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米爾頓為何不慌(2/2)
他抬起腳,鞋跟狠狠踩在國旗上,來回碾了兩下,鞋底的泥土和沙礫嵌進旗面的縫隙里,把藍白相間的國徽蹭得模糊不清。旁邊的美軍戰友見狀,吹了聲口哨,有人用英語喊著什麼。
很快,有人抱著一個紅色的汽油桶過來,把汽油淋在了巴拿馬國旗上面。
連喊得最大聲的凱登,呼喊聲都弱了下去,每一個巴拿馬人都看著這個場景,人群前排有個老太太甚至已經開始低聲啜泣。
呼!
下一秒,烈焰升騰而起。
烈焰竄起半人高,橘紅色的火舌舔著旗面,發出啪的聲響,混雜著布料燃燒的焦糊味,順著風飄過來。
淋汽油的大兵叉著腰,站在火堆旁,看著火焰燒得正旺,嘴角咧開大大的笑,用英語對著身邊的戰友喊了一句,戰友們哄堂大笑,有人抬腳踢了踢火堆,火星濺得更高——凱登的瞳孔里直接倒映出了烈焰。
大兵摸了摸旁邊軍犬的腦袋:「這就是你們的國旗,還沒有一坨狗屎耐燒————是吧,皮帶?」
「說真的,你們的國家也差不多是這樣。」
「哈哈哈————」
凱登已經把自己的手掌心攥出了血。
「畜生!」凱登被這種強烈的屈辱激怒,徹底喪失理智,朝著檢查站方向沖了過去,「你們這群畜生,你們該死,你們————」
「你們————」
他渾身發抖,猛地往前沖了兩步,嘴裡嘶吼著模糊的話語,朝著熊熊燃燒的祖國國旗衝去。
可別說靠近火堆,他只是剛剛靠近「邊界線」,就就被兩名美軍士兵攔住。
一名士兵伸出胳膊,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凱登腳下一個不穩,跟蹌著摔倒在地上————
另一名士兵快步上前,抬腳踩在他的後背,槍口頂著他的後腦勺,接著彎曲小腿,用跪姿勢把凱登死死壓在了地上。
一種恐怖的窒息感上涌,伴隨著全身的疼痛,凱登的罵上一下變成了壓抑的嗚咽————
他像是溺水一樣拼命的要掙扎,可越是掙扎,禁錮越是牢固,毆打越頻繁,窒息感越是嚴重。
那種發自基因中,對死亡的恐懼湧上心頭。
但凱登一個學生,怎麼可能在大兵手上掀起浪花?
就在他意識即將沉淪,視野開始模糊,耳鳴逐漸蓋過一切聲音的時候————他隱約中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凱登!」
「放開他!你們這群劊子手!」
「你們要再次在我們的土地上,殺害我們的學生嗎————」
「衝上去,把凱登救下來————」
「.
」
呼喊過後,時間感已經喪失的凱登不知道過了多久————一些更加可怕的聲音傳到了他耳中。
嘣嘣嘣!!!
轟!!!
已經半昏迷的凱登基本喪失了思考能力,但是潛意識還是告訴他,一些非常恐怖的事情正在發生。
要趕緊醒來,要趕緊醒來————
趕緊醒來————
但凱登還是昏迷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嗅到了一絲消毒水,聞到了救護車鳴笛的聲音。
凱登察覺到自己正在被拖拽,猛然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恢復清晰,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卻蓋不住一股濃重刺鼻的血腥味————凱登胸口的鈍痛瞬間炸開,連帶後背被踩踏的地方,傳來鑽心的疼。
但他還是用盡全力,看了四周一眼。
他的呼吸險些再一次停滯了。
滿地都是人,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傷口,鮮血從指縫裡不斷滲出;有的伸直了四肢,一動不動,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分不清原本的顏色,僵硬的手指保持著臨死前掙扎的姿勢。
有的地方甚至只有一些焦黑的殘肢————以及一個淺淺的炮彈坑。
遊行的隊伍已經土崩瓦解,而運河區內的大兵依舊佇立,坦克依然將炮口對準他們,星條旗依舊飄揚。
更讓凱登揪心的,是在離他不到10米的地方,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是和他一起買票來巴拿馬城的同學,是他昏迷前聽到的聲音。
她的胸口有一個黑洞,血從洞裡滲出來,染紅了周圍的地面————以及地面上散落的彈殼。
那個燒掉巴拿馬國旗的美國士兵朝她屍體上吐了口痰,罵了一句「bitch」。
不————
「不————」
「不!!!」
」
」5
」
「巴拿馬出現震驚世界的慘劇————以下是現場記者的拍攝到的畫面————美國————入侵者————屠戮巴拿馬民眾————」
「拉美共同體主席國領袖,南約秘書長米爾頓第一時間對此事發表了看法————美國已經展現出對巴拿馬運河的態度,核戰爭並非不可能,米爾頓為何不慌?」
「有請後方記者————」
℃
「」
米爾頓站在演講台上,情緒十分穩定,慢慢開口道:「覺得眼熟?」
「這樣的情景正在整個地球發生,在過去的殖民歷史,在此時此刻,在你壽命可觸及的未來————你可能就是下一個,除非你做出此生中最重要的決定。」
「聯合起來!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加入共同體」,是唯一的破局方法。」
「美國人以為他們嚇住我了。」
「他們錯了—我的槍口,會瞄準一切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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