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血債要用血來償(2/2)
就在此時,背後忍刀與側面肋差已然及體!毒刃寒氣刺骨,肋差鋒芒逼人!
蘇凌仿佛背後長眼,在震退二刀流的剎那,身體以右腳為軸,猛地一個旋身!這一旋,不僅讓過了背後刺來的忍刀,更將手中江山笑借旋轉之勢,化作一道橫掃千軍的弧形劍光,狠狠斬向側面刺來的肋差武士!
「鐺——!」
肋差武士沒料到蘇凌變招如此之快,更沒想到他在震退正面強敵的同時,還能兼顧側後襲擊!倉促間橫刀格擋,卻被江山笑上蘊含的巨力震得手臂發麻,肋差險些脫手,身形也被帶得一歪。
電光石火間,蘇凌已創造出了絕佳的戰機!二刀流被震退未穩,肋差武士身形歪斜,唯有那忍刀刺客一擊落空,正欲變招。
蘇凌的目標,首先鎖定了威脅最大、也最可能再次隱匿的——忍刀刺客!
旋身斬擊肋差武士的力道未盡,蘇凌左足猛地踏地,硬生生止住旋轉之勢,同時右手江山笑借著迴旋余勢,由橫掃變為斜撩,劍光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自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反撩向身後剛剛收刀欲退的忍刀刺客!
這一劍,快!詭!險!完全出乎忍刀刺客的預料!
他剛剛完成刺殺動作,正處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回氣階段,身形亦有微微前傾,面對這神來之筆般的反撩一劍,竟是避無可避!
「噗嗤!」
劍鋒自忍刀刺客左肋切入,向上斜掠,直至右肩!一道恐怖的傷口幾乎將他斜劈成兩半!內臟混合著鮮血狂噴而出!
忍刀刺客發出一聲短促悽厲的慘嚎,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茫然,似乎至死都不明白這一劍從何而來。
他手中忍刀「噹啷」落地,身體如同破布袋般向後拋飛,撞在院中假山上,軟軟滑落,氣絕身亡。
連殺兩人,蘇凌氣勢如虹,但動作毫不停滯!他知道,必須趁對方心神被奪之際,擴大戰果!
他腳下一蹬,身形如獵豹撲食,沖向剛剛穩住身形、但眼中已露出駭然之色的肋差武士!
肋差武士見兩名同伴瞬間斃命,尤其是詭秘的忍刀刺客竟被反手秒殺,心中早已膽寒,見蘇凌撲來,竟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晚了!」
蘇凌低喝,手中江山笑劍光大盛,一式簡練到極致的直刺,卻帶著一往無前、洞穿一切的決絕劍意,直取肋差武士心口!這一劍,融入了蘇凌連斬兩人積累的殺氣與必勝信念,快如閃電,勢不可擋!
肋差武士倉皇舉刀格擋,心神已亂,力道不免散了幾分。
「鐺!」肋差被江山笑輕易盪開。
劍光毫不停滯,長驅直入!
「噗——!」
劍尖透胸而過,從肋差武士背後穿出!
他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著沒入胸膛的劍鋒,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凌抽劍,鮮血如注,肋差武士仰面倒地,氣絕身亡。
轉眼之間,四名黑衣武士,已去其三!
僅剩西面那被震退、虎口崩裂的二刀流武士。他此刻已面無血色,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看著如同殺神般持劍而立、白衣染血卻目光如冰的蘇凌,哪裡還有半分戰意?手中雙刀都在微微顫抖。
蘇凌緩緩轉身,目光鎖定這最後一人。
他並未立刻追擊,而是緩緩調勻有些急促的呼吸,左肩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下,疼痛加劇,鮮血已將半邊白衣染紅。但他握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到你了。」
蘇凌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死神宣判般的冰冷。
「啊——!八嘎!我跟你拼了!」
二刀流武士被這目光所懾,心知逃跑無望,絕望之下,反而激起凶性,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揮舞著雙刀,狀若瘋魔地朝蘇凌衝來!刀法已然全無章法,只剩下拼命的本能。
面對這垂死掙扎、破綻百出的攻擊,蘇凌甚至無需動用精妙身法。待對方沖至近前,他腳下微微一側,讓過正面刀鋒,手中江山笑如同毒蛇吐信,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刺入二刀流武士因狂吼而微微張開的咽喉!
「嗬......」二刀流武士沖勢戛然而止,雙眼暴凸,手中雙刀「哐當」墜地,雙手徒勞地抓向沒入咽喉的劍鋒。
蘇凌抽劍,血箭飈射。
武士雙手捂住喉嚨,鮮血從指縫汩汩湧出,喉間發出「咯咯」的怪響,緩緩跪倒,最終撲倒在地,抽搐幾下,再無動靜。
院落之中,一時寂靜無聲。只有夜風吹過,帶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四具黑衣屍體橫陳,鮮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匯聚成一片片暗紅的血泊。月光清冷,照在蘇凌染血的白衣和手中滴血的長劍上,更添幾分肅殺與凜然。
韓驚戈護著阿糜,在不遠處看得心神震撼,幾乎窒息。他知道蘇凌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
以一敵四,面對精心布置的殺陣,竟能如此冷靜分析,抓住稍縱即逝的戰機,以傷換機,連環擊殺,最終在極短時間內將四名至少八境的好手盡數斬殺!
