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道種指引,南離火境!(2/2)
一想到這裡,許元的心中,便有一股難以遏制的衝動,在瘋狂滋生!
殺!
殺光他們!
吞噬他們!
然後,破境!
然而,就在他心中的殺意,即將沸騰的剎那。
他識海深處,那枚灰濛濛的混沌道種,卻是輕輕一顫。
一股清涼的意念,流遍全身。
瞬間,便將他那即將被力量與欲望,所吞噬的理智,拉了回來。
「呼……」
許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那剛剛燃起的瘋狂與暴虐,漸漸退去,恢復了以往的深邃與平靜。
他差點,就走火入魔了。
混沌之力,雖然強大。
但,它同樣,也代表著,最原始的,吞噬與毀滅的欲望。
以他現在的修為與心境,還無法,完美地駕馭這股力量。
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反噬,淪為只知道殺戮與毀滅的……魔!
看來,這衝擊法相境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不能,操之過急。
許元壓下心中的躁動,緩緩地,從半空中落下。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些,一臉戒備與驚懼的炎神殿強者。
「前輩……」
大長老炎絕,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駭然,上前一步,對著許元,遙遙一拜,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恭敬。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為我南離火境,除去此萬年大患!」
「我炎神殿上下,感激不盡!」
他姿態放得很低。
沒辦法,不低不行啊。
眼前這位爺,可是個,一言不合,就秒殺半步聖境的狠人!
萬一哪句話說得不對,惹得他不快,把自己也給「歸墟」了,那可就,虧大發了。
然而,許元,卻根本沒有理會他的示好。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炎神殿強者,都差點當場吐血的話。
「你們,太弱了。」
當許元那句,輕描淡寫,卻又充滿了無盡蔑視的話語,清晰地傳入場中每一個人的耳中時。
整個南離火境,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那些倖存的炎神殿強者,一個個,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們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白髮飄飄,一臉平靜的青年。
弱?
我們,太弱了?
我們炎神殿,傳承數萬年,乃是東煌神洲,最頂尖的七大宗門之一!
門中,法相境強者,如雲!
就連聖境老祖,都有一尊,在閉死關!
這等底蘊,這等實力,放眼整個東煌神洲,誰敢說我們弱?!
可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白髮小子,竟然,當著他們的面,說他們……太弱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
一名脾氣火爆的法相境長老,當場就炸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許元,便要破口大罵。
然而,他剛說出一個字。
「住口!」
大長老炎絕,卻是爆喝一聲,直接打斷了他!
同時,一股磅礴的法相威壓,轟然降臨,死死地,將那名長老,鎮壓在原地,讓他,動彈不得!
「大長老!你……」
那名長老,一臉不解地,看向炎絕。
卻見,炎絕,根本沒有看他。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只是,死死地,盯著許元,那張始終平靜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前輩……前輩教訓的是。」
「是我等,學藝不精,給我炎神殿,丟人了。」
他,竟然,認慫了!
而且,還慫得,如此的,乾脆利落!
這一幕,不僅讓那名被鎮壓的長老,看得目瞪口呆。
就連周圍其他炎神殿的強者,也是一個個,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不解與屈辱。
他們不明白。
大長老,為何要對一個,如此羞辱他們宗門的小輩,如此的,低聲下氣?
然而,炎絕,卻是有苦自知。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
但他,身為法相境大圓滿的頂尖強者,卻是能清晰地,從許元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讓他都為之心悸,為之戰慄的……致命威脅!
那股威脅,並非來自於修為。
而是,源自於,法則的……品質!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白髮青年,他所領悟的法則,其品質,其層次,遠在自己之上!
甚至,遠在,他們炎神殿,那尊閉死關的聖境老祖之上!
這,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在這種存在面前,別說是他,就算是他們老祖宗親至,恐怕,也只有,被一指點殺的份!
所以,他不敢賭。
他只能,認慫。
「前輩,不知……高姓大名?」
「此番,前輩於我炎神殿,有再造之恩。我等,願傾盡所有,報答前輩的恩情!」
炎絕的姿態,放得更低了。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大神,給伺候好了,然後,恭恭敬敬地,送走。
然而,許元,卻依舊是,搖了搖頭。
「報答,就不必了。」
他平靜地開口。
「我殺它,只是因為,它太吵了。」
「……」
炎絕聞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吵?
