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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1章 焦土洪流,炮火洗地!(11000字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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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新德里數十公里外的高空。

判官坐在直升機里,透過舷窗俯瞰整片焦土。

從高空望下去,方圓數百里的大地像被鋪上了一層黑色的地毯。

那些原本茂密的樹冠,那些曾經濃密得連陽光都透不進來的叢林,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樹幹,歪歪斜斜地立在灰燼中。

大片的灰燼在空中飄蕩,像一場無聲的雪,緩緩落在焦土上。

煙霧從地面升起,在低空形成一層灰濛濛的霧霾。

陽光透過那些煙霧,在焦土上投下暗紅色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金屬和橡膠燃燒後的苦澀氣息。

判官望著眼前的場景,拿起通訊器聯繫蕭軍:

「整個新德里外圍兩千平方公里,全部燒光了。

火焰還在向外擴散,但速度已經慢下來了。」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核心區還在冒煙,但明火基本已經滅了。地面溫度現在應該還很高,灰燼鋪了厚厚一層。」

通訊器那頭傳來蕭軍的聲音:「阿三那邊什麼情況?」

判官透過舷窗望向核心區的方向,看了一會兒回答道:

「他們擋住了,他們建造的兩百米寬的防火帶起了作用,但有一部份飛火還是飄進去了,核心區邊緣燒了一小片,死了一些人,一些房子被燒了。」

「不過。」

他頓了頓:「但他們還是守住了核心區。」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片刻,蕭軍的聲音再次傳來:

「行,我知道了。」

通訊中斷。

判官靠在座椅上,透過舷窗繼續望著那片焦土。

灰燼在風中飄舞,像一場永無止境的葬禮。

新德里核心區內,大火終於被撲滅了。

殘留的餘燼還在冒著青煙,地面的焦土還散發著灼熱的氣息,絕大部分明火已經徹底熄滅了。

那些被飛火點燃的房屋已經燒成了框架,歪歪斜斜地立在灰燼中。

焦黑的牆壁上爬滿了裂縫,像是經歷過一場地震。

工人們癱坐在灰燼中,手裡還握著鏟子。

他們的臉上沾滿了菸灰,眼睛被熏得通紅,嘴唇乾裂,虎口磨出了血泡,衣服上燒出了好幾個洞。

有人把鏟子扔在地上,仰面躺在灰燼里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

「滅掉了……終於滅掉了……」一個工人癱坐在地上,仰著頭,聲音沙啞。

他旁邊的同伴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喃喃道:「總算活下來了……」

「老天爺,我還以為今天要死在這裡。」另一個人癱在牆邊,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乾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磨得皮開肉綻,血和灰混在一起糊成黑紅色的一層。

「活下來了……」

「活著就好……」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聲音像是被燒焦了一樣干啞。

一個老人蹲在牆角,伸手摸了摸焦黑的牆壁。

他低下頭,看著滿地的灰燼,眼球通紅,說不出話來。

不遠處,幾個工人蹲在一起,分著一壺水。

有人喝了一口,把水壺遞給下一個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總算熬過去了……我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火了。」

另一個工人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擦了擦嘴:

「你還有力氣想這些?我想的是,華國人什麼時候過來。」

第一個人愣了一下:「他們會來嗎?」

第二個人沒有回答,只是把水壺遞還給同伴。

周圍幾個人都沒再說話,只有風偶爾吹過,把焦灰揚起來,在低空打著旋兒飄遠。

核心區中央。

哈桑站在指揮部樓頂,看著遠處那片正在冒煙的焦土,看著那些癱坐在灰燼中的工人,沉默了很久。

他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憂愁。

「接下來恐怕才是真正的挑戰,哎」

他走下樓梯,來到大元帥辦公室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大元帥也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那片冒煙的焦土。

哈桑走到他身後:

「大元帥,火滅了,但我猜測,華國人肯定很快就會來。」

大元帥轉過身,問道:「他們什麼時候到?」

哈桑搖了搖頭:

