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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南疆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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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的秋雨淅淅瀝瀝,蘇牧站在朱雀大街的屋檐下,看著新印的《農時要略》被雨水打濕。書頁上的「稻」字在水漬中暈開,竟隱約顯露出南疆蠻族的圖騰紋路——這是三天來第三次發現活字版被篡改的痕跡,所有被篡改的字都指向同一個地方:瀾滄江畔的蠻族糧倉。

「陛下,大理寺卿求見。」內侍的通報聲混著雨聲傳來。蘇牧轉身時,正看見大理寺卿渾身濕透地跑來,官服下擺繡著的麥穗紋里,藏著半枚斷裂的蠻族銅符。

「臣有要事稟報。」大理寺卿跪倒在青石板上,雨水順著帽檐滴在銅符上,「瀾滄江畔的蠻族糧倉……實則是個活字工坊,他們用《農時要略》的活字版,偷印了大量假幣。」

蘇牧的指尖驟然收緊。三個月前他推行的「活字惠民」政策,允許蠻族學習中原的活字印刷術,本意是促進文明交融,如今卻被用來製造假幣。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突厥的活字密信事件,當時也是打著學習的旗號,行顛覆之實。

「工坊現在何處?」蘇牧的聲音冷如冰錐。

「已被控制。」大理寺卿呈上塊蠻族文字的活字,上面的「谷」字被改成了「錢」,「但臣在工坊的暗格里,發現了這個。」

蘇牧接過活字,發現背面刻著行極小的漢字:「九月初九,血祭瀾滄。」字跡是前兵部侍郎的筆法,與三年前馬邑城刺客的供詞如出一轍。他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個連環局,前兵部侍郎的女兒或許還活著,正在幕後操控一切。

三日後,蘇牧微服出巡南疆。瀾滄江畔的蠻族村寨里,孩童們正用《農時要略》的活字版在泥地上寫字,「米」字旁邊畫著蠻族的糧倉圖騰,卻在「米」字的筆畫裡藏著突厥的狼頭紋。

「阿爹,這個字為什麼會流血?」有個孩子突然指著活字版驚呼。蘇牧湊近時,發現「血」字的活字正在滲出血色液體,在泥地上形成蠻族的血祭圖案。

「這是……活字字魂。」同行的波斯老者突然道,他的蛇頭拐杖在地上劃出蠻族的地脈圖,「當年突厥可汗用活人祭碑,那些被獻祭者的靈魂,都被困在了活字里。」

蘇牧的目光落在孩子手中的活字上,突然發現「血」字的筆畫走勢與前兵部侍郎的押字相同。他猛地想起,前兵部侍郎的女兒曾說過,她父親用活字版傳遞地脈圖,或許那些被篡改的活字,正是地脈咒的載體。

「傳旨封鎖瀾滄江流域。」蘇牧對侍衛長道,「所有使用活字版的蠻族村寨,一律戒嚴。」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蠻族的戰鼓聲。蘇牧循聲望去,只見瀾滄江畔的血祭台上,前兵部侍郎的女兒正將個孩子按在祭石上,她手中的匕首刻著與活字相同的「血」字,刀鋒泛著突厥文的咒光。

「蘇牧,你終於來了。」女子的笑聲混著戰鼓的節奏,「三年前你殺我全家,今天我要讓你親眼看著,蠻族的地脈咒如何吞噬你的江山。」

蘇牧的劍在千鈞一髮之際劈斷匕首,可祭石上的「血」字已被激活,無數血線順著地脈圖蔓延,將整個村寨籠罩其中。他突然發現,這些血線的走向與三年前突厥的地脈圖完全一致,只是這次的核心不是長安,而是瀾滄江。

「你想水淹長安?」蘇牧的目光掃過血祭台四周,發現十二根蠻族圖騰柱的影子恰好拼成「洪」字,與三年前突厥的「困」字形成呼應。

女子突然狂笑,笑聲驚起江面上的水鳥:「水淹長安?那太便宜你了。我要讓整個中原的地脈都感染血咒,讓你們的文字變成兇器,讓你們的史書沾滿血腥!」

蘇牧猛地想起,《農時要略》的活字版已傳遍各州府,若這些活字都被感染血咒,後果不堪設想。他的指尖觸到袖中的仁字鼎殘片,這是先帝臨終前留下的,此刻正與血祭台產生劇烈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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