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生死劫(2/2)
蘇牧握緊短刀,突然聞到杏仁酥的焦香——這是婉兒的求救信號。他猛然轉身,看見婉兒的身影在峽谷入口若隱若現。
「婉兒!」蘇牧大喊,「快離開這裡!」
婉兒搖頭,舉起手中金壺:「蘇將軍,喝了它,你就能獲得赤蛇老祖的力量。」
蘇牧瞳孔驟縮,他看見金壺表面映出自己的倒影——眼尾竟爬滿赤蛇鱗片。
鬼哭峽的陰風捲起婉兒的素紗,蘇牧看見她腕間的赤蛇紋絲帕與蕭逸的如出一轍。金壺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映出蘇牧眼尾的鱗片正在蔓延。
「喝了它,你就能掌控十萬陰兵。」婉兒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冷冽,「這是你唯一的生路。」
蘇牧的指尖撫過刀柄上的赤蛇紋路,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若遇絕境,可取短刀中的孔雀膽。」他猛然掰開刀柄,黑色藥粉簌簌落入金壺。
「你......」婉兒的瞳孔驟縮,「你怎麼會知道......」
藥粉與金壺中的液體劇烈反應,騰起青紫色煙霧。蘇牧趁機撲向青銅棺槨,短刀刺入蘇明心口的赤蛇紋身。蘇明慘叫著化作黑煙,露出棺底刻著的《大月氏密約》。
「原來如此。」蘇牧迅速瀏覽契約內容,「西北三城賦稅的三成,竟通過鹽引秘密運往大月氏。」他猛然抬頭,「婉兒,這就是你要保護的真相?」
婉兒後退半步,素紗下的面容陰晴不定:「蘇將軍,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安全?」蘇牧冷笑,將契約收入懷中,「你以為用這種下作手段,就能阻止我回京揭露真相?」
「揭露?」婉兒突然笑了,笑聲如碎冰墜入深潭,「你以為當今聖上為何千方百計要你死?」她扯開衣襟,心口的赤蛇紋身與蘇牧的短刀遙相呼應,「我們都是棋子,棋盤在二十年前就已擺好。」
與此同時,長安城太極殿,李大人正將黃金印信按在《西北三城交割文書》上。他抬頭望向殿外如血的殘月,突然聽見龍案後傳來蕭逸的咳嗽聲。
「李愛卿深夜入宮,所為何事?」蕭逸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疲憊。
李大人猛然轉身,看見皇帝蒼白的面容映在青銅鏡中:「陛下,臣......臣是來稟報西北軍情的。」
「軍情?」蕭逸冷笑,「還是來取朕的命?」他猛然掀開龍袍,露出腰間纏著的赤蛇皮腰帶,「你以為朕不知道,你與大月氏公主的交易?」
李大人臉色驟變,袖中匕首悄然滑落:「陛下......」
「不必緊張。」蕭逸從硯台暗格里取出半枚赤蛇令牌,「朕也是赤蛇教的人。」他的瞳孔突然變成蛇形,「二十年前,是朕親手將赤蛇老祖的血脈注入蘇牧體內。」
李大人踉蹌後退,撞翻了案上的青銅燭台。燭火點燃文書,露出隱藏的血字:「以蘇牧為祭,喚醒赤蛇老祖。」
此時,鬼哭峽出口,三千陰兵在赤蛇老祖的操控下步步逼近。蘇牧將《大月氏密約》綁在箭上,射向高空:「婉兒,帶著它回京!」
婉兒接住箭矢,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你就這麼信任我?」
「信不信不重要。」蘇牧揮動短刀,在地上畫出太極圖,「重要的是,我要讓赤蛇教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棋手。」
他猛然劃破雙掌,鮮血滴在太極圖上。地面劇烈震動,羽林衛鎧甲上的北斗七星暗紋同時亮起,形成巨大的封印陣。赤蛇老祖的虛影在陣中發出刺耳的尖嘯,漸漸消散。
「不可能!」婉兒驚呼,「你怎麼會......」
「因為我是蘇牧。」蘇牧的瞳孔恢復清明,「二十年前被赤蛇教選中的祭品,也是當今聖上最忌憚的棋子。」
與此同時,長安城天牢,王大人正在擦拭染血的羊毫筆。牢門突然打開,李大人陰鷙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中:「王大人,別來無恙?」
王大人猛然抬頭:「李大人深夜造訪,是來殺我滅口?」
「滅口?」李大人冷笑,「我是來救你出去。」他扔過一套羽林衛鎧甲,「換上這個,跟我去見一個人。」
王大人看著鎧甲內襯的北斗七星暗紋,瞳孔驟縮:「你......你是赤蛇教的人?」
「聰明。」李大人將半枚赤蛇令牌扔在地上,「當今聖上已經瘋了,他要拿整個長安城給蘇牧陪葬。」
王大人突然劇烈咳嗽,鮮血染紅了鎧甲:「陪葬的......不止長安城......」他從口中吐出半截黑蛇,「大月氏的三萬鐵騎,其實是......」
話音未落,牢頂突然塌陷。蘇明的身影從廢墟中站起,瞳孔泛著幽光:「李大人,教主有請。」
此時,太極殿內,蕭逸正在擦拭皇后的赤蛇紋絲帕。突然,絲帕無風自動,露出暗藏的血字:「蘇牧已死,七日血祭。」
「死了?」蕭逸猛然站起,「不可能!他的短刀還未......」
話未說完,殿外突然傳來騷動。一名侍衛踉蹌著闖入:「陛下,城防司急報!鬼哭峽方向出現......」
「出現什麼?」蕭逸厲聲問道。
侍衛顫抖著遞上染血的羽林衛令牌:「蘇將軍......蘇將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