這份武力、膽識、心計、以及對戰局的掌控力,簡直駭人聽聞!
蘇凌拄劍而立,微微喘息,連番激戰,尤其是最後強行爆發,讓他消耗頗巨,左肩傷口更是火辣辣地疼。但他腰背依舊挺直,目光如電,掃過周圍廊檐樹影的黑暗角落,仿佛能穿透一切隱藏。
他知道,那村上賀彥必然在暗處窺視。方才四名武士,不過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強敵,尚未現身。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與傷口的痛楚,緩緩抬起「江山笑」,劍尖斜指地面,血珠順著劍鋒滑落。他運足真氣,聲音並不如何高亢,卻清晰冷冽,如同冰錐,刺破沉寂的夜空,遠遠傳開,迴蕩在整座府邸之中。
「四隻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他頓了頓,目光睥睨,帶著無盡的嘲諷與凜然的戰意,一字一頓,朗聲喝道:「還有——不怕死的?」
「來——戰!」
蘇凌出手便是絕殺,不留半分餘地,這不僅僅是戰鬥的需要,更是他刻意的選擇。
一則,要以最暴烈、最無情的手段,徹底震懾那些仍隱藏在黑暗中的宵小,打垮他們的膽氣,摧毀他們的戰意。
二則......蘇凌心中那團自靈魂深處燃起的冰冷火焰,從未熄滅。他深知眼前這些異族,與那記憶碎片中某個島國上的卑劣民族何其相似!貪婪、殘暴、毫無人性,對華夏沃土與同胞犯下過罌竹難書的罪行!
那是烙印在血脈深處、跨越時空的滔天恨意!今日既然狹路相逢,在這異世龍台,他便要以手中劍,行前世未竟之誅戮!有一個,殺一個!有一雙,斬一雙!絕無寬宥,絕不留情!
這毫不掩飾的滅族絕戶般的狠辣與果決,果然起到了效果。黑暗之中,那些原本蠢蠢欲動、氣息起伏的異族潛伏者,仿佛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噤若寒蟬。
先前合擊失敗的挫敗,與此刻蘇凌展現出的碾壓性實力與毫不留情的殺戮意志,形成了巨大的心理壓迫。
夜風嗚咽著穿過廊廡,捲動血腥氣四處瀰漫,卻帶不走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死一般的壓抑與恐懼。
圓月寒光,靜靜照在「江山笑」細長的劍身上,流動著秋水般的冷冽光澤,劍尖一滴殘血緩緩凝聚、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小小的、暗紅的花。
接下來,又是死寂。
令人心悸的死寂。
這死寂持續了許久,仿佛連風都凝固了。
終於,一聲因極致的憤怒、羞辱與心痛而徹底扭曲、近乎咆哮的嘶吼,自院落東北角那株古柏的陰影深處轟然炸開,如同受傷瀕死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哀嚎。
「蘇——凌——!!!」
那村上賀彥的聲音再也不復之前的陰冷與裝腔作勢,只剩下癲狂的殺意與暴怒。
「你竟敢......你竟敢如此屠戮我大和帝國的精英武士!你這條晉夷狗!本將軍發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抽筋剝皮!煉魂熬油!讓你永世不得超生!用你的頭顱和鮮血,祭奠我英勇武士的亡魂!血債——必須血償!!!」
這咆哮聲在夜空中迴蕩,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卻也透著一絲外強中乾的虛張聲勢。
「血債血償?」
蘇凌聞言,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充滿無盡嘲諷與鄙夷的弧度。
他緩緩抬頭,目光如萬載寒冰,穿透夜色,直刺聲音來源,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清晰地剖開歷史的血痂與現實的罪惡。
「屠戮?你也有臉提『屠戮』二字?」
他踏前一步,周身氣勢陡然攀升,雖白衣染血,卻自有凜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氣與沖霄殺意。
「爾等蠻夷,覬覦我神州富饒,垂涎我華夏文明,千百年來,寇邊掠海,戕害我手無寸鐵的沿海百姓,擄掠婦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多少村莊化為焦土?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多少孩童淪為刀下冤魂?爾等之行徑,喪盡天良,人神共憤,罄竹難書!」
他聲調漸高,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今日,爾等又潛入我大晉腹地,勾結朝中敗類,劫持我大晉民女,設伏暗算朝廷命官,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爾等手上,沾染了多少我大晉子民的鮮血?背負了多少永世難償的血債?!」
蘇凌猛地將江山笑向前一指,劍鋒遙指黑暗,厲聲大喝。
「該血債血償的——是你們這些不知悔改、冥頑不靈的禽獸畜生!今日,蘇某便代天行誅,以手中之劍,討還這累累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