「不知道,前進基地的殘部聯繫不上了,很有可能被他們抓了,我們現在得不到任何情報,不知道華國人的動靜。」

大元帥沉默了片刻:「那那就做好最壞的打算。」

哈桑點了點頭:「我先去清點損失。」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

一個小時後,哈桑拿著一個文件夾回到大元帥辦公室,眼神中滿是痛苦。

他站在桌前,把文件夾打開,聲音沙啞:

「大元帥,簡單清點了一下,這一次火災,損失極為慘重。

死了百分之六十的喪屍,現在預估還剩下不到三百萬頭。

戰鬥人員死了一萬,還剩不到一萬人。

大量車輛和設備來不及搬走,被燒毀了。

平民死了數萬人……」

他合上文件夾,看著大元帥:「大元帥,華國人肯定會來,咱們得抓緊做好準備。」

大元帥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久久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

「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勝算嗎?」

哈桑沉默,沒有回答。

大元帥看了他一眼:「你說實話。」

哈桑沉默了幾秒。

唉.

搖了搖頭:「幾乎沒有。」

大元帥再次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又問道:「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哈桑低下了頭。

他想了想,說道:「要不放棄新德里,往南走。」

大元帥看著他,冷笑道:「呵!走得掉嗎?」

哈桑苦笑道:「大部分的人是走不掉的。周圍的火還在擴散,所有方向都被火包圍了。帶著那麼多平民,根本走不快。

但是如果拋棄喪屍,濕婆災主,拋棄平民,就我們這些人走,還是有希望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大元帥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焦土上,嘆息道:

「沒有了喪屍和濕婆災主,就我們這些人跑,又能跑到哪裡去呢?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說著,他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留下來,死守。」

「你願意嗎?」

面對元帥直勾勾的眼神,哈桑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叫高層軍官都過來,我們開個會。」大元帥說道。

「好。」哈桑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不一會兒。

阿三高層聚集在會議室,討論接下來何去何從。

可是,會議室里的爭吵聲此起彼伏,分成兩派意見不統一。

一個軍官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

「大元帥,我們不能留下來等死!華國人的火力,前進基地都扛不住,我們的防線在他們面前根本撐不了多久!」

另一個軍官緊跟著開口,聲音急促而焦慮:

「我也贊成撤退。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把能帶走的人和設備全部撤走,往南邊走,到更遠的地方去。

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火還在燒,華國人也在過來,我們撐不了多久的。」

主戰派的軍官立刻站起來反駁:

「往南走?往南走能走到哪裡去?周圍全是火,你打算帶著幾十萬人穿越火海嗎?」

「那也比在這裡等死強!」主張撤退的人聲音更高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留下來就是百分之百的滅亡!」

「你所謂的生機,就是拋棄百姓,拋棄那些跟著我們這麼多年的戰鬥人員,自己跑路嗎?」主戰派軍官重重哼了一聲,語氣不善。

主張撤退的軍官被嗆得臉色漲紅:

「那你說怎麼辦?你有辦法擋得住華國人嗎?你有辦法撲滅那些火嗎?你倒是說啊!」

會議室里又陷入一片混亂,爭吵,拍桌子的聲音,嘆氣聲混雜在一起。

有人猛拍桌子站起來,指著對面的人破口大罵。

有人攥著拳頭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大元帥一直沉默著,爭吵突然戛然停止。

他看了看眾人,才終於開口。

「我決定,留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平靜而堅決,

「沒有人想死,但丟下幾十萬平民和高層一起逃走,我做不到,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是願不願意的問題。」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雖然還有人不願意,可是,沒有人再出聲反駁了。

會議結束後,有幾個軍官沒回宿舍,而是徑直走去了停車場。

他們打開車門,把一箱箱物資搬上車,又爬上駕駛座發動引擎,猛踩油門朝新德里南邊狂奔。

但開了沒幾公里,車胎就癟了。

地面剛被大火燒過,餘溫還很高,輪胎直接被燙化,橡膠熔化在焦土上。

橡膠粘在燒焦的地面上,冒著白煙。

車走不了了。

這幾個軍官面面相覷,臉色慘白。

其中一人拉開車門跳下來,腳踩在焦土上燙得齜牙咧嘴,看著融化的輪胎沉默了幾秒,罵道:

