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破魔之威!金通取物!(2/2)
「西京!工部!乃至整個大周王朝!」
「那才是你真正施展才華,名留青史的浩瀚舞台!」
更高級的將作之法……
更精良的通靈工具……
失傳的古代圖紙……
這些詞語,狠狠敲擊在許元的心坎之上。
對於任何一個渴望在將作之道上登峰造極的匠師而言,這都是足以令他們呼吸急促、血脈賁張的誘惑!
許元沉默了。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感受著布料粗糙的紋理。
他並非什麼心懷天下、憂國憂民的聖人。
所謂的「大周社稷」、「天下蒼生」,對他而言,太過宏大,也太過遙遠。
他更看重實際的東西。
正如柳清豐所言,西京工部,無疑匯聚了整個大周最頂尖、最核心的將作資源。
想要在匠道這條路上走的更遠……
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不受人所制……
甚至……
想要探尋這個世界,關於妖魔、關於將作之法背後,更深層次的秘密……
前往西京,加入工部,是當下唯一,也是最優的選擇。
至於風險……
從來都是與機遇並存的。
待在清河郡,看似安穩。
但王家的例子,早已用淋漓的鮮血告訴他,沒有絕對的實力作為根基,所謂的安穩,不過是鏡花水月。
心念電轉,無數思緒在腦海中翻騰、碰撞、沉澱。
最終,所有的雜念都歸於平靜,只剩下一點清明。
許元抬起頭,迎上柳清豐和秦滄瀾充滿期待與鄭重的目光。
他微微頷首。
「好。」
只一個字。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慷慨激昂。
卻堅定的代表了他的選擇。
「好!好!好!」
柳清豐聞言,臉色瞬間狂喜!
他激動地連說三個「好」字,甚至有些失態地用力拍了拍許元的肩膀,仿佛怕他反悔一般。
「許小友高義!有你加入,大周鎮魔器修復大業,何愁不成!」
秦滄瀾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一絲讚許的笑意,點了點頭。
後續的談話變得輕鬆了許多。
柳清豐又向許元介紹了一些關於西京工部和鎮魔器計劃的基本情況,並約定了後續的安排細節。
……
夜色已深。
許元告別二人,離開了依舊燈火通明的將作院。
身影沒入寂靜無人的街道,他並未急於返回客棧。
在青州府複雜的巷道中七拐八繞,確認身後無人跟隨。
許元從懷中取出一張普通的青布面罩,覆於臉上,遮掩了大半容貌。
腳步一轉,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青州府最為繁華鼎盛的區域行去。
金通錢莊!
青州府內首屈一指的龐大錢莊。
即便已是深夜,錢莊門前依舊是車水馬龍,燈火輝煌,氣派非凡。
門前守衛皆是氣息彪悍之輩,目光銳利,警惕地掃視著來往行人。
許元無視了那些在普通窗口前排隊等待的人流,徑直走向一旁專為貴賓開設的通道。
「站住!此乃……」
守在通道口的兩名護衛眼神一厲,氣息勃發,剛要開口呵斥。
許元手腕一翻,動作隨意。
一枚通體漆黑,樣式古樸,正面清晰刻著一個篆體「金通」二字的令牌,已然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令牌在錢莊門口明亮的燈火映照下,泛著一種幽冷而深邃的光澤。
兩名護衛的聲音戛然而止!
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們看向那枚黑色令牌的眼神,瞬間從警惕、呵斥,變成了震驚與敬畏!
金通最高等級憑證!玄字令!
這代表著財富與地位!甚至可能牽扯到某些他們連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兩人不敢有絲毫遲疑,幾乎是同時猛地躬身,將頭深深低下,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貴客裡面請!小的失禮,還望恕罪!」
其中一人在前恭敬引路,彎著腰,腳步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位神秘貴客。
另一人則飛速轉身,幾乎是小跑著向錢莊內部通報而去。
許元神色平靜,仿佛拿出這枚足以讓青州府震動的令牌,不過是遞出一張普通的拜帖。
他跟著那名引路的護衛,穿過極盡奢華、鋪著厚厚波斯地毯的大廳,來到錢莊深處一間靜謐雅致、隔絕了外界喧囂的貴賓室內。
名貴的安神薰香在角落的獸首銅爐中裊裊升起,沁人心脾。
上好的雨前龍井早已沏好,熱氣氤氳。
許元在鋪著錦緞的太師椅上落座,端起白玉茶杯,吹了吹熱氣,動作從容不迫。
不多時。
一陣急促卻又刻意放緩、顯得有些矛盾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一位身材微胖,麵團團仿佛彌勒佛般,滿臉和氣生財,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錦繡綢緞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正是大周金通錢莊青州分號的莊主,在整個青州府都能量不小的袁大寶。
「哎呀呀!貴客大駕光臨,小號未能遠迎,恕罪!恕罪!」
袁大寶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快步上前,目光飛快地掃過氣定神閒的許元,以及桌上那枚靜靜躺著的黑色令牌。
他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凝滯了那麼一瞬。
好年輕的貴客!
而且還帶著面罩……是哪家不願露面的公子,還是……
袁大寶心中念頭急轉,各種猜測紛至沓來,但臉上笑容不減分毫,反而更加熱情恭敬。
金通錢莊立足天下的規矩,便是只認令牌不認人!
許多前來存取隱秘物品或巨額財富的貴客,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都不喜歡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甚至會刻意偽裝。
對此,袁大寶早已習以為常,並且完全能夠理解。
管他對方是誰,什麼來歷,只要手持這枚玄字令,那便是金通錢莊最最尊貴的客人!必須以最高規格接待!
「不知貴客今日深夜前來,可是需要辦理何等業務?但請吩咐,小的一定竭盡所能!」袁大寶姿態放得很低,語氣恭敬無比。
他很清楚,這塊令牌的分量,以及持有它的人,所能調動的能量。
許元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
他抬起眼,平靜地看向這位錢莊莊主。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絲毫的客套。
他聲音平靜,緩緩開口。
「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