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邊關急報(2/2)
與此同時,蘇牧站在狼衛舊部面前,手中的玄鐵虎符與蕭承煥的狼首紋章發出共鳴。「你們究竟是誰?」他盯著蕭承煥心口的刺青,突然想起先帝書房暗格里的《狼衛密卷》。
「我們是二十年前被蘇將軍親手『處決』的狼衛。」蕭承煥突然劇烈咳嗽,鮮血濺在狼首刺青上,「先帝當年怕你功高震主,暗中保留了一支聽命於皇室的狼衛。」
蘇牧猛然轉身,看見城牆上的守將正在撕扯衣襟——又是一個狼首刺青。他終於明白,為何黑月教總能提前知曉朝廷部署,為何郭敬之的邊軍總能在關鍵時刻出現。
「狼主,我們等你歸位。」蕭承煥單膝跪地,身後十萬狼衛同時跪倒,「只要你重掌狼衛,北狄不足為懼。」
蘇牧握緊虎符,突然將其砸在城磚上。虎符裂開的瞬間,露出藏在其中的半塊青銅令——與玉衡手中的殘令嚴絲合縫。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個雪夜,先帝將虎符交給他時說的話:「蘇卿,若有一日朕的子孫不能守住江山……」
城下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郭敬之的親兵押著渾身浴血的玉衡衝進城來:「攝政王,玉衡私通北狄!」
蘇牧望著玉衡胸前的狼首刺青,忽然輕笑。他轉身時,看見蕭承煥正將匕首抵在玉衡咽喉:「狼主,殺了他,我們就擁戴你稱帝。」
玉衡忽然劇烈掙扎,吐出藏在舌下的血珠:「將軍,郭敬之的邊軍正在盧溝橋布防!」他的聲音突然變調,「太后……太后在玉泉山遇刺!」
蘇牧猛然轉身,卻見郭敬之帶著親衛闖入城樓。老將軍的鐵槍直指蘇牧心口:「蘇牧,你可知你才是黑月教真正的教主?」他擲出一份卷宗,「這是先帝密旨——狼衛的秘密,必須永遠封存!」
蘇牧展開卷宗的瞬間,瞳孔驟縮。泛黃的密旨上,先帝的硃批觸目驚心:「狼衛首領蘇牧,若有異心,格殺勿論!」他抬頭時,正看見郭敬之鐵槍上閃爍的寒芒。
盧溝橋的晨霧中,葉寒秋的鸞駕正在疾馳。車簾突然被掀開,李順的佛珠抵住她咽喉:「太后,老奴奉皇上旨意,請您去見一個人。」
鸞駕在亂葬崗停下時,葉寒秋看見土堆里露出半截龍紋棺槨——那是當年為她準備的「陪葬品」。李順掀開棺蓋,裡面躺著個與蕭承啟容貌相同的少年,脖頸處沒有狼首刺青。
「這才是真正的皇上。」李順的佛珠突然收緊,「當年老奴用死囚掉包,就是為了等今天——」
亂葬崗突然傳來密集的箭雨。葉寒秋抱著棺中的少年滾下山坡,卻見郭敬之的親兵正在與狼衛廝殺。老將軍的鐵槍挑開李順的咽喉時,佛珠崩裂散落在棺木上。
「太后受驚了。」郭敬之單膝跪地,背後是燃燒的狼衛旗幟,「老臣來遲。」
葉寒秋望著棺中少年,忽然大笑。她將皇帝璽印按在少年掌心,轉身時發間的東珠滾落在血泊中:「郭將軍,你說蘇牧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表情?」
居庸關上,蘇牧的劍鋒抵住蕭承煥咽喉。狼衛舊部正與郭敬之的親兵廝殺,北狄的號角聲已清晰可聞。他忽然將虎符碎片刺進蕭承煥心口:「我是蘇牧,永遠都是大齊的攝政王。」
玉衡踉蹌著撲過來:「將軍,郭敬之在盧溝橋……」
蘇牧忽然看見城下騰起的火光。他猛然轉身,卻見郭敬之的親兵正押著葉寒秋登上城樓。老將軍的鐵槍挑開太后的鳳袍,露出裡面的狼首戰衣——與蕭承煥心口的刺青一模一樣。
「蘇牧,你輸了。」郭敬之的鐵槍抵住葉寒秋後心,「狼衛需要一位新的狼主,而這個人——」
話音未落,葉寒秋突然轉身,袖中寒光閃過。郭敬之的鐵槍墜地時,她手中握著染血的玉璽。蘇牧望著太后脖頸處的狼首刺青,終於明白先帝臨終前為何要他守護這個秘密。
「狼主,」葉寒秋將玉璽按在蘇牧掌心,「是時候讓大齊的天空,重新升起北斗七星了。」
居庸關外,三十萬北狄狼騎開始衝鋒。蘇牧站在城樓上,望著血色黎明中獵獵作響的北鬥戰旗,終於拔出了那柄封存二十年的天狼劍。劍鋒所指,十萬狼衛與郭敬之的邊軍同時發出震天怒吼。
「傳令下去,」蘇牧的聲音在晨霧中迴蕩,「打開居庸關!」他轉身時,看見葉寒秋正在為棺中的少年穿上龍袍,「另外,告訴黑月教教主,我在雁門關等他。」
城下突然傳來戰馬嘶鳴。蘇牧低頭,看見蕭承啟的屍體正被狼衛拖出亂葬崗。他忽然想起先帝駕崩那夜,葉寒秋抱著襁褓中的嬰兒說:「蘇卿,這個孩子就託付給你了。」
玉衡突然指著天際:「將軍,北斗七星!」
蘇牧抬頭,看見七顆銀星在血色黎明中明明滅滅。他握緊天狼劍,終於明白二十年前那個雪夜,先帝交給他的不止是虎符,還有整個大華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