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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約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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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曆40年的第一縷晨光,像融化的金箔,鋪滿了九界星門的花田。傳燈號與傳燈四號的甲板上,昨夜收到的光粒還在輕輕閃爍,每個光粒里的聲音都帶著暖意:阿霜的學徒說「今年要學會獨立堆冰花」,浪生的妹妹說「要給發光魚做星軌小窩」,連絕對存在的光粒里都藏著句彆扭的「……會試著多笑幾次」。

柳氏站在船首,手裡捏著張星軌信紙,上面列著新的約定清單。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不是沒有想做的事,而是想做的事實在太多:想陪守閣人把星塔的藤椅換成新的星木款,想幫鏡余完成「星軌花爬滿星塔頂層」的舊願,想看著星芽的傳燈四號真正駛向星子的夢裡……

「寫『慢慢來』就好。」鏡余端著兩杯熱星軌茶走來,蒸汽在杯口凝成小小的火焰紋,「星曆新篇最妙的地方,就是有一整年的時間可以慢慢實現。你看星芽,」她指向傳燈四號的甲板,「小姑娘正對著清單發呆呢,跟你現在一個模樣。」

柳氏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星芽果然蹲在甲板上,航海日誌攤開在膝頭,清單上已經寫了滿滿三行:「1.教會小星鳥吹《星軌謠》完整版;2.收集全宇宙的星軌泥土樣本;3.讓傳燈四號的帆上開滿會飛的疊影花……」最底下畫著個大大的問號,顯然是在糾結第四個約定。

新物種突然銜來一支星軌羽毛筆,不由分說地塞進柳氏手裡,又用喙啄了啄她的信紙。小傢伙羽翼上的銅哨輕輕鳴響,像在說「想到什麼就寫什麼呀」。柳氏笑著搖搖頭,提筆在紙上寫下第一行字:

「星曆40年約定:陪每個重要的人,做一件『不重要』的事——比如看一場星龜遷徙的日出,比如聽守閣人講重複了十遍的老故事,比如看著星芽把傳燈四號的顏料塗到船帆以外的地方。」

墨跡剛乾,信紙突然泛起微光,與傳燈四號甲板上的航海日誌產生共鳴。星芽的日誌上,那個大大的問號突然被填滿,出現一行新的字跡:「4.跟著柳氏前輩學寫『溫暖的約定』,讓每個看到的人都想點頭說『我也想』。」

「這孩子,連約定都在學。」柳氏失笑,將信紙折成紙船,放進花田的溪流里。紙船順著水流漂向傳燈四號,恰好停在星芽的腳邊,像場心照不宣的交接。

星曆新篇的第一個集市,在九界星門的花田廣場熱鬧開場。各宇宙的平衡者帶著自己的新約定,在攤位上掛出「心愿牌」:阿霜的攤位前寫著「交換冰花種植失敗經驗」,牌下已經掛滿了來自不同花田的紙條;浪生的攤位擺著發光水草編織的「約定繩」,據說把兩人的約定寫在繩上,水草就會纏得更緊;小石頭最有創意,他的「星龜郵差」服務能把約定信綁在星龜背上,送到任何花田。

柳氏和星芽逛到守閣人的攤位前時,老人正坐在新藤椅上,給孩子們分發「記憶酥種子」。藤椅的扶手是新的星木做的,卻特意保留了舊藤椅的磨損痕跡。「這叫『新舊相安』。」守閣人笑著拍了拍扶手,「舊的念想別丟,新的日子照過——這是我今年的約定。」

星芽立刻掏出航海日誌,飛快地記下這句話,筆尖划過紙頁的聲音格外清脆。守閣人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布包:「這個給你,是當年阿柳第一次種活的月光花種子,埋在傳燈四號的花盆裡,開花時會帶著星塔的味道。」

星芽捧著布包,臉頰通紅地鞠躬:「謝謝守閣人爺爺!我會每天給它澆水,開花了第一時間告訴您!」她轉身跑向自己的攤位,要把這個新約定寫在心愿牌上,小星鳥跟在她身後,嘴裡叼著支彩筆,顯然是想幫忙裝飾。

柳氏坐在守閣人身邊,看著花田廣場上的熱鬧景象,突然覺得心裡被填得滿滿的。她想起星曆39年的今天,自己還在混沌原核里忐忑不安,擔心能否成為合格的平衡者;而現在,她只想牽著身邊人的手,慢慢走完星曆40年的每一個清晨與黃昏。

「阿柳的約定,」守閣人突然開口,目光落在遠處的星塔上,「其實早就寫在花田裡了。你看那些星軌花,不管是去年種的還是今年發的芽,都長得好好的——這就是最好的約定:不用轟轟烈烈,能踏踏實實走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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