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艱難的戰鬥(2/2)
「不好,『黑月教』這是要給京城致命一擊啊!」玉衡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將這一重要線索匯報給蘇牧。
蘇牧在京城接到玉衡的匯報後,臉色凝重。「『黑月教』真是賊心不死,竟敢妄圖破壞京城水源。立刻加強京城水源地的防護,增派重兵把守,同時通知各地官府,密切留意『黑月教』的動向,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抓捕。」
蘇牧深知,此次「黑月教」的陰謀一旦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蘇牧站在城牆上,俯瞰著京畿平原蜿蜒的河道。晨霧中隱約可見巡防營的燈籠在水面上投下細碎光斑,那是他昨夜緊急調派的三千精銳正在沿岸巡邏。
「將軍,各門水源地都已布置三重崗哨,連運水車都加裝了鉛封。」玉衡擦拭著佩劍上的露水,「但郭將軍那邊……」
蘇牧沉默地望著天際將熄的北斗七星。自三年前北狄圍城,郭敬之的十萬邊軍就再未撤回關內。此刻老將軍正率領麾下虎狼之師鎮守雁門關,而朝堂上彈劾他「擁兵自重」的奏摺已堆積如山。
「傳令下去,」蘇牧轉身時披風掃過城磚,「將西直門暗河入口的禁軍換成玉衡親衛。」他忽然壓低聲音,「另外,把三年前在漠北收繳的寒鐵重弩運到玉泉山。」
玉衡瞳孔驟縮:「將軍是懷疑……」
「蕭承啟今日會去慈寧宮請安。」蘇牧的手指划過腰間玄鐵虎符,「讓太后知道,若京城水源出問題,第一個要問責的就是掌膳食的尚宮局。」
太極殿內,十六歲的皇帝將茶盞重重摔在御案上:「蘇牧這是在威脅朕!」他指著案頭密報,「朕不過削減了巡防營三成糧餉,他就敢把御林軍撤出內城!」
太后葉寒秋輕撫著翡翠護甲,望著窗外飄落的杏花:「啟兒可知,昨日戶部送來的京倉存糧摺子?」她忽然將摺子拍在皇帝膝頭,「蘇牧昨夜親自押運十萬石粟米進城,此刻正在朝陽門卸貨。」
皇帝愣怔間,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宦官跪呈黃綾急報:「啟稟陛下,通州漕運碼頭發現三艘沉船,船底刻有黑月教圖騰!」
葉寒秋猛地起身,金絲繡鞋碾碎了地上的花瓣:「立刻宣蘇牧進宮!」她轉身時珠釵晃動,「還有,傳郭敬之進京述職——越快越好。」
與此同時,玉泉山暗河入口處,五名黑衣人正將陶罐緩緩沉入水中。為首者剛要揭開陶罐封泥,忽覺頸側一涼,玉衡的匕首已抵住他咽喉:「蝕水毒遇水即化,你們是想讓整個京城的水井都變成黃泉?」
黑衣人突然咬破藏在臼齒中的毒囊,玉衡急忙後退,卻見陶罐突然炸裂,墨綠色的毒液在月光下如活物般游向水源。他不及細想,揮劍斬斷腰間酒囊,高粱酒潑在毒液表面。火苗竄起的瞬間,他看見遠處城牆上亮起的孔明燈——那是蘇牧約定的暗號。
「玉衡,帶活口回宮!」蘇牧的聲音從霧中傳來,他策馬而來時,衣擺還沾著通州碼頭的水漬。玉衡注意到攝政王腰間的虎符換成了半塊殘破的青銅令,那是二十年前先帝親賜的「專殺令」。
太極殿的銅鶴香爐飄出裊裊青煙。皇帝盯著階下渾身濕透的蘇牧,忽然冷笑:「攝政王真是神機妙算,連朕要召見郭將軍都算到了?」他揚起手中密報,「郭敬之的邊軍昨夜突然調動,你說這是不是很巧?」
蘇牧單膝跪地,雨水順著發梢滴在金磚上:「臣請陛下立刻下旨,封閉京城九門。」他從懷中掏出染血的黑月教令牌,「昨夜在通州碼頭,微臣生擒了他們的聯絡人。」
殿外突然傳來兵器碰撞聲。玉衡渾身浴血地闖進來:「將軍,有刺客!」他護在蘇牧身前,卻見皇帝身後轉出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本該在雁門關的郭敬之。
老將軍的鐵槍上還滴著血:「老臣奉太后懿旨,進宮護駕。」他掃過蘇牧腰間的專殺令,突然單膝跪地,「請攝政王立刻行使專殺大權!」
太極殿的氣氛瞬間凝固。葉寒秋緩緩起身,珠串相撞發出清脆聲響:「蘇牧,哀家問你——若此刻京城大亂,你可保得住蕭氏江山?」
蘇牧抬頭時,正與皇帝陰鷙的目光相撞。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個雪夜,先帝臨終前將尚在襁褓中的蕭承啟交到他手中:「蘇卿,替朕看好這萬里河山。」
「臣遵旨。」蘇牧叩首時,額前觸到冰涼的金磚,「請陛下恩准臣開倉放糧,賑濟因河道封鎖受困的百姓。」他頓了頓,「另外,臣懇請陛下將郭將軍的十萬邊軍調入京畿。」
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叩出急促的節奏,忽然抓起硃筆在聖旨上疾書:「准奏。」他將聖旨擲向蘇牧時,袖口滑落一串檀木佛珠,「但郭敬之必須留在朕身邊。」
蘇牧接過聖旨的瞬間,瞥見佛珠上若隱若現的血跡。殿外傳來更密集的廝殺聲,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第一聲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