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西南邊疆行(七)還活著!(2/2)
又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牛宏已經將壽雞開膛破肚,身上裹滿泥漿,卻遲遲不見李元喆回來,心中甚感詫異。
「李元喆,你在哪兒?」
桑吉卓瑪對著李元喆離開的方向高聲呼喊。
無人回應。
「牛大哥……」桑吉卓瑪看向牛宏,目光中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走,我們過去看看。」
牛宏說著,將裹好泥漿的壽雞輕輕放在地上,在溪水裡簡單洗了把手,沿著李元喆離開的方向,快步向前走去。
桑吉卓瑪則緊緊跟隨在牛宏的身後。
沿途,
不時看到被人踩踏倒伏在地上的小草、碰折了嫩枝。
牛宏眉頭緊鎖,很不理解李元喆撿些乾枯樹枝為什麼要走這麼遠。
突然,
前方出現一處斷崖,牛宏見狀連忙停下腳步。
一直埋頭走路的桑吉卓瑪猝不及防,身體猛地撞在牛宏的後背,將牛宏撞得一個趔趄。
「我……」
一句粗口還沒來得及爆出,牛宏連忙腳下用力穩住身形,方才沒有墜落懸崖。
感受到牛宏劇烈掙扎,再看向前方突然出現的懸崖,桑吉卓瑪的心裡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自己差點闖下大禍。
聲音顫抖著向牛宏道歉,
「牛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估計李元喆就是從這裡掉下去的。」
牛宏蹲下身子,仔細辨別地上倒伏著的小草,確認有人剛剛從這裡走過。
連忙尋找到一個安全的位置,向下探身觀望。
只見懸崖有十多米高,李元喆此刻正背著背包靜靜地躺在一塊岩石上,一動不動。
肩上的步槍、腰間掛著的壽雞都被甩飛出十多米遠。
「桑吉卓瑪,李元喆就在懸崖下面,我下去救他。」
「牛大哥,李元喆他現在怎麼樣?」
「狀況不太樂觀!」
牛宏說著,環顧四周,希望能找到一條可以到達懸崖下方的道路。
此地山高林密,灌木叢生。
想要在如此惡劣的環境裡,尋找出一條可以下到懸崖下方的道路,是無比的困難。
看著眉頭緊鎖的牛宏,桑吉卓瑪默默地待在一旁,替懸崖下方的李元喆暗自擔心。
「桑吉卓瑪!」
牛宏的喊聲將桑吉卓瑪從悲傷中拉回現實,抬起頭看向牛宏回應說,「牛大哥,有事你吩咐。」
「你待在這裡看著李元喆,別讓他被野獸叼走了,我去砍棵小樹下去把他弄上來。」
聽到牛宏有了解決問題的辦法,桑吉卓瑪心中的悲傷略微緩和了些,輕聲回應。
「好的牛大哥,發現情況我及時大聲通知你。」
牛宏衝著桑吉卓瑪微微點點頭,來到附近一棵手臂粗細,二十多米高的小樹前,從背囊里取出了斧頭。
「砰砰……」
時間不長,
小樹被輕鬆砍到。
清理掉多餘的枝椏,牛宏扛著這棵小樹來到懸崖邊,小心翼翼地將小樹緩緩放到懸崖下面。
不出預料,懸崖的高度沒有超過十米,二十多米高的小樹放下去之後還剩餘了大半。
「牛宏大哥,就這一棵樹能行嗎?」
看到牛宏製作成的獨木梯子,桑吉卓瑪擔憂的問道。
「能。」
牛宏說著,將小樹卡在一塊大岩石上,用力試了試穩固程度,確認不會出現意外,方才手腳並用,攀著小樹快速下到谷底。
來到李元喆身邊,一探鼻息,還有氣,牛宏這才放了心,衝著懸崖頂端的桑吉卓瑪打了個放心的手勢。
高喊一聲,「還活著。」
「牛大哥,怎麼把他弄上來啊?」
看著手臂粗細的小樹幹,再看看谷底的兩個大男人,桑吉卓瑪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我有辦法。」
牛宏說著,解開李元喆身上的背包,開始給他檢查傷勢,發現渾身上下除了有些擦傷之外,並沒有大礙。
心中很是奇怪。
恰在此時,
李元喆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的牛宏,心中猛的一驚。
「牛大哥,我還活著?」
「廢話,你不活著還能說話?」
「也是額!剛才嚇死我啦,一腳踏空,幸虧我抓住一個東西延緩了一下。」
「你說的是不是它。」
牛宏說著,用手扯過一條藤蔓,放在了李元喆的面前。
「應該是吧。」
牛宏將藤蔓放在李元喆的背包旁,明白了正是這兩樣東西在關鍵的時刻救了李元喆的命,讓他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不由得暗自感慨:山上有兇險,時時刻刻都需要人注意啊!
李元喆坐起身,看向站在高高懸崖上的桑吉卓瑪,用力地揮了揮手。
「卓瑪,你好啊!」
「小朗生,快上來呀!」
桑吉卓瑪看到李元喆安然無恙,眼中湧出激動的淚花。
「我才不是小奴隸呢?」
李元喆坐在地上,衝著桑吉卓瑪大聲抗議。
「你就是……」
趁此兩人鬥嘴的機會,牛宏將掉落在地上的步槍、壽雞撿起來背在肩上,拴在腰間。
桑吉卓瑪擦掉臉上的淚花,看到牛宏已經把槍和壽雞收拾好,拎起了李元喆的背包,連忙高喊,
「牛大哥,你們快上來吧。」
「好的。」
牛宏答應一聲,來到李元喆的近前,輕聲詢問,
「自己能爬上去嗎?」
「能,以前訓練過的。」
「好,我在下面替你扶著,你先上。」
……
三人回到小溪旁,只見包好泥漿的壽雞已經消失不見,一同消失不見的還有壽雞被掏出來的內臟。
牛宏蹲下身子,在溪水邊清理掉李元喆打到的那隻壽雞。
桑吉卓瑪則配合著取出火柴點燃了篝火。
時間不長,壽雞被牛宏清理乾淨重新包裹上了一層泥漿,放在篝火上開始烤制這頓遲到的午餐。
牛宏看著坐在一旁發呆的李元喆,輕聲詢問,
「李元喆,山里到處都是柴禾,你跑出去那麼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