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相見恨晚,炮爺十式(2/2)
滋滋滋——一股豬肉被燒焦的味道飄散在地下室。
禾豐微微皺了皺眉頭。
蘇遠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抽了抽嘴巴。
馬棟則是嘴巴微微翹起來,有點意思.
眾所周知,腋下的皮膚是非常脆弱的,一個痒痒撓都讓人受不了,何況是滾燙的烙鐵。
「啊啊啊啊啊!!我我!!痛痛痛痛!」
司馬西嘎達一下,痛暈了過去。
大炮朝著旁邊的小何使了一個眼色。
噗呲!
一碰冷水澆在了司馬西的頭上,瞬間將他潑醒。
大炮施施然地對著後面的觀眾的說道,「下面,我開始第二招,夾手指上天。」
「啊啊啊啊!」
十字連心,哀嚎不斷。
禾豐往後退了一步,想著要不要審訊室。
馬棟眼睛微微一亮,看著大炮越發順眼。
「第三招,滴水之怒!」
無法呼吸。
司馬西感覺自己窒息了,但是水又停了。
停了不到一秒,他又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大炮卡的時間很準,每次都是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停止。
司馬西大口大口的喘息。
水進入到他的氣管中,發出劇烈的咳嗽。
禾豐想要離開這裡了,連帶著蘇遠,他們有些身體不適。
「你不走嗎?馬棟?」禾豐看著馬棟說道。
馬棟聚精會神地看著大炮表演,開口道:
「人家請我們來觀看,我們沒看完,多沒禮貌啊。看完再說嘛」
「.」禾豐感覺他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這個審訊有些讓他膽寒了。
前方,大炮又對著眾人說道:「第四招,見縫插針。」
「嗷嗷嗷嗷!」司馬西發出豬叫聲。
蘇遠看著這一幕,渾身冰涼,有些慶倖幸虧當初不是大炮沒有這個方法審訊自己。
他幼小的心靈,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禾豐感覺腿有些痛了,心中更是升起了一種恐懼,大樟樹基地的人都這麼變態的嗎?
自己是不是入了狼窩了?
馬棟往前走了走,靠近,以此看的更加清楚。
不知不覺中,他的腦袋某個機關似乎被大炮所打開,一盞嶄新的大門打開。
他發現了此種的樂趣。
人啊,要麼嚮往極為美好的事物,要麼是摧毀一些事物。
兩者的極端,都是人性。
要麼是極端的醜惡,要麼是極端的美麗。
正因為極端,才帶來別樣的魅力,吸引著人。
「第五招,金瓜擊頂。」
「第六招,公公駕到!」
「第七招,借我一雙慧眼吧。」
「第八招,冰火兩重天。」
「第九招,燃燒的草原。」
「第十招,五馬分屍。」
打完收手。
大炮看著地上散亂的肢體,扭過頭看向身後的觀眾。
此時已經只剩下馬棟和東台兩人了,其他人早就因為身體不適離開。
大炮用乾淨的毛巾擦了擦手,額頭微微出汗。
看到馬棟還在,有些驚訝。
很給面子啊。
啪啪啪。
只見馬棟拍著手掌,讚嘆道:
「真是大開眼界,嘆為觀止,如同藝術一般美妙。意猶未盡!讓我看的瞠目結舌啊,太棒了。」
「這位如何稱呼啊,能否交個朋友。」
他眼神閃爍,看著大炮仿佛看到了多年不見的好友。
相逢恨晚啊!
大炮聞言眼睛一亮,終於有人懂他了。
基地中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他很變態,但是他沒有爭辯。
可是這個剛來的小伙子,竟然能夠理解他的藝術。
理解他的精神世界。
這種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摧毀所帶來的快感,無限放大惡所帶來的衝擊感,讓他感覺這就是一場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藝術。
他深深感激那些為藝術獻身的人,比如地上分成幾塊了的司馬西。
「這位朋友正是懂我啊,叫我大炮就好。」大炮笑著走了過去。
馬棟有些激動地說道:「炮哥威武,這真的是太讓人感動了。」
感動!
這個詞語一出來,大炮瞬間引為知己。
識貨!
全程沒有說話的東台看著兩人在那邊瞎幾把聊天,滿頭黑線。
他發現他聽不懂了。
「看來自己還是不適合審訊,果然,我總是因為自己不夠變態,而與他們格格不入。算了.」
想到這裡,東台轉身離開了審訊室,並且從此不再想學習審訊的方式了。
因為他不夠變態,所以審訊的時候用不出變態的方式。
審訊室內,彼此兩人引為知己。
一個聽,一個說。
大炮從來沒有這樣一個觀眾,能夠真正認真聽,並且還不斷誇讚,讓他充滿了述說的動力。
而馬棟則沒有想到過,審訊還能夠這樣,眼睛冒著光,燃燒著火焰。
夜幕漸漸降臨。
禾豐的傷腿已經重新處理過了,但是他下午在審訊室所看到的那些畫面,依舊震撼他的心靈。
「馬棟還沒回來嗎?」禾豐朝著明盛問道。
坐在他旁邊的明盛搖了搖頭道:「還在那個審訊室呢.」
說著,明盛又忍不住說道:「豐哥,我不知道為啥,有點怕.」
「我也是。」順天幾人紛紛開口。
明盛的那一句話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雖然明盛沒有說怕什麼,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這個大樟樹基地的大炮,審訊如此變態,關鍵是他有些病態的感覺,因此沉醉在其中,就更讓人毛骨悚然了。
禾豐也想起了下午看到的那些,微微打了寒噤。
石油城中不缺電,所以房間中也有暖氣,並不冷,但是他們的心有些哇涼哇涼的冷。
禾豐想了想後說道:「我特麼也怕啊。」
眾人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說啥。
「好了,早點睡吧啊,你們明天就要開始熟悉事情幹活了。」禾豐開口道。
「吱呀——」
門開了。
馬棟一臉亢奮地走了進來,仿佛中了三千萬大獎一般激動。
眾人齊刷刷地看著馬棟,仿佛第一次認識馬棟一般。
馬棟進來之後,看著大家說道:
「我跟你們說,那個審訊的叫做大炮,他真是天才!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人,太妙了!」
嘶!
眾人都感覺馬棟有些讓人發憷的感覺。
「你們為啥這麼看著我。」
「讓我一個人去那邊睡?」
「哼!你們這些人啊。豐哥,我跟你睡。」
「滾!」禾豐罵道。
馬棟摸了摸頭,咋回事,就幾個小時,他就被孤立了。
於是灰溜溜地走到了一邊,找個地方躺了下來。
這一夜,有很多人做了噩夢。
但也有兩個人,做了一個香甜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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