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坦白局（1/2）

或許是因為他剛剛毫無保留的坦誠，或許是因為這親密無間的氛圍給了她最後的勇氣，沈音音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在朦朧的夜色中凝視著顧遠洲深邃的眼眸。

「顧遠洲，」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也有件事，一直瞞著你。」

顧遠洲撫著她長發的手微微一頓，眼神溫和：「嗯？你說。」

沈音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仿佛承載了無盡的風霜與痛楚。她開始講述，聲音飄忽得像來自另一個時空。

「如果我說……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一直軟弱可欺的沈音音……我，是死過一次，又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你信嗎？」

顧遠洲的瞳孔驟然收縮，摟著她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但他沒有打斷，只是更專注地看著她，用眼神給予她力量。

沈音音將臉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的表情，斷斷續續地，將前世那慘烈的一切和盤托出——她是如何被沈家榨乾利用，如何被他誤解冷落，如何在絕望中看著他與自己離婚，如何眼睜睜看著月月被蔣蓉害死，自己最終又如何含冤入獄，病痛交加中孤獨慘死……

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日夜啃噬著她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的身體因為回憶的痛苦而微微發抖，淚水無聲地浸濕了他胸前的肌膚。

當她說到他不相信她，眼睜睜看她坐牢，月月被害死時，顧遠洲呼吸猛地一窒，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無法想像，沈音音竟然背負著如此慘痛酷烈的前世！他無法想像，那個平行時空里的自己，竟然如此混帳！如此愚蠢！竟然讓她承受了那樣的痛苦，失去了他們珍愛的女兒！

「對不起……音音，對不起……」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明顯的哽咽，將她死死按在懷裡，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以此來抵消那份他未曾參與卻感同身受的劇痛。

他的眼眶徹底紅了，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湧出，滴落在她的發間，他的心第一次疼得渾身發顫。

從前，自己所懷疑的一切都有了合理而荒謬的解釋，可這一刻，顧遠洲寧願沈音音沒有經歷過那些，寧願沈音音還是當初那個驕躁任性的模樣。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不知道是在為那個時空的自己道歉，還是在心疼她獨自承受了這麼多，「是我混蛋！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他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裡面是毀天滅地的心疼和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保證：「音音，你聽著！」

「這一世，我顧遠洲在此對你起誓，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別人說什麼，我都會信你！毫無保留地信你！護你！愛你！直到我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傷害我們的孩子！那些魑魅魍魎，我來掃平！那些欠了你的，我來替你討！」

「你信我！」

他滾燙的淚水落在她的臉上，與她的淚水交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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