然而,迎接我的,卻是當頭一棒,和徹骨的冰冷」丁小乙的臉上,

再次浮現出無盡的痛苦。

「發生什麼了小乙」慕容見月緩緩的握住了他的手。

蘇凌看在眼裡,暗道,有門兒,看來這兩個人打不起來了

「是呀,發生了什麼?」蘇凌也好奇的問道。

「阿政死了我這世間最後的親人死了,從此之後,這世間,我再無親人,只有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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