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就是最大的恐怖(2/2)
「但事實證明,這些被黑幫盤剝的稅收,究竟是一筆多麼大的巨款。」
哪怕有系統面板的幫助,放大了一些收入,哪怕米爾頓去找毒販借了一點0利息且不用償還本金的貸款,以區區2個小鎮的財力,硬生生扛住洛佩斯大片地區的收入,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芙蘿拉也學著米爾頓去敲玻璃,說道:「我們也徵稅,只是稅收沒那麼高,黑幫搶走70%,我們只收20%,看起來負擔也極高,可是對於民眾而言,他們的收入已經接近翻三倍!」
「怪不得他們會主動來交稅,怪不得他們會這麼擁戴你-特麼的,要是換成我,我也擁戴你,我也恨不得主動給你交稅。」
米爾頓繼續說道:「而洛佩斯這一套玩法,還有一個更加致命的問題一一他就算主觀的想降低民眾負擔,他也會很驚訝的發現,自己做不到。要是洛佩斯敢降低鹽稅,黑幫和邪教立刻就會把這部分錢搶走,等於什麼負擔都沒減,還白白損失了一筆收入。」
這也是為何洛佩斯的統治如此反動,道理也很簡單一一越反動也有錢唄。
芙蘿拉和布蘭登終於徹底明白了。
更加敏感一點的芙蘿拉更是敏銳察覺到了洛佩斯這一套看似完美方案的一個致命死穴,軍事上的死穴:「洛佩斯的軍隊,是沒有造血能力的!因為這幾種稅,是固定稅,根本就沒有拓展的辦法!」
「一旦開打,洛佩斯打的就是存量,打的就是錢,存量一旦耗盡,瞬間就會崩盤。」
米爾頓笑了笑,讚許的點點頭:「而我們,因為經濟基礎不一樣,是越打越強。當然,這不代表我們可以窮兵續武,越打越強指的是我們有造血能力。」
布蘭登激動的說道:「所以說,這些所謂的邪教,覺得是自己很厲害,覺得統治階級離不開他們,事實上不是他們有多厲害,而是洛佩斯的統治給了他們這樣的錯覺而已?」
「怪不得洛佩斯會被你碾壓—」
「沒錯。」米爾頓已經能遠遠看到萊利說的那個小鎮,於是起身去控制炮塔,「他們還幻想著自己能和以前一樣,幻想著能和我合作,繼續他們美滋滋的日子,幻想我會在處處碰壁後不得不妥協,但實際上,在我的統治下,他們就是一群該被子彈掃成碎片的蟲牙。」
「看到就殺,儘管殺。放心吧,不會出任何問題的。」
「如果說這片土地真的有什麼根植於血源的詛咒,那就由我的裝甲車和炮彈去徹底將它拔除!」
...
科瑞亞鎮。
此時明明應該快到晚餐時間,人們要麼回家準備食物,要麼到酒館裡花錢請廚師給自已做一頓美食,可很多人卻餓著肚子,來到了小鎮的教堂附近。
衣衫破舊的人群卻朝著教堂走去,步伐機械。
這裡畫著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字符,看上去就十分邪異。
隔壁鎮子有淘金者不小心掘開地母祭司的陵寢,遭到強烈詛咒,就醫也無濟於事,最後在痛苦和絕望中悽慘死去的事跡,已經傳到了這裡,引發了大量的恐懼。
教堂中央的一個祭司正跪倒在神像前,默默做著祈禱,身邊還跟著一隻活像是「僵戶」一樣的人一一這就是喝了死藤水這種毒品之後的人的表現,只是原始巫毒教會把這一切用「神秘學」來解釋。
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看著這一幕場景,終於忍不住豪陶大哭起來,她突然跪下,朝著祭司的方向磕頭。
「求求您,求求您救一救我的孩子吧!他還小,他沒有得罪過地母.嗚鳴鳴我的孩子啊,怎麼就病成這個樣子了?」
「求求您—」
她的手上,是一個在哇哇大哭的孩子,看上去像是在發燒。
小鎮上沒有診所,沒有醫生,當地人生病了只能來找祭司看病,是否成功完全取決於心誠不誠,如果誠心,那病就會好,反之就會被病魔吞噬。
那名祭司猛然睜眼,怒目圓瞪,看向了這位母親。
「你的心不誠!」祭司高聲怒斥道,「你心裏面裝的不是地母,你帶著功利心而來,
地母不會為你這樣的人賜福,會懲罰你!會給你降下詛咒!」
那位母親一下嚇壞了,於是又哭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可以補償,我可以向地母懺悔我有一枚結婚戒指!」
祭司眼晴里閃過貪婪,卻依舊保持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可笑,偉大的地母根本不會在意凡俗的錢財。」
女人急的拼命解釋道:「這,這只是證明我誠心的東西,求求您,收下吧,救救我的孩子吧-他還小,他和那些淘金者沒有關係,求求地母寬恕他,讓他活下來吧!」
祭司冷冷的說道:「每個人來到這個世上就有原罪,就要不停的贖罪,淘金者觸怒了地母,就需要所有人來償還,不要覺得和自己沒關係!」
「...