就因為,吵?
所以,你就,順手,秒了一頭,半步聖境的絕世凶魔?
大哥!
你這逼,裝得,是不是有點,太清新脫俗了?!
然而,許元,卻沒有再理會他那便秘般的表情。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遠處那片,連綿不絕的火山群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片火山群島的地底深處,似乎還隱藏著,一股,比剛才那頭炎魔,還要精純,還要磅礴的……火焰本源!
那,才是這南離火境,真正的,核心!
也是,他此行,真正的,目標!
他丹田內的混沌道種,正在發出一陣陣,渴望的嗡鳴!
只要,能將那股火焰本源,吞噬、煉化!
他有絕對的自信,可以,一舉衝破那道瓶頸,凝聚法相,踏入那傳說中的……無上之境!
一想到這裡,許元的心中,便是一片火熱!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晃,便要化作流光,朝著那片火山群島,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轟隆隆!
整個南離火境,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了起來!
天空,那輪詭異的黑色太陽,光芒大放!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毀滅黑炎,如同流星火雨,自那黑日之中,瘋狂地,傾瀉而下!
大地之上,一座座沉寂了萬年的活火山,在這一刻,竟是,同時噴發!
無數道岩漿火柱,沖天而起!
將這方圓數萬里的天地,都化作了一片,真正的……末日煉獄!
「吼——!」
「嗷——!」
伴隨著火山的噴發,一聲聲,比之前那頭炎魔,還要暴虐,還要瘋狂的咆哮,自那一座座火山口中,轟然傳出!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一頭!
十頭!
百頭!
……
一尊尊,體型同樣高達千丈,渾身燃燒著漆黑魔炎,氣息皆是達到了法相境的……恐怖炎魔,竟是,如同雨後春筍般,自那一座座火山口中,瘋狂地,爬了出來!
它們,是那頭被鎮壓的炎魔的……後裔!
是它,萬年來,利用地心火脈,與自身魔血,所孕育出的……魔子魔孫!
如今,隨著主魔的覆滅,封印的徹底破碎。
這些,被壓抑了萬年之久的恐怖存在,終於,重見天日!
「殺!」
「殺光所有的人族!」
「為我父王,報仇!」
那上百尊法相境的炎魔,它們那血紅色的眼瞳,齊刷刷地,鎖定了半空中,那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炎神殿強者!
以及,那個,殺了它們父王的……白髮青年!
「完了……」
大長老炎絕,看著那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的上百尊法相境炎魔,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一頭炎魔,就足以,讓他們炎神殿,元氣大傷。
現在,上百頭,一起出現!
這……這還怎麼打?!
天要亡我炎神殿啊!
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最深沉的絕望之際。
許元,看著那,從四面八方,瘋狂撲來的炎魔大軍,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懼意。
反而,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來得,正好。」
他輕聲自語。
隨即,他緩緩地,張開了自己的雙臂,仿佛,要擁抱這整個世界。
「魔吞八荒!」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個比之前,還要巨大十倍不止的,仿佛要將這方天地,都徹底吞噬的……灰色漩渦,以他為中心,轟然展開!
「今日,我便借爾等之力……」
「一步,踏入法相!」
當那仿佛要吞噬天地的灰色漩渦,以許元為中心,轟然展開的剎那。
整個南離火境,都為之失聲!
那原本狂暴肆虐,足以焚盡萬物的滔天魔炎,在接觸到那灰色漩渦的瞬間,竟是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
被那漩渦之中,所散發出的,一股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吞噬法則,強行拉扯、撕碎,化作最精純的能量,瘋狂地,湧入許元的體內!
「吼?!」
那些正從四面八方,瘋狂撲來的炎魔大軍,也是猛地一僵!
它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方天地之間的聯繫,正在被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強行切斷!
它們那引以為傲的魔炎,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速流逝!
而那個懸浮在漩渦中心,渺小的人類,他身上的氣息,卻在以一種,更加恐怖的速度,節節攀升!
「殺了他!」
「這個人類,有古怪!決不能讓他,繼續吞噬下去了!」
為首的一頭,實力已經達到了法相境中期的炎魔首領,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若是再任由這個人類,繼續這麼吞噬下去。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這上百頭炎魔,都將被他,活生生地,吸乾!
