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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一場裂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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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的暮春飄著細雨,蘇牧站在御花園的廊下,看著雨滴在漢白玉石桌上暈開漣漪。石桌上攤著剛收到的軍報,北疆三郡的糧倉連續三月失竊,守將上報「鼠患成災」,可密探傳回的消息卻是糧倉地基下發現地道,牆壁留有突厥文刻痕。

「陛下,禮部尚書求見。」內侍的通報聲驚醒了沉思的蘇牧。他看著步入雨幕的禮部尚書,對方官服的下擺繡著的雲紋中藏著突厥的狼頭暗紋——這是三年前平叛時,突厥餘孽的標記。

「臣有要事稟報。」禮部尚書跪倒在青石板上,雨水順著帽檐滴落在狼頭暗紋上,「漠北送來的和親使團里……混著突厥的細作。」

蘇牧的指尖驟然收緊。漠北可汗阿古拉去年剛送來和親公主,使團中竟有突厥細作,這意味著阿古拉可能已被突厥勢力滲透。他想起三年前突厥可汗在馬邑城的鴻門宴,對方曾用摻著突厥文的毒酒暗算他,杯底的「死」字被酒水暈染成詭異的血紅色。

「使團現在何處?」蘇牧的聲音冷如冰錐。

「已至玉門關。」禮部尚書抬頭時,眼尾的皺紋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慌亂,「他們……他們帶著十二車西域奇珍,說是給陛下的壽禮。」

蘇牧突然注意到尚書腰間的玉佩——這是先帝御賜的「忠孝節義」玉牌,本該掛在胸前,此刻卻被移到腰側,玉牌背面的「忠」字被磨去,露出底下的突厥文「狼」。

「你背叛了朕。」蘇牧的劍瞬間出鞘,寒光映出尚書驚恐的臉,「三年前馬邑城的毒酒,是不是你指使的?」

尚書突然狂笑,笑聲混著雨聲顯得格外刺耳:「蘇牧,你以為靠幾本農書就能坐穩江山?突厥可汗說了,只要朕助他入主中原,就封朕為……」

話音未落,尚書的咽喉突然爆開,一支淬毒的弩箭從暗處射來。蘇牧猛地轉身,只見假山後閃過道黑影,那人腰間的突厥狼頭令牌在雨中泛著冷光。

「保護陛下!」侍衛們的呼喝聲驚起樹上的寒鴉。蘇牧追著黑影來到御花園的死角,卻發現對方早已消失,唯有潮濕的泥土上留著半枚狼頭印章,與三年前毒酒杯底的印記完全一致。

三日後,漠北使團抵達長安。蘇牧站在宣政殿的龍椅前,看著十二車奇珍緩緩駛入庭院。和親公主蒙娜跪在玉階下,發間的金飾上嵌著突厥狼頭圖騰,與三年前馬邑城刺客的裝束如出一轍。

「草原的風,終於吹到長安了。」蒙娜的漢語帶著濃重的突厥口音,她抬起頭時,蘇牧注意到她耳後有塊新月形的胎記,正是突厥聖女的標記。

「可汗派你來,是想讓草原的風,變成長安的血雨嗎?」蘇牧的目光掃過使團眾人,發現其中七人耳後都有同樣的胎記。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突厥可汗在馬邑城說的話:「當十二位聖女齊聚長安,就是突厥鐵騎踏破中原之時。」

蒙娜突然發出尖銳的笑聲,她的笑聲中混著突厥戰鼓的節奏。十二車奇珍同時炸開,無數狼頭鐵蒺藜夾雜著突厥文符咒噴涌而出,符咒上的「滅」字遇血即燃,在地面形成巨大的咒文。

「突厥狼神在上!」蒙娜從懷中掏出把彎刀,刀身刻著蘇牧的生辰八字,「以中原皇帝的血為祭,打開通往突厥的地脈!」

蘇牧的劍在千鈞一髮之際劈斷彎刀,可符咒已在他掌心留下灼痕。他突然發現,蒙娜的彎刀與三年前刺客的武器出自同一鍛造坊,刀柄的螺旋紋里藏著突厥文「內應」。

「原來如此。」蘇牧的目光掃過殿內慌亂的大臣,「三年前的毒酒,不過是試刀,真正的殺招,是今天的地脈咒。」

蒙娜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突然撲向蘇牧,卻被一道劍光洞穿咽喉。三皇子舉著染血的木劍站在龍椅後,孩子的衣袖上繡著蘇承乾留下的玄武紋,此刻正發出微弱的光。

「母后說……說突厥人都是騙子。」三皇子的聲音帶著顫抖,「他們說要和我們做好朋友,卻在酒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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