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改革世界!(2/2)
面對這如同海嘯般的質問,羅德·雷伊斯面如死灰,身體抖得如同風中殘葉。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的聲響,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無法吐出。
他能說什麼?否認?在鐵一般的「證據」和自身剛才的崩潰面前,任何否認都顯得可笑。承認?那意味著雷伊斯家族百年統治的合法性將徹底崩塌,他將成為家族的千古罪人。極度的恐懼,羞愧和絕望,讓他只能像一尊腐朽的木偶般僵在原地,用沉默承受著千夫所指。
就在這時,一個衣著華麗,雖然同樣恐懼但強自鎮定的老貴族,在一眾貴族複雜的目光中,顫顫巍巍地向前幾步,仰頭對看牆頭的鎧之巨人,聲音帶看色厲內茬的尖銳:
「白慎!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就算馬萊是敵人,王族有錯!那你呢?!你揭露這一切,展現這非人的力量,你到底想幹什麼?!像馬萊一樣奴役我們嗎?還是像初代王一樣,把我們帶向另一個未知的深淵?!」
這個問題,也問出了許多人心中的疑慮。這個強大的,神秘的復仇者,他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麼?
白慎化身的鎧之巨人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種俯瞰全局的,近乎悲憫的意味。
「奴役?深淵?你們的眼界,終究還是被這三道高牆束縛得太久了。」
他的聲音透過裝置,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天際:
「我所要的,遠非復仇,或者取代某個王族那麼簡單。」
全息投影再次變幻,展現出牆外世界的廣闊圖景一一不僅僅是馬萊,還有其他在戰火中燃燒的國家,緊張對峙的軍隊,以及普通人在這巨人與火藥時代的夾縫中掙扎求生的畫面。
「看清楚!這個世界,早已病入膏盲!」
「馬萊,憑藉著奪取自艾爾迪亞的巨人之力,在世界各地耀武揚威,推行霸權,奴役其他民族,也將艾爾迪亞人視為可以隨意消耗的工具和武器!」
「而世界的其他國家,在恐懼與仇恨中,瘋狂地進行著軍備競賽,他們將所有的艾爾迪亞人,無論牆內牆外,都視為潛在的怪物和威脅!仇恨的鎖鏈已經纏繞了整個世界,戰爭的陰雲籠罩著每一個人!」
影像中閃過戰火,廢墟,流離失所的難民,以及那些在宣傳中被妖魔化的艾爾迪亞人形象。
「這是一個扭曲的,充滿不公,壓迫和無限循環仇恨的時代!巨人之力,本可以是開拓與創造的工具,卻被用來征服與毀滅!艾爾迪亞人的身份,本應是驕傲的傳承,卻成了被歧視,被迫害的原罪!」
白慎的聲音陡然提升,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宏大的願景:
「所以,我要做的,是改造!改造這個病了的世界!打破這仇恨的鎖鏈,終結這無意義的戰爭循環,建立一個真正公平,自由,讓所有民族,包括艾爾迪亞人,都能有尊嚴地活下去的新秩序!」
他的目光如同火炬,掃過下方所有仰望他的人:
「而這偉大改造的第一步,就從這裡開始!從艾爾迪亞開始!」
「我要喚醒你們!打破你們思想上的伽鎖,讓你們認清真正的敵人和困境!我要整合你們的力量,讓你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或者被圈養的囚徒!我要帶領你們,掌握自己的命運,奪回屬於艾爾迪亞人的榮耀與尊嚴!然後......去改變這個世界!」
「這,便是我,白慎,降臨於此的意義!」
改造世界!從艾爾迪亞開始!
這石破天驚的宣言,帶著無比龐大的氣魄與野心,再次將所有人震得心神搖曳。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與憤怒,一種更加複雜的情感一一震撼,茫然,以及一絲被這宏大意念所點燃的微弱悸動,開始在無數艾爾迪亞人的心底悄然滋生。
其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心中炸響,帶來的震撼甚至超越了之前所有真相的揭露。
遠處屋頂上,就連一向冷靜如冰的利威爾,此刻也感到一股莫名的戰慄從脊椎竄上。
他緊握著刀柄,一向穩定的殺人刀竟然有些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面對浩瀚星空般的渺小感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追隨這樣的意志,去撕裂這個令人室息的世界?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強行壓下,但種子已然埋下。
而剛剛利用立體機動裝置趕到附近,與利威爾匯合的調查兵團團長埃爾文·史密斯,此刻更是心潮澎湃。
他那雙總是充滿冷靜與堅定的眼眸中,罕見地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畢生追求真相,渴望為人類開闢未來,但白慎所描繪的圖景,其宏大與瘋狂遠遠超出了他最大膽的設想。那一瞬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向這宏大願景俯首的衝動,但這衝動立刻被他強大的理性所束縛,轉化為更深沉的審視與權衡。
這個白慎,究竟是救世主,還是更危險的狂人?
就在這萬眾震撼,思緒紛飛之際,那個老貴族似乎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強撐著幾乎要軟倒的身體,用盡最後的勇氣,仰頭嘶喊道:
「空話!都是空話!改造世界?說得輕巧!你拿什麼改造?像馬萊一樣依靠巨人的暴力嗎?還是像外面那些國家一樣,用槍炮和戰爭去征服?!最終不過是換一種方式的壓迫和殺戮罷了!你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這番話確實代表了許多保守派和既得利益者,乃至部分普通民眾的疑慮。
暴力革命,往往只是新一輪循環的開始。
面對這尖銳的質疑,白慎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了更加洪亮的笑聲,那笑聲中帶著嘲弄與絕對的自信。
「區別?區別就在於,我比他們所有人都更清楚暴力的局限,也比他們所有人都更懂得如何運用暴力!
他的聲音如同洪流,席捲而過:
「我從未自翊為思想上的聖人,能夠僅憑理念和說教就讓全世界放下仇恨,擁抱和平,那樣的偉人或許存在,但我算不上。我清楚這個世界的頑疾已深,沉需用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