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髒東西（2/2）

沈越被嚇得面色如土，冷汗直流，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同樣臉色慘白的王曉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尖利地吼道：「錢！把錢拿出來！把你家收的彩禮錢拿出來還債！」

憑什麼？！那是我家應得的！那是我的錢！沈越你敢動我的彩禮，我就跟你離婚！」

王曉婷一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離婚？」沈越被她這話氣得直接笑了出來，那笑容扭曲而猙獰，他上下打量著王曉婷，眼神充滿了極致的羞辱，「離啊！你現在就滾！一個被我睡爛了的破鞋，你以為離了我，還有哪個正經男人會要你？啊？！」

這話惡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了王曉婷的心窩。

她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和環境裡，「失了身子」的女人，價值確實就大打折扣，除了跟著眼前這個爛人，她仿佛真的無路可走。

「吵完了沒？」一旁的黑瞎子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眼神凶戾，「老子是來聽你們唱戲的？錢呢？是要錢還是要手，麻溜點！」

沈母見狀，再也撐不住了，「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抱著黑瞎子的腿老淚縱橫：「大哥！大哥！求求您再寬限幾天吧！我們一定想辦法！一定想辦法啊！」

黑瞎子一腳將她輕輕踢開，嫌惡地皺了皺眉：「少來這套！今天不見錢，就見紅！」

絕望如同冰冷的河水，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王曉婷看著跪地哀求的婆婆，看著面目猙獰卻外強中乾的丈夫，再看著門外那些躲在遠處指指點點的鄰居，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和認命感攫住了她，閉了閉眼，眼淚終於滾落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心如死灰的麻木。

沈越已經是個窩囊廢，要是再斷了手指，改怎麼活？以後這個家誰來撐著？

「別……別剁他的手……我……我回家去說……先拿一半……先拿一半彩禮出來還上……」

最終，王曉婷還是屈服了，不是屈服於沈越，而是屈服於那套禁錮了她思想的落後觀念，屈服於現實。

沈越聞言，臉上瞬間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和一絲得意，仿佛打贏了一場仗，沈母也停止了哭嚎，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然而，這用極端羞辱和封建殘餘逼迫來的「一半彩禮」，不過是杯水車薪，勉強續命而已。沈家的窟窿早已深不見底，內部的裂痕也已無法彌合，這一次的妥協，註定只是下一場更大風暴來臨前，短暫而可悲的平靜。

圍觀的鄰里們搖著頭散去，心中明了，這沈家，算是徹底從根子上爛掉了。

黑瞎子一走，沈越便將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鄰里身上，想著要從這些趨炎附勢的小人身上借點出來，為了報復他們，自己可不會還錢。

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然而，在他的目光觸及之處，那些原本還在指指點點的腦袋瞬間縮了回去，「嘭！」「嘭！」幾聲，各家各戶的房門被以最快的速度關上、落栓，窗戶也被緊緊掩上，仿佛外面不是一個人，而是什麼帶著瘟疫的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