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華夏好男兒,豈能侍豺狼(1/2)
野田洋次見蘇凌似乎對「合作」一事並未直接拒絕,反而流露出探詢之意,心中不由得一喜,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強行壓下被蘇凌連番羞辱的怒火,臉上那僵硬的笑容重新變得「誠懇」起來,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蠱惑意味。
他微微上前半步,聲音壓低,卻刻意讓每個字都清晰傳入蘇凌耳中。
「蘇君閣下果然是明事理、識時務的俊傑!」
他先是一頂高帽戴過來,隨即話鋒一轉,切入正題,語氣變得極具誘惑力。
「我們帝國卑彌呼女王陛下,求賢若渴,對蘇君閣下這般經天緯地之才,更是仰慕已久!只要蘇君閣下願意棄暗投明,轉投我女王陛下麾下,陛下願以......國士之禮相待!」
野田洋次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蘇凌的反應,見蘇凌依舊一副似笑非笑、看不出深淺的模樣,便繼續加重籌碼,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女王陛下有言,若蘇君來投,即刻敕封為帝國大將軍,位同三公,執掌帝國所有軍務,兵馬大權,盡付於君!屆時,蘇君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蘇凌匍匐在女王腳下的場景。「不僅如此!女王陛下深知蘇君乃人中龍鳳,非區區爵位富貴所能完全籠絡!因此,陛下還特許下重諾,待帝國與蘇君裡應外合,助女王陛下取得這大晉萬里江山之後,願將這大晉......裂土分疆!劃出江南最富庶的三州之地,封予蘇君,立國稱王!世襲罔替,永鎮東南!」
「蘇君便可成為與我『大和』帝國陛下平起平坐的東南王!」
野田洋次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魔力,描繪著一幅足以讓世間絕大多數野心家為之瘋狂的藍圖。
「屆時,蘇君不再是寄人籬下的臣子,而是開疆拓土的君王!子子孫孫,永享尊榮!」
「這......難道不比蘇君如今在這大晉朝中,受那蕭元徹猜忌、被清流排擠、只能做個區區黜置使,仰人鼻息、朝不保夕要強上千百倍嗎?!」
他死死盯著蘇凌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
「蘇君!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如今大晉朝堂腐朽,內鬥不休,氣數已盡!而我女王陛下的帝國如旭日東升,兵鋒正盛!」
「女王陛下更是天命所歸!此乃千載難逢之機!只要蘇君點頭,榮華富貴,萬里江山,唾手可得!還望蘇君......三思啊!」
說完這番極具誘惑力的說辭,野田洋次再次深深鞠躬,姿態放得極低,仿佛真的在懇請一位國士出山。
蘇凌心中早已冷笑連連,殺意沸騰!
裂土封王?與卑彌呼平起平坐?真是天大的笑話!這群豺狼的承諾,比廁紙還要廉價!
他們覬覦中原富庶之地已久,此番前來,不過是想要利用他做那打開國門的帶路之賊!
一旦事成,兔死狗烹乃是必然!更何況,他蘇凌身為華夏子孫,豈能為了區區富貴,做出賣國求榮、認賊作父的勾當?!
更何況,這些人還是八嘎島國的八嘎人!
然而,蘇凌有意戲耍他,面上卻絲毫不露,反而故意裝出一副被巨大利益衝擊、心神搖曳的模樣。
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臉上露出思索、猶豫、甚至帶著一絲貪婪的神色,目光閃爍不定,仿佛真的在權衡利弊。
他甚至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喉嚨滾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仿佛艱難吞咽的聲音。
野田洋次將蘇凌這番「心動」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心中狂喜不已!
他強壓住激動,趁熱打鐵道:「蘇君!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只要您此刻點頭,在下便可代女王陛下,先行奉上黃金千兩、明珠百斛以為定金!」
「更有我帝國精心培養的絕色女忍十名,即刻便可送至蘇君榻前,任君採擷!以示我朝誠意!」
野田洋次說這句話的時候,更是一臉猥瑣模樣。
蘇凌聞言,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般,猛地一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他重重地一拍大腿,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發出清脆的響聲,臉上露出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大聲道:
「好!野田......呃,洋次是吧?你們女王......倒是好大的手筆!開出的條件,也確實是......讓人難以拒絕啊!」
野田洋次聞言,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地,臉上瞬間綻放出難以抑制的狂喜笑容,腰板也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仿佛已經看到了不世之功在向他招手!
他身後的兩名女娘,以及周圍那些如同雕塑般的東瀛武士,緊繃的氣氛也似乎為之一松。
「既然如此,那......」野田洋次迫不及待地就要上前,與蘇凌擊掌為誓。
然而,就在他笑容最燦爛、防備最鬆懈的這一刻——
蘇凌臉上的「貪婪」與「決絕」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間被一種極致的譏誚、冰冷與毫不掩飾的鄙夷所取代!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近乎惡毒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呸!」
蘇凌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極致的羞辱意味!
