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他化自在天（1/2）
第143章 他化自在天
打了整整將近一日的時間，就算天上三人不知疲倦，力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一時難分生死也會停下手來，休息片刻。
神谷源的刀都快揮斷了，殺的淺神舞數量高達上千萬，殺的式神就更多了，吞都吞了不知道多少個，數都數不過來。
但即使是這樣，也架不住土御門明神無窮無盡的式神海攻勢。
這傢伙已經到了可以手搓式神的地步，對於土御門明神來說，只是隨便找個東西，赦封一下便能扔出去噁心神谷源跟淺神舞。
而後面兩者還防不勝防。
眼看神谷源停下追殺，淺神舞也索性不再躲避，喘了口氣後說道：「不繼續了？「
她算是真的佩服對方了，有這份毅力，非要跟自己死磕。
「還是那句話，解除受肉，然後乖乖束手就擒，被我封印。」
神谷源看了眼手裡的心狩天，隨後道：「龍獸的事情我會處理，不需要你來操心。」
心狩天的詞條都快被淺神舞扒完了。
不過神谷源殺了這麼久，體內業力值早已破百億。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就能從系統商城裡繼續兌換怪異，餵養妖刀。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神谷源還有繼續打下去的能力。
現場三人中，虧損最大的肯定就是淺神舞了。
她的錨點已經消耗了近一半，而這也就意味著至少有五千萬位淺神舞死了。
這才過去一天的時間，消耗便如此巨大。
哪怕還有日本作為自己的神國，再打下去也只會被活活耗死。
土御門明神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他也跟著停手了，聳聳肩說道：「搞得好像我是什麼最後擂主一樣。」
「說實話，就算你們兩個聯手對付我，我也沒意見。」
「個取回了聖脈，個則是新晉神祗。」
他舔了舔嘴唇，忍不住笑道：「還挺有挑戰性的，正好看看誰才是現代最強。」
現代最強vs史上最強？
什麼時候了還在玩這種爛梗。
神谷源也看得到未來，知道土御門明神的意思。
但他不為所動，冷冷道：「再這樣打下去有意思嗎？」
「你們兩個應該都能看得出來，站在這裡的並不是我的本體。」
「我的本體其實現在還在外太空，正在不斷的覆寫整宇宙。」
「淺神舞，你根本沒必要為了創造一個沒有怪異的世界，將所有人都轉變成自己。」
「如果用我的方式，直接創造一個新的宇宙，到時候就能將所有怪異都封印起來了。」
「呵呵.．..．．」淺神舞冷笑一聲，懶得理對方。
要知道，她的來歷就與人性之惡離不開關係。
如果不是因為人性之惡，當初那位博士就不會死在小島神社裡，從而化身怪異掠奪人的信仰。
淺神舞就是意識到了，只要讓人類繼續保持著自我的思維與意識，那份惡就永遠不會消失。
神谷源的計劃的確具備著可行性，但她信不過的是神谷源這個人。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的道理，她也明白。
淺神舞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有誰在掌握那份力量後，還能保持初心。
神谷源將自己覆寫成宇宙，創建新的神國，庇護所有人。
看似可行。
但他有沒有想過，他才是世間最大的惡，一位擁有自我意識，自我情感的造物主。
如果所有人類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中，那豈不是神谷源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喜好來事，制定世界的規則？
如果是這樣的話，淺神舞覺得還不如讓她將所有人都變成自己。
至少這樣一來，就能真正意義上的避免人性之惡再次誕生。
因為一個人絕對不會背叛的對象，其實是自己。
「說實話，我對你們兩個所說的計劃都不是很感興趣。」
土御門明神見他們雙方爭執不下，撓了撓頭說道：「為什麼不將選擇的權力交給人類自己？」
「怪異是藉由人的陰暗而滋生，但也是人的一部分。」
「之所以大家會對怪異畏之如虎，無非是不能接受自己的陰暗面，以及他人所表現出來的陰暗面。」
「但是誰都有選擇與隱瞞的權力，也有接受現實的權力。」
正如最早的那番話一樣，怪異本身就是人類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用福心寺晴雪的將棋師傅的話來說，那就是怪異之於人類，可以用三觀來解釋。
如果說，有朝一日你發現你的伴侶其實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呢？
有的人會選擇離開，有的人會選擇包容。
又或者，對方能夠改正，又或者是對方壓根不改，自顧自的堅持己見。
土御門明神覺得，無論是哪種選擇，都是人做出的，所以他不認同神谷源跟淺神舞的看法。
龍獸所圖的，也不過是人類的信仰與錨點而已。
在土御門明神看來，如果非要挑選一位神祗，才能讓地球上所有人都活下去的話，那不如挑選那位能夠讓人類自己選擇活下去的。
三方人各執己見，誰也沒錯，但誰也不服誰。
眼看他們兩個這麼想將話說開，神谷源索性將心狩天收了起來。
「假借杜絕怪異之名，受肉全世界，美名其曰是為了保護人類。」
神谷源頗為平靜的說道：「但你自己不也是怪異嗎？」
「做出來的事跟我有什麼區別？」
「至於土御明神，說什麼龍獸不過為了信仰，不會幹涉人類。」
「人為萬物之靈長，究其根本是因為人能夠擁有思考的能力，正是這個能力才促進了人類文明的進步。」
「從無知愚昧，到探索世間種種，人類對世界的認知在不斷提升，換來的就是對神祗信仰的崩塌。」
「你覺得龍獸會坐視人類文明在不斷進步後，將神學與信仰學說推翻嗎？」
「所以說到底，龍獸也完全不可信，我也不可能將所有人的命運都交給更高等級的文明手裡。」
什麼是信仰？
信仰說到底，就是人類堅持相信的東西。
古時候的人類文明並不發達，天降雷霆，劈倒樹木引發熊熊大火，人類會視其為神的懲罰。
常年乾涸，突逢甘露便會將其視為神的恩賜。
然而隨著文明的發展，人類逐漸意識到這些其實都是自然現象所帶來的，並非是神的旨意。
於是信仰便注意走在與文明相悖的道路上。
你越是能夠理解文明與科學，便越清楚神並非萬能，甚至不一定存在。
哪怕是真的有神，但如果它對人類什麼都做不到的話，那跟不存在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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