「媽的,走不了了。」

無奈,他們只好步行返回。

核心區中央。

大元帥靜靜地看著這幾個軍官回來,眼神微冷。

他從這些人一走,就收到消息了,但他沒派人攔下這些人。

此刻,他看到他們灰頭土臉地走回來,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吩咐身邊手下:

「把他們的車拖回來,把物資重新入庫。」

「好的,大元帥。」手下立刻去安排。

隨後,大元帥來到了指揮室。

看著指揮室中的眾人,他開口問道:

「地面需要多久才能涼下來?」

其中一個研究人員站出來,推了推眼鏡:

「至少需要一天,現在地表溫度還有將近八十度,特製車輛勉強能走,但普通車輛輪胎撐不住,至少要等一天,溫度降下來才能正常行駛。」

大元帥眉頭皺起,他看著窗外那片焦土,轉過身,對哈桑說道:

「把槍分給所有能拿得動槍的人,把喪屍和濕婆災主全部放出去,分布在新德里周圍上百平方公里的區域。

咱們這一次,要跟華國人耗,咬死他們。」

哈桑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大元帥這意思,是要華國人魚死網破了。

莫名有些激動,他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阿三戰鬥人員開始把槍枝彈藥分發給所有能拿得動槍的平民。

有一些平民接過槍時手在抖。

其中有幾個老人坐在角落裡,看著自己面前那支老舊的步槍,眼神複雜。

大街上。

堆起了一道又一道臨時路障,殘留下來的車輛在路口調頭布陣,捲起的塵土與焦土混在一起,烏蒙蒙地四處飄散。

三百萬頭喪屍在操控員的帶領下,從核心區湧出,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方圓上百平方公里的廢墟和灰燼中。

那些喪屍在操控下緩慢地向外移動。

幾頭濕婆災主混在屍群中,龐大的身軀在灰燼中穿行,速度極為緩慢,它們走過的地方,留下一條條深深的溝壑。

整個新德里外圍,像一座巨大的屠宰場,正在等待獵物進入。

遠處的天空中,十幾架直升機懸停在空中。

判官坐在機艙里,透過舷窗看著地面上那些正在緩慢移動的喪屍群,看了一會兒,隨即拿起通訊器:

「蕭軍,阿三那邊把喪屍全部放出來了,估計有個兩三百萬頭,分布在新德里周圍上百平方公里的區域裡。

還有濕婆災主,我看到了至少十幾頭,分散在屍群中間,想混在一起躲開我們的偵察。」

「不過這些濕婆災主的體積太龐大了,還是很容易發現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

「我們的重型火炮射程達到四十公里,濕婆災主的目標很大,我們可以先打掉濕婆災主,再慢慢清理喪屍。」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蕭軍的聲音:

「明白了。」

與蕭軍聊完後,判官靠在座椅上,目光繼續落在那片灰燼和屍群之上。

幾個小時後。

蕭軍帶領的大樟樹基地大部隊,此時正在朝著新德里方向推進。

前方,一條蜿蜒的河流,將焦土與來路分隔開來。

河面上泛著灰白色的光,河岸對面的焦土上還散落著燒焦的樹枝和殘骸。

車隊停了下來。

蕭軍從車上下來,站在指揮車旁邊,看著前方那條清澈的河,又看了看對岸那片茫茫的灰燼。

「指揮長,教官又聯繫我們了。」

「來了。」

蕭軍回到車上,戴上耳麥,

判官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你們到了嗎?」

蕭軍回答道:「到了,前面有一條河,過了河就是新德里了,看地圖距離新德里只有不到兩百公里了。」

「好。」

判官繼續匯報情況:

「現在對岸已經布滿了喪屍,我們已經看到二十三頭濕婆災主混在裡面,我感覺阿三打算用屍群打掩護,利用濕婆災主發出次聲波攻擊你們。

還是之前和你說的,你們渡河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打掉那些濕婆災主,把它們全部炸死。」