他斜眼看著野田洋次,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拖長了音調的腔調說道:
「我說......野田羊癲瘋先生?你們那個鳥不拉屎的破島上,是不是盛產一種叫做『白日夢』的毒蘑菇啊?怎麼你們從上到下,一個個的都跟得了失心瘋似的,淨做這些春秋大夢呢?」
「還大將軍?還裂土封王?還跟你們那個什麼狗屁女王平起平坐?」
蘇凌嗤笑一聲,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
「你們是不是覺得,天底下的聰明人都死絕了?就你們這群連字都認不全、還在樹上蹲著啃生魚片的玩意兒,也配來跟小爺我談條件?還畫這麼大一張餅?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把這牛批吹破了,崩你一臉血?」
野田洋次臉上的狂喜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片片剝落,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變紫,最後化為一片駭人的鐵青!
他指著蘇凌,手指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羞辱而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凌卻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語氣陡然變得凌厲如刀,聲音如同寒冰撞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浩然正氣。
「聽著!野田洋次,還有你們這群不知所謂的『小八嘎』!」他目光如電,掃過眼前每一個島國武士,最終定格在野田洋次那扭曲的臉上。
「我蘇凌,生於斯,長於斯,是堂堂正正的華夏子孫,大晉國人!體內流淌的,是炎黃血脈!頭頂的,是華夏的青天!」
「讓我背叛家國?認賊作父?投效你們這群寡廉鮮恥、狼子野心的海外蠻夷?」
蘇凌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林間迴蕩。「簡直是痴心妄想!滑天下之大稽!」
他踏前一步,周身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勃然爆發,竟讓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東瀛武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榮華富貴?萬里江山?」
蘇凌冷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傲然。
「我華夏地大物博,人傑地靈,什麼樣的富貴沒有?什麼樣的江山不美?何須你們這群茹毛飲血的蠻夷來施捨?!我蘇凌就算窮死、餓死、被千刀萬剮!也絕不會做出賣祖宗、出賣靈魂、給你們這群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當狗的勾當!」
「因為——」
蘇凌的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我是中國人!堂堂正正的中國人!」
此處「中國人」是蘇凌現代靈魂的自然流露,他並不覺得自己講出來,有什麼不妥之處。
這一番話,義正辭嚴,擲地有聲!
如同驚濤駭浪,將野田洋次方才所有的蠱惑與利誘衝擊得粉碎!也將蘇凌那顆赤誠的華夏之心,昭示得淋漓盡致!
朱冉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激動得渾身顫抖,望向蘇凌的目光中充滿了無盡的敬佩與自豪!恨不得大聲叫好!
而野田洋次,此刻已是氣得渾身發抖,七竅生煙!
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謙和、所有的耐心,在這一刻被蘇凌無情撕碎、踐踏得體無完膚!巨大的羞辱感和計劃失敗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
「八嘎呀路!!!」
野田洋次再也無法維持那虛偽的禮儀,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肋差短刀,刀鋒在月光下反射出淒冷的寒光,指著蘇凌,面目猙獰扭曲,用生硬的大晉話嘶吼道:「蘇凌!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等!羞辱尊貴的女王陛下!你......你這是自尋死路!」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我等心狠手辣了!今夜,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喲?這就惱羞成怒了?」
蘇凌面對野田洋次的暴怒和威脅,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嗤笑一聲,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剛才不還裝得跟個孫子似的嗎?怎麼,畫皮被揭穿了,就原形畢露,開始學瘋狗亂咬了?你們『小八嘎』這變臉的功夫,倒是跟你們那地方經常地震一樣,說來就來啊?」
他拍了拍手,仿佛撣掉什麼灰塵,好整以暇地道:「想動手?早說嘛!浪費小爺我這麼多口水跟你在這扯淡!正好,小爺我也活動活動筋骨,看看你們這群從島上跑出來的猴子,除了會鞠躬和做夢,手上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找死!」
野田洋次尚未下令,他身旁那名早已按捺不住殺氣的紫衣女忍者,已然被蘇凌的連番羞辱徹底激怒!
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叱,身形如同鬼魅般猛地一晃!
「咻!咻!咻!」
三道細微到幾乎不可聞的破空聲驟然響起!月光下,只見三點寒星呈「品」字形,快如閃電般射向蘇凌的面門和胸口!正是東瀛忍者慣用的淬毒手裏劍!
然而,蘇凌卻仿佛早有預料,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就在那三點寒星即將及體的瞬間——
「鏘!」
一道幽青色的劍光,如同黑暗中乍現的驚鴻,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在蘇凌身前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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