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京都迷局(1/2)
「現在,該把這張底牌亮出來了。」蘇牧將殘片拍在鐵欄上,「玄武山的玄武衛在行動,劫走的圖紙里夾著父皇的真跡遺詔,他們想以此證明我篡位。」
蘇承乾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殘片上:「遺詔……真的在西域?」
「不然你以為劉貴人怎麼知道陵寢的秘密?」蘇牧的聲音冷如冰錐,「二十年前,你派玄甲衛護送西域使團,他們趁機將遺詔偷運出境,藏在了大月氏的聖山。」
天牢外突然傳來重物墜地聲,蘇承乾的貼身獄卒倒在血泊中,咽喉插著支淬毒的弩箭。蘇牧猛地轉身,卻見牢頂的通風口閃過道黑影,月光下,那人腰間的玄武紋玉佩赫然入目。
「他們要滅口!」蘇承乾突然將蘇牧撲倒在地,一支弩箭擦著他耳畔釘進石牆。蘇牧反手甩出飛鏢,卻見黑影已消失不見,唯有通風口飄下張字條:「玄武現世,正統當歸。」
蘇牧攥著字條,指腹觸到凹凸的活字印記——是用國子監的活字版印的。他猛地想起,今早有批活字版失竊,難道……
三皇子被乳母抱來牢外時,小臉嚇得煞白。蘇牧將他護在身後,卻見孩子從袖中掏出塊玄武紋玉佩,正是剛才黑影掉落的:「父皇,這個叔叔說要給我看會跳舞的烏龜。」
玉佩背面刻著極小的「太學」二字,蘇牧瞳孔驟縮——太學是國子監的前身,這塊玉佩,竟是二十年前太學祭酒的信物!
「立刻封鎖太學!」蘇牧對侍衛下令,「傳朕旨意,所有接觸過活字版的工匠,全部帶到殿前候審!」
三日後,太學的藏經閣。
蘇牧站在滿是灰塵的典籍間,看著暗格里露出的半截羊皮卷。那是二十年前的《太學紀要》,記載著玄甲衛的訓練細節,而在「仁字為引」的批註旁,赫然畫著個與三皇子玉佩相同的玄武紋。
「陛下,找到了!」侍衛從樑上取下個鐵盒,裡面是幅殘缺的輿圖,「玄武山的標記被人刮掉了,但這裡有波斯文的注釋,說『聖山藏詔,火祭啟封』。」
蘇牧展開輿圖,發現殘缺處有塊蠟封,裡面裹著半片龜甲——正是當年太廟龍紋柱里的那枚。他突然明白,真正的遺詔,就藏在大月氏的聖山火祭台上,而開啟它的鑰匙,正是這塊龜甲!
「準備和親使團。」蘇牧將龜甲收入懷中,「朕要親自去大月氏,參加他們的火祭大典。」
「不可!」蘇承乾的聲音從閣外傳來,「大月氏的火祭要用活人獻祭,你這是自投羅網!」
蘇牧望著輿圖上的波斯文注釋,突然輕笑:「誰說朕要獻祭?朕要讓他們知道,真正的火祭,是用文字點燃人心。」
他轉身走向藏書閣深處,那裡藏著套活字印刷的《農時要略》,書頁間夾著張字條,是李玄甲的筆跡:「若遇絕境,以字為兵。」
大月氏的聖山籠罩在猩紅的月光下,火山口蒸騰的熱氣將夜空染成詭異的橙紅色。蘇牧身著和親使團的錦袍,袖中藏著那半片龜甲,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灼熱——這是與聖山火脈共鳴的徵兆。
「蘇陛下親臨,真是讓我大月氏蓬蓽生輝。」可汗赫連勃勃的聲音從祭台上傳來,他身後站著十二名白袍巫師,手中捧著刻滿楔形文字的青銅鼎。
蘇牧注意到,鼎身的雲雷紋與太學玉佩上的玄武紋如出一轍。他不動聲色地將三皇子推到身後,孩子懷中抱著個木盒,裡面是套西域文活字版——這是他與李玄甲的「約定」。
「聽說貴國的火祭能通神。」蘇牧將龜甲放在祭台上,「朕帶來了中原的『神火』,不知能否與貴國的聖火共舞?」
赫連勃勃的瞳孔驟然收縮,盯著龜甲上若隱若現的「仁」字:「這是……先帝的龜甲?」
「正是。」蘇牧示意三皇子打開木盒,活字版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當年貴國聖女用活人獻祭,如今朕要用這些活字,讓文字成為新的祭品。」
巫師們突然齊聲吟唱,火山口噴出的火焰瞬間變成幽藍色。蘇牧感到一陣眩暈,意識卻異常清醒——他看到了幻象:二十年前,蘇承乾帶著玄甲衛將遺詔封入聖山,而赫連勃勃的父親手持太學玉佩,與蘇承乾擊掌盟誓。
「原來如此。」蘇牧冷笑,「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想用遺詔逼朕退位。」
赫連勃勃抽出彎刀:「不錯!遺詔上分明寫著傳位給蘇承乾,你這個篡位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火山口突然噴出熔岩,十二名巫師將青銅鼎推入火海。蘇牧懷中的龜甲突然劇烈震動,鼎身的玄武紋與龜甲上的紋路完美契合,聖山深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父皇小心!」三皇子突然撲向祭台,從鼎中搶出半卷焦黑的遺詔。赫連勃勃的刀幾乎同時劈下,蘇牧只覺左臂一涼,鮮血濺在遺詔上。
「傳位於……」遺詔的字跡被火舌吞噬,唯有「蘇」字在血漬中格外醒目。蘇牧突然意識到,真正的遺詔可能早已被篡改,而眼前的不過是個誘餌。
「陛下!」蘇承乾的聲音從火山口傳來,他帶著玄甲衛從地道殺出,「玄武衛聽命!護駕!」
玄甲衛的鐵劍與大月氏的彎刀碰撞出火花,蘇承乾擋在蘇牧身前,後背被劃開三道血口:「當年我為了皇位與他們勾結,如今我用這條命來還!」
蘇牧趁機將龜甲嵌入火山口,熔岩突然凝固成鏡面。他看到了震驚的一幕:先帝臨終前修改了遺詔,真正的繼承人是蘇承乾,卻被皇后篡改,而蘇承乾為了保護弟弟,甘願假死隱姓埋名。
「皇兄……」蘇牧的聲音哽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