看著這一幕,周圍那些圍觀的人心中又多了幾分恐懼。
「這,那幾個淘金者帶來的詛咒,真的已經蔓延到這邊來了嗎?」
「可是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啊,為什麼詛咒會蔓延過來?淘金者也沒來過我們這裡。」
「祭司大人不是說過了嗎,我們都有罪,淘金者犯的錯,我們也要跟著一起承擔。」
「我明明昨天才交了好大一筆錢————唉!都怪那些淘金者!」
「小聲一點,淘金者已經驚擾了地母的沉眠,現在很憤怒,不要再去觸怒他了。」
「可憐的孩子——」
「希望我不會染上那個詛咒吧,我看到了照片,真的太可怕了!」
在周圍人群小聲討論著的時候,祭司對這個不斷磕頭的母親的態度也終於算是滿意了。
「不錯。」祭司起身,「把你的東西放進祭品箱,把你的孩子帶過來,讓我看看吧。
我可以溝通地母,但最後結果如何,還是要看你自己。」
就在那個母親千恩萬謝的從地上站起來,抱著孩子走過去的時候,小鎮後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引擎的巨響。
以及被揚到天上去的沙塵!
小鎮的寧靜就這樣被這幾個鋼鐵巨獸粉碎了。
這名祭司在看到裝甲車朝教堂方向開過來的時候,眼晴里難以掩飾的出現了一絲恐懼他和那些被洗腦的人不一樣,他很清楚自己是在招搖撞騙。
他真的擋不住炮彈!
不過,在看到鎮民們都在用看救星的目光看著自己,想到自己在鎮上至高無上的地位時,他心中那種恐慌少了些許。
整個小鎮都是他的信徒,整個小鎮都是他的底氣,整個小鎮都被他掌控,要殺自己小鎮的鎮民會全部站起來反對!
米爾頓再厲害,他也不敢屠城!
說實話,在大家心中,洛佩斯和新來的米爾頓都十分殘暴,殘暴的嚇人,但兩者有個很不同的地方。
洛佩斯的殘暴是體現在數字上,比如攻破了叛-反抗軍的某處防線,突入了某座村莊,把這個村莊的所有人都殺光。
而米爾頓的殘暴是具體化的,他會用駭人聽聞,正常人根本想不到的方式去處決他的反對者。
那種悽慘的死法和死狀,是個人看了都會膽寒。
但,從沒有人聽說米爾頓做過什麼屠城的事情。
所以只要鎮民擁戴自己,只要能裹挾整個小鎮的人,或許就能讓米爾頓做出妥協,讓米爾頓合作。
於是祭司站了起來,目光平靜又自信的看著開過來的裝甲車。
這個舉動,讓周圍圍觀的人再次感慨,不愧是祭司大人,竟然連長相這麼恐怖的戰車都不怕。
轟轟轟裝甲車隊開的更近了。
就在這時,眾人才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一一排頭的那輛裝甲車車頭,為什麼懸掛了好幾個人頭?!
再靠近一看,他們驚恐的發現,這上面懸掛的人頭,他們非常非常眼熟!
不就是原始巫毒教的其他三位祭司嗎?!
其中兩個是從別的教區來的,還有一個是就是他們本地教堂的!
他們不久前離開了小鎮,說是要到發生詛咒的穆盧勒姆鎮去傳教,去平息地母的怒火。
可,可為什麼去的時候是人,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人頭了?
全部都被殺了?!
誰,誰敢殺原始巫毒教的祭司,還是在這麼強大的詛咒,把所有淘金者全部咒殺的情況下?!
就連那個祭司臉色都一下鐵青了下來。
嘩啦啦·
鎮民們看著過來的鋼鐵巨獸,下意識的就閃開了一條通道,等待裡面的,恐怖的大人物下車。
米爾頓在炮塔上觀察了一下,發現這裡沒人做出什麼特別過激的動作,沒有給他炮決敵人的藉口。
「唉,下車吧!」
吩咐一句,米爾頓離開炮塔觀瞄,跳下了裝甲車。
在下車之後米爾頓根本就沒去看那些鎮民,徑直來到了那破爛教堂外面,繞開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祭品箱」米爾頓滿意的點了點頭,掏出手槍,對著箱子的鎖就是兩槍,拉開了柜子,「喲,好東西還不少?不錯,不錯。」
那名祭司先是被槍聲嚇了一跳,才大喊道:「等等—-你這是在做什麼?!」
米爾頓活像個村霸,毫不在意的把祭品箱裡的東西往外拿:「你們原始巫毒教的人在我的地盤上走私毒品,胡搞亂搞,欠了很多稅和罰款,明白嗎?」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腦子都暈了。
開著裝甲車,掛著祭司們的頭顱,耀武揚威的開過來,就是來搶劫祭品箱的?