「行。」

「那這邊有任何動靜,我都會立刻聯繫你。」

「嗯嗯。」

蕭軍應了一聲,放下通訊器,朝著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走去。

帳篷里,十幾名大隊長已經全部到齊了。

駱士長、王星、陳大錘、唐吉、莊文謙、張虎頭、謝子豪、周大富、孟德、葉子、樂自清、王鑫,十二名民武大隊隊長分列左右。

旁邊還站著八名預備役大隊隊長:周寧、宋文、劉春生、李青山、趙鐵柱、孫大勇、吳老七、楊曉東。

肖虎和左茹雪站在後排,兩個人手裡都捏著一份物資清單。

蕭軍走到地圖前,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匯報一下人員情況以及物資情況。」他說道。

左茹雪往前站了一步,翻開手中的筆記本:

「十二支民武大隊,八支預備役大隊,總計四千名戰鬥人員。

運輸人員一千八百名,全是肖虎和我以前帶出來的老運輸人,都能打仗。

全部算上,可作戰人員總計五千八百人。」

蕭軍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繼續。」

「好。」

左茹雪繼續說道:

「另外,物資車輛方面。」

「三十台機甲,兩百輛裝甲車,一百五十輛步兵運輸車,五百輛物資運輸卡車,火炮四百門,二十輛油罐車,四輛飛彈車,五輛醫療車,三十架直升機。

這些,讓我們保持了極強的機動性。」

「但是在糧食方面,我們只準備了不到半個月的用量。」

左茹雪說完後,肖虎上前一步,翻開手中的清單:

「彈藥方面。」

「各口徑炮彈十五萬發,步槍機槍子彈五千萬發。上一次總部派遣直升機,送了大量彈藥過來,所以我們的彈藥儲備很充足。」

蕭軍聽完後,目光在地圖上停頓了一下。

「好。」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戰術方案如下。」

他伸出手,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三角形箭頭,那條線貫穿新德里核心區,一路指向前方。

「車隊呈現三角形尖錐隊形,直接插入新德里。

整個車隊保持在一起,不分散,不分兵。

濕婆災主的次聲波能傷到分散的小隊,但打不穿我們的防護陣列,所以我們絕對不圍攻新德里,也不分散隊伍。」

「另外,我提醒大家。」

「直升機暫時不加入戰鬥,因為次聲波陣列保護不到機艙。

所以直升機負責在高空觀察,提供情報支援。」

他放下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說道:

「大家,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語氣乾脆利落。

會議結束後。

預備役民武大隊隊長周寧回到自己那輛裝甲車旁,

蹲在車邊檢查了一下彈匣,把槍架在膝蓋上,對旁邊的宋文說道:

「宋哥,你猜明天要打多久?」

宋文靠在車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

「不知道,但肯定不輕鬆,嘿,三百萬頭喪屍,還有那些濕婆災主,可不是鬧著玩的。」

周寧笑了:「那正好,打完了回去要是能夠升三級,我就能住A級房了。」

「你小子想得倒挺美。」宋文也笑了。

當天夜裡,很多戰鬥人員都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有人蹲在車旁邊抽菸,有人坐在彈藥箱上發呆。

還有幾個人躺在車斗里,望著頭頂夜空中的星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明天就要開戰了,誰都睡不踏實。

他們都在等著那一刻。

第二天早上六點,天還沒徹底亮透。

蕭軍早早醒來,他站在指揮車旁邊,看著那些已經整裝待發的車隊

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通訊器:「出發。」

車隊緩緩啟動。

穿過橋樑

最前方的裝甲車碾過焦土,揚起一陣黑色的灰燼,像是一條黑色的河流,朝新德里的方向滾滾而去。

車隊浩浩蕩蕩,綿延數公里,在灰燼中緩緩推進,遠遠望去像是大地上一條正在流動的鋼鐵洪流。

上午十點,大部隊距離新德里不到五十公里。

車隊停了下來,暫作休整。

蕭軍跳下指揮車,踩在灰燼上,腳感很軟,靴底陷下去一小截。

車隊在焦土上留下了深深的轍印,像是大地上無數的疤痕。

灰燼不時從地面捲起,在空中盤旋了一陣,又緩緩落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座被煙霧籠罩的城市輪廓,又低頭看了看地圖。

不遠處,十幾架直升機朝著他們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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