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趙家之主!元靈威壓!(2/2)
趙淵渟卻再次抬手,制止了趙昊的咆哮。
他深深看了許元一眼,讓人看不出喜怒。
片刻後,他忽然呵呵一笑,出人意料地爽快道:「好!一千兩黃金,趙某給了!」
此言一出,不僅是趙昊,就連他身後那些趙家護衛,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家主……竟然真的妥協了?!
趙淵渟渾不在意旁人驚愕的目光,隨手從懷中取出一張金燦燦的票據,屈指一彈。
那張面額一千兩的金券,輕飄飄地地飛向許元。
許元伸手,兩指一夾,將金券穩穩接住。
目光隨意一掃,確認上面印有大周王朝境內幾大頂級錢莊的獨特章印,貨真價實。
交易達成,許元也懶得多言半句廢話,手腕一抖,隨手便將那柄兀自散發著淡淡灼熱氣息的赤炎劍,向著趙淵渟的方向扔了回去。
趙淵渟袍袖一拂,便將赤炎劍穩穩接住,反手遞給了憤憤不平的趙昊。
「後會有期。」許元淡淡說了一句,不再停留,腳下流雲飛渡身法施展開來。
幾個兔起鶻落,已然消失在瘴氣瀰漫的密林深處,轉瞬間便不見了蹤影,走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等到許元的身影徹底消失,趙昊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憋屈與怒火。
他滿臉不甘地對中年男子道:「父親!您為何要如此輕易放他離開?還平白送給他一千兩黃金!」
「此人不僅殺我趙家護衛,更是將我重傷至此,還當眾奪我佩劍!」
「如此奇恥大辱,若不將此人碎屍萬段,我趙家的顏面何存?!日後傳揚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他越說越是激動,牽動體內尚未完全平復的傷勢,不由得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趙淵渟目送許元消失的方向,眼中光芒閃爍不定,良久才淡淡開口:「此子...不簡單。」
「我們此次身負要事,不宜節外生枝。」
趙昊嘴硬,臉上滿是不服與憋屈:「他再不簡單,也只是一個鍛體境!若非我一時大意,一定將他斬於劍下!」
「您可是堂堂中級元靈師,元靈之力何其強大,要碾死他,不過易如反掌而已!」
「鍛體境?」
趙淵渟冷哼一聲,盯著趙昊,語氣冰寒了幾分:「你見過哪個鍛體境能輕易擊敗氣涌境小成,還能施展出那般詭異的劍法?」
「他的真實戰力,遠非你我表面所看到的那麼簡單。」
「而且,他識海穩固,精神力凝練異常,怕是……也已經觸碰到了元靈師的門檻,只是尚未完全覺醒罷了。」
「最重要的一點,」
他一字一頓,眼中精光閃爍,「此人行事果斷狠辣,又知進退,能在占據優勢時,選擇拿錢走人,這份心性與城府,絕非尋常年輕人所能擁有。」
「這樣的人物,要麼不惹,一旦惹上了,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徹底剷除,永絕後患,否則必成心腹大患!」
趙昊依舊憤憤不平,咬牙切齒道:「那就這樣白白便宜了他?這口惡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去!」
他摸了摸胸口隱隱作痛的傷處,今日的狼狽與屈辱,讓他顏面盡失,恨意難平。
趙淵渟目光一凝,沉肅道:「這次我們冒險進入無垠山深處,首要目標是即將成熟的幽冥蘭花!此物對你衝擊氣涌境大成瓶頸,對我穩固元靈都有大用,不容有失!」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據可靠消息,大玄那邊的秦家,也盯上了這株幽冥蘭花,而且派來的人實力不弱,由秦家那位有『毒蠍公子』之稱的秦無煞帶隊。」
「秦無煞?」趙昊聞言,臉色微變,顯然對此人頗為忌憚,「他不是常年在大玄國都嗎?怎麼會來這種蠻荒之地?」此人行事狠毒,手段層出不窮,是個極難纏的對手。
趙淵渟道:「具體原因不明,但秦家對這株幽冥蘭花,顯然也是勢在必得。」
「我們若是在此時與那身份不明的青年再起衝突,萬一將他徹底激怒,甚至逼得他轉投秦家那邊,只會給我們平白增添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因此錯失奪取幽冥蘭花的最佳時機,得不償失。」
趙昊聽父親這麼一分析,雖然心中仍有怒氣翻騰,但也明白輕重緩急,只能恨恨地將這筆帳記在心底,咬牙道:「奪得幽冥蘭花後,我一定要找到此人,一雪前恥!」
趙淵渟微微點頭,不再多言,只是對著身後眾人一揮手,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隱入密林深處,很快便消失不見。
他們離開後不久,百丈開外,一棵枝繁葉茂的古樹後,許元的身影緩緩顯現。
他雙眸微眯,將方才趙氏父子那番壓低了聲音的對話,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聽覺,斷斷續續卻也大致聽了個七七八八。
「幽冥蘭花?大玄王朝,秦家,秦無煞……」許元低聲自語,若有所思。
「能助氣涌境武者突破,還能穩固元靈……」
許元心中念頭飛轉,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了幾分。
他如今築骨境圓滿,丹田內真氣氣旋雛形已現,距離真正的氣涌境只差臨門一腳。
而識海中的蝌蚪靈紋,也正處於蛻變的關鍵時期。
如果這幽冥蘭花真有如此奇效,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或許...憑藉此物,我能夠一舉衝破桎梏,順利突破到氣涌境!甚至……讓元靈完成最終的蛻變,凝聚本命元靈,踏入元靈師的門檻!」
想到此處,許元眼神尤為熱切。
風險與機遇並存,幽冥蘭花既然引得兩方勢力爭奪,必然兇險重重,但富貴險中求,這樣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他辨認了一下趙家一行人離去的方向,略一沉吟,便有了決斷。
改變原定路線,悄悄跟上這群人,看看能否坐收漁翁之利,或者火中取栗!
許元收斂氣息,身形融入林間陰影,朝著趙家父子消失的方向,不緊不慢地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