「魔龍焚天!」
那炎魔首領,沒有任何猶豫,當機立斷!
他那龐大的千丈魔軀,猛然一震!
無盡的漆黑魔炎,自他體內,瘋狂湧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頭,長達萬丈,猙獰無比的……九首魔龍!
魔龍咆哮,龍威浩蕩!
它那九顆巨大的龍頭,同時張開了血盆大口,九道粗壯如山嶽的毀滅龍息,撕裂長空,帶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恐怖高溫,朝著那灰色漩的的中心,許元所在的位置,當頭噴射而去!
「一起出手!」
「殺!」
其餘的上百頭法相境炎魔,也是反應了過來!
它們同時爆喝一聲,催動全身的魔炎,化作一道道,毀天滅地的攻擊洪流,緊隨在那九道毀滅龍息之後,鋪天蓋地般,朝著許元,席捲而去!
上百名法相境強者的,全力一擊!
這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整個南離火境的天空,都在這一刻,被那無窮無盡的黑色魔炎,徹底籠罩!
空間,在哀鳴!
大地,在崩裂!
仿佛,末日降臨!
遠處,山丘之上。
秦月瑤、石破、羅玉京等人,看著那,足以將這方天地,都徹底打沉的恐怖攻擊洪流,一個個,早已是,面無人色,渾身顫抖!
「完……完了……」
羅玉京兩眼一翻,這一次,是真的,被活生生地,嚇暈了過去。
石破和王叔等人,也是個個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太強了!
這股力量,實在是太強了!
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就算是,傳說中的聖境強者親至,面對這,由上百名法相境強者,聯手發出的毀滅一擊,恐怕,也只有,暫避鋒芒的份吧?!
而那位白前輩,他,真的能,擋得住嗎?
「白公子……」
秦月瑤的一顆芳心,也是,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那雙清澈的美眸,死死地,盯著那片,早已被無盡魔炎,所徹底淹沒的,能量風暴的中心。
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擔憂與緊張。
而另一邊。
那些倖存的炎神殿強者,此刻,也是一個個,面如死灰。
「結束了……」
大長老炎絕,看著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洪流,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了一抹,慘然的苦笑。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無論是那個,帶給了他們無盡震撼與希望的白髮青年。
還是他們炎神殿。
今日,都將,葬身於此。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許元,必死無疑的剎那。
在那片,狂暴的能量風暴的中心。
一個平靜,而淡漠的聲音,卻是,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就這?」
「連給本座,撓痒痒,都不配。」
當那道聲音,清晰地傳入場中每一個人的耳中時。
所有人的動作,都是猛地一僵!
他們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那片,能量風暴的中心!
卻見,那足以毀天滅地的黑色魔炎洪流,在距離那灰色漩渦,還有百丈之遙的虛空中,竟是,毫無徵兆地,猛然一滯!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那片,仿佛要吞噬天地的灰色漩渦,猛然一震!
一股比之前,還要恐怖百倍不止的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嗤!嗤!嗤!
那由上百名法相境強者,聯手發出的毀滅洪流,竟是,如同百川歸海,泥牛入海,被那灰色漩,一口,吞噬得,乾乾淨淨!
連一絲漣漪,都沒有剩下!
「什……什麼?!」
那炎魔首領,看著自己那足以焚毀一切的九首魔龍,就那麼,無聲無息地,被那灰色漩,一口吞掉,連個泡都沒冒一下,他那混亂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竟然能,吞噬,上百名同階強者的,全力一擊?!
這,已經不是,強大了!
這是,妖孽!
是,神魔!
然而,還不等他,從那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異變,再次,陡生!
轟——!
那吞噬了海量魔炎的灰色漩,在這一刻,竟是,猛然一震!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
那漩渦,竟是,開始飛速地,向內收縮!
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法則,都在這一刻,瘋狂地,朝著漩渦的中心,那道白髮身影,匯聚而去!
許元,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他整個人的身體,都在此刻,綻放出了,璀璨奪目的,灰色神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正在從他的體內,瘋狂甦醒!
咔嚓!
咔嚓!