瘋子!
「你這是褻瀆!」
米爾頓頭都痛了:「我說,你們這群祭司,學會了一個詞就逮著用是嗎?能不能來點有新意的詞彙?我都要聽膩了。」
「——你想要幹什麼?」祭司看了左右一眼,「我在平息地母的怒火,我在幫所有人消除詛咒,你想要阻止我嗎?你想要害死這裡的所有人嗎?!」
那個女人也看向米爾頓,苦苦哀求道:「大人,大人求您不要這樣,我的孩子快被病死了,他也染上了詛咒,您行行好吧!」
米爾頓看了那孩子一眼,用手摸了摸,皺眉道:「不就是發燒嗎?吃一顆布洛芬,然後到醫院就能解決了,和污染沒一點關係。」
「好了,都閃開,不要阻撓我辦事。」
祭司看了一眼那些懸掛在裝甲車上的人頭,語氣又軟了一點,只是維持了表面上的威嚴:「我知道你過來的目的是什麼每一個剛開始坐在你這個位置上的人,都會覺得自己是無所不能,戰無不勝的。」
「但事實是,你需要我們。」
「我們可以合作一一你殺死了地母的虔誠信徒,但如果誠心悔過,地母和天國的他們是會原諒你的。」
米爾頓只是默默的把祭品箱裡的東西全部掏空,抬頭問道:「還有嗎?就這麼點,不夠罰款。」
祭司咬緊牙關:「取不義之財,必遭詛咒一一如果你不怕,儘管去拿吧!」
「呵呵—」米爾頓在看到這個祭司試圖利用孩子騙母親的錢時,在心中就已經對這個祭司判死刑了,他抬起槍口,「既然你的地母這麼厲害,你問一問,你今天會不會中槍?」
祭司大驚,他猛然後退一步:「你敢?!這裡所有人都是原始巫毒教的信眾,這是我們的生活,這是我們的傳統,這是我們的土地,我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來指點我們該如何生活!」
「我們在這裡生活了一百年,還會再生活一百年!」
那些比較激進的人立刻高呼:「是的!」
「離開吧,地母的土地上不需要你們!
「離開!我們有自己解決詛咒的辦法——」
舉目望去,全是反對者。
不太激進的人也來勸誡道:「長官,您還是離開吧,得罪了原始巫毒教沒有好下場的,曾經有人—.——.」
米爾頓沒有看他,只是平靜的開口道:「我是『地獄稅吏』。」
嘩啦!
那些反對的聲音一下全部消失了,剛剛還激進的要求米爾頓離開的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地獄稅吏」!
這片土地的最高統治者!
他,他帶著祭司們的頭顱回來,卻沒有受到懲罰和詛咒-更加坐實了「地獄稅吏」
的名頭和恐怖。
既然「地獄稅吏」敢殺光祭司,開著戰車來到教堂前,說明他肯定不怕地母,肯定有抵抗詛咒的辦法·
米爾頓笑了一聲,戲謔道:「你看,你所謂的依靠,似乎也沒有那麼可靠,不是嗎?
你用恐怖來統治,後果就是,當更大的恐怖到來後,人們就會果斷的拋棄你。」
「而我,就是這裡最大的恐怖。」
「現在是,未來是,你活著的時候是,你死了之後也是。」
祭司面帶恐懼的看著米爾頓,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一一因為事實就是這樣,那些因為恐懼跪倒在他面前的人,也因為同樣的理由,不敢接近米爾頓。
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米爾頓繼續問道:「現在,告訴我,地婊子的答案yesorno?」
祭司掙扎了一下,開口道:「yes————」」
「准!」
砰!
米爾頓扣下了扳機,命中了祭司。
死前,他喃喃道:「『地獄稅吏」,不,你是,邪惡——·的,巫師——」」
砰砰砰!
「好了,我現在宣布,詛咒沒有了,現在你們該怕的只剩下我了。』
米爾頓對著他補了幾槍,才一腳踩住他的頭,側身看向驚恐萬分的人群,平淡的問道:「誰是這裡的話事人?過來。」
人群中沒人敢動。
砰!
米爾頓又開了一槍,問道:「不要讓我問第三遍。」
終於,一個瘦弱的男人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答道:「我,我是—-邪惡巫師長官,
您有什麼吩咐嗎?」
都他媽什麼跟什麼米爾頓心裡吐槽一句,吩咐道:「剛剛那個祭司說,這裡全是原始巫毒教的信眾,是嗎?」
「不不不,不不不!現在是您的了!」
「不要廢話。」米爾頓呵斥道,「既然你們都是信眾,那肯定很了解這個教,來,仔細和我說一說。」
「我要把這個教會從我的土地上,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