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親眼所見嗎？（2/2）

他的手中還緊緊握著半截斷劍，掙扎著想要上前。

「我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他每說一個字，都有鮮血從嘴角溢出。

紀雲峰左手扶著勉強接上，依舊劇痛鑽心的右掌，看著如同血人般依舊不願意認輸的沈問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已經結束了，二師兄。」

紀雲峰的聲音沙啞而冷漠：「我的炎龍令信號已發，三千炎武衛即刻便到！你們沒有任何機會了！」

他頓了頓，看著沈問秋那執拗的眼神，忽然冷笑道：「更何況，到現在師父都還不現身，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

「他早就放棄了你們！在他那所謂的長生大道面前，你們這些弟子，妻子，兒子，都不過是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罷了！只有朕！只有朕才看透了他的自私和冷漠！」

然而，沒等沈問秋反駁，兩人腳下的地面再次毫無徵兆地劇烈移動，變幻！

眼前的景物猛地模糊、旋轉！

當一切重新穩定下來時，他們發現自己已然被陣法傳送到了另一處戰場邊緣！

而這處戰場的情景，更是讓沈問秋的心沉到了谷底！

只見飛刀無影孔笛，此刻已是衣衫破損，氣喘吁吁，腰間那七個刀囊已然空空如也，只剩下指間夾著的最後三柄薄如蟬翼的飛刀，正與那位陰冷老祖對峙，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畫面再轉，另一邊趙天霸和王大山渾身是血，相互攙扶著才能站穩，李紅鳶的紅綾長鞭也斷了一截，三人被那位黑袍老祖逼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而蘇姝，蕭哭以及其他幾位剛剛恢復那些的閒雲山莊子弟，則被那位白眉老祖和另一位使用長劍的老祖圍攻，雖然結陣苦苦支撐，但敗亡似乎也只是時間問題！

整個戰場上，唯一占據上風的，竟然只有師娘何青蓮！

她以一己之力，獨戰紀庚和那位赤發老祖，掌劍翻飛，寒氣四溢，竟還將兩人壓製得有些狼狽！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想要短時間內取勝也絕無可能，而其他戰場的潰敗，隨時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絕望的氣氛，瀰漫在每一個閒雲山莊一方的心頭。

紀雲峰看著這四面楚歌的景象，對著身旁搖搖欲墜的沈問秋冷笑道：「看到了嗎？這就是負隅頑抗的下場！」

「知道我為何要布此局嗎？我就是想逼師父他出來！我以為他看到你們如此慘狀，總會現身！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能冷酷至此！兒子，妻子，徒弟他居然全都不要了！真是讓朕大失所望！」

沈問秋聞言，猛地咳嗽起來，又吐出幾口血沫，他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紀雲峰，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你口口聲聲說師父回來了，可是你真的親眼所見嗎？」

這一問，如同當頭棒喝，讓原本情緒激動的紀雲峰猛地一僵！

親眼所見？

他愣住了。

仔細回想，他所得到的所有關於師父歸來的消息，都源於情報和分析。

嚴修遠實力詭異提升，南境出現的疑似師父手段的痕跡，以及他自己那次在北境小鎮中，遠遠瞥見的一個戴著面具，身影與師父極其相似的人飛入雲霄！

仔細一想，他還真的從未真正親眼確認過那張面具下的臉！

所有的篤定，其實都源於他的猜測和推斷！

可是如果，如果那個神秘人真的不是師父呢？

如果師父真的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呢？

那自己現在做的這一切，這欺師滅祖，殘害同門，甚至可能動搖國本的瘋狂行為，豈不是成了一場徹頭徹尾，基於錯誤判斷的笑話？

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自我懷疑，首次出現在紀雲峰那雙冰冷的眼眸深處。

可是事已至此，箭已離弦，再無回頭路可走！

他猛地壓下心中的動搖，眼神重新變得狠厲：「是與不是，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切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