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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改朝換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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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要見面——

阿爾蘇的情緒跌入谷底,想說點什麼,想張嘴,發現那毛巾還堵在自己嘴巴里。

此時他的高級服裝上沾滿了鮮血,沾了泥土,說是路邊貧民窟弄過來的流浪漢都有人信。

排長一把拽掉了阿爾蘇嘴上的毛巾,像是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上了裝甲車,扔進了逼仄狹窄的步戰車車廂里。

然後他轉過身子,看向了火勢已經被壓制住的客機。

在客機下面,土兵、機組和乘客都被分開成不同的小組,被嚴格看管著。

其中最緊張的並不是那些清楚自己命運的士兵,反而是那些乘客臉上的表情最是忐忑,最是小心翼翼的看向荷槍實彈,面色冷漠的「敵軍」。

所有人都聽過「地獄稅吏」的威名,他們不知道米爾頓會怎麼處理在最後關頭買機票逃離的人。

萬一,米爾頓心情不好,把這裡的所有人都掃死了呢?

按理說空難之後,所有乘客都會被轉移到至少一個有水有食物的房間裡,但這次迫降,所有乘客就像是被罰站一樣,除了孩子之外的每個人都只能在寒風中發抖,等待審判的到來。

排長看著這些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表情。

「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老老實實在瓜地馬拉城,等待「教父』先生過來,等待新世界的到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舊世界就這麼讓你們懷念?「

「離開了阿爾蘇的統治就讓你們這麼恐懼?」

「——」」

乘客們抖的更厲害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還嘴。

不是這些在戰爭期間都出得起機票的精英們裡面沒有擅長辯論的人,也不是這位排長說的有多好,沒人說得過他。

而是裝甲車的那些對準他們的機炮實在是太嚇人。

剛剛才體驗過一把「空中過山車」的乘客們,也不敢去賭對面突然一下慈悲,不敢開槍開炮。

民航客機都敢擊落,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的?

排長掃視這群埋頭不語的懦夫幾眼,搖頭冷笑道:「放心,教父』先生不是什麼生物都要殺的,你們的價值還不足以讓他髒了自己的手——恰恰相反,他非常仁慈的給了你們兩個選擇。」

乘客們猛的抬起頭來,看著這位排長。

「第一個選擇,留下來,各位把之前欠下的,該交的稅賦都交了,地獄稅吏」會給你們在新世界中留下一個屬於你們的位置。「

「第二個選擇——就是滾蛋。交一筆離境稅,愛滾哪去滾哪去,最好滾遠一點,不然等地獄稅吏』把那塊地盤打下來,你們想繼續滾就還要再交一筆離境稅,懂了嗎?」

「選吧。」

說完,排長頭也不回,走上那輛關押著前總統阿爾蘇的步戰車,率領著車隊離開了機場,直奔軍事機場而去。

那裡早早準備好了直升機,要把阿爾蘇運到瓜地馬拉城,運到曾經的總統府。

不,在不久之前,這裡還屬於阿爾蘇,他才從這裡坐飛機逃離。

在總統乘坐飛機逃離之後,幾乎所有的士兵都選擇放下武器,迎接米爾頓的部隊進城,僅有的一點抵抗也就這麼灰飛煙滅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堅持抵抗到底的部隊,就有一小支僅剩的,一看就是到處拼湊而來的裝甲小隊朝著米爾頓的軍隊發動了衝鋒,然後就像一滴砸進大海里的水滴一樣,瞬間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後來在檢查殘骸的時候,米爾頓的士兵才發現,率領這最後一支小隊的是那個被無數人嘲笑為「運輸大隊長」的雷吉將軍。

聯合指揮部的高級將領之一,曾經短暫阻擋過「地獄稅吏」的將領。

只不過因為米爾頓的輿論宣傳攻勢和阿爾蘇文官政府把軍事過度政治化,導致這位將軍丟失了指揮權。

現在,就連這位最堅定支持抵抗的將軍,也在戰場上陣亡了。

嘟嘟嘟——

幾架直升機從天上飛過,降落到了軍用停機坪上。

阿爾蘇被粗暴的從飛機上推下來,扔上了裝甲囚車,朝著瓜地馬拉城總統府的方向駛去。

「好好看看吧,總統先生,這座曾經屬於你的城市,這個曾經屬於你的國家。」

看著這條熟悉的道路,阿爾蘇臉上閃過了一絲迷茫。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軍車保護著餐車,給居民們分發著簡單的食物,有大量無所畏懼的工作人員在戰爭還未完全結束的階段冒著生命危險深入城市的每個地方,拿著紙幣做著什麼記錄。

這座剛剛才易手的城市,似平並沒有遭到過多的戰火洗禮。

不——整座城市的秩序,好像比之前還更好了一點。

阿爾蘇離開之前,瓜地馬拉城的秩序已經接近崩潰,大量的,不同年齡階段的男性被不由分說的強行拉上戰場,各種物資被以「總動員」的名義強制收繳,女人被迫只能出賣身子。

醫療價格糧食價格暴漲活不下去的人已經讓城市無比動盪,要不是徵兵處在不斷抓壯丁,恐怕瓜地馬拉城早就要爆發規模空前的遊行示威了。

可現在———米爾頓的軍隊才剛剛進入這座城市,甚至還沒有接管行政,這座即將被引爆的城市就安靜了下來。

阿爾蘇看著那些為了不上戰場,甚至不惜和徵兵官爆發槍戰的,被痛斥為「叛國者」,「社會垃圾」,「鄉巴佬」的安安靜靜接受指揮,只覺得這座城市變得無陌生。

包括在之前的戰場上,那些原本只有用機槍逼著才肯往前挪動的「動員兵」,一到米爾頓那邊就好像被魔鬼奪舍一下,瞬間變得無懼生死,變得敢用身子去填機槍眼!

這些該死的人就這麼歡迎米爾頓這個從邊境來的恐怖分子嗎?!

「呵!群叛國者,這個國家沒救了——」

排長沒忍住:「你就是那種開車罵所有人都在逆行的司機?」

另一名士兵更是冷漠的說道:「阿爾蘇總統—暫時這麼叫你吧,你或許不記得我,但我卻記得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烈的恨意。

阿爾蘇有點莫名其妙:「你誰?」

「你口中的叛國者,你把我的爺爺,把我的父親都拖上了戰場,他們都死了—你的人又過來,把我也拖上戰場,絲毫不顧家裡只剩我一個男人,絲毫不顧及我們家還有一個失業的女人,不顧及我們還有一個孩子。」士兵冷冷道,「你勾結外國人,大肆屠殺我們本國人,卻騙我們說在保家衛國,把我們變成美國人手上的刀。阿爾蘇,你怎麼還敢說我們是叛國者?」

「來,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我們社區因為你的一道命令,死了多少人嗎?「

阿爾蘇有一種被老師抽查背誦的不安,聲音都低了少許:「幾十個?一百個?」

「在我離開的那一天,我們社區已經找不到幾個活人了—我來告訴你答案,是接近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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