一聲聲,仿佛蛋殼破碎般的清脆聲響,自他的體內,連綿不絕地,傳出!
那是,瓶頸,破碎的聲音!
「不好!」
「他……他要,破境了!」
那炎魔首領,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那個,氣息正在以一種,幾何倍數,瘋狂暴漲的白髮青年,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他想也不想,便要催動全身的魔炎,再次,發動攻擊!
他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這個人類,破境!
他有種預感,若是讓這個人類,成功踏入法相境。
那麼,死的,就將是,他們!
然而,晚了!
就在他,剛剛凝聚起一絲魔炎的剎那。
許元,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轟——!
在他睜開雙眼的剎那!
一股,仿佛來自於太古洪荒,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臣服,讓萬道都為之哀鳴的,無上威壓,自他體內,轟然席捲而出!
那股威壓,是如此的,霸道!
如此的,恐怖!
以至於,那上百尊,不可一世的法相境炎魔,在接觸到這股威壓的瞬間,竟是,齊刷刷地,從半空中,墜落!
它們那龐大的千丈魔軀,如同下餃子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焦土之上,將大地,都砸出了一個個,巨大的坑洞!
它們,被這股威या,死死地,鎮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甚至,連抬起頭,仰望那個身影的,勇氣,都沒有!
這是,源自於,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這……這是……」
遠處,炎神殿大長老炎絕,看著那個,緩緩自半空中,站起的身影,感受著那股,讓他都感到,神魂戰慄,想要頂禮膜拜的無上威壓,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滾圓,聲音,都在發抖!
「法相!他……他凝聚法相了!」
只見,半空中。
許元的腦後,一輪灰濛濛的,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混沌未判的無上道韻的……神輪,緩緩浮現。
而在他的身後。
一尊,高達萬丈,頂天立地,仿佛要將這方天地,都徹底撐爆的……巨大法相,緩緩地,凝聚成型!
那尊法相,是如此的,詭異!
如此的,恐怖!
它,有著,三頭六臂!
左邊的頭顱,神聖而威嚴,腦後,懸浮著一輪,由無盡風雷,交織而成的璀璨道輪!
右邊的頭顱,邪惡而暴虐,眼眶中,燃燒著兩團,足以焚盡萬物的歸墟黑炎!
而中間的頭顱,卻是,一片模糊!
仿佛,是由,最原始的,混沌,所構成!
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仿佛能包容一切,又仿佛能毀滅一切的,至高無上的氣息,卻是,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神魂戰慄,心生敬畏!
三頭,代表著,神,魔,混沌!
六臂,分別執掌著,風,雷,金,木,水,火,六種,截然不同的,本源法則!
這,便是,許元,凝聚出的,獨屬於他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
混沌神魔法相!
當那尊萬丈法相,徹底凝實的剎那。
許元,緩緩地,抬起了眼皮。
他那雙,一半風雷激盪,一半黑炎燃燒的眼眸,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那些,被他的威壓,死死鎮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炎魔大軍。
「現在……」
「你們,還覺得,自己很強嗎?」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仿佛,是,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
當許元那平靜淡漠的聲音,在南離火境的上空緩緩迴蕩時。
下方,那上百尊被死死鎮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法相境炎魔,它們那血紅色的眼瞳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與「絕望」的情緒。
強?
還強個屁啊!
在眼前這尊,高達萬丈,氣息足以壓塌萬古的混沌神魔法相面前,它們感覺自己,渺小得,就如同,真正的螻蟻!
別說是反抗了,它們現在,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那股,源自於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讓它們,從神魂深處,感到了,最原始的,恐懼!
「不……饒命……」
「大人饒命!」
為首的那頭,法相境中期的炎魔首領,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充滿了無盡恐懼與哀求的字眼。
它,徹底,怕了。
它現在,只想活下去。
然而,許元,卻根本沒有,理會它的哀求。
他那雙,一半風雷,一半黑炎的眼眸,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炎魔,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才想求饒?」
「晚了。」
「我說了,要借爾等之力,一步,踏入法相。」
「現在,我成功了。」
「那麼,作為,報答……」
「你們,就都,去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身後那尊,高達萬丈的混沌神魔法相,動了!
只見,法相那執掌著「火焰法則」的右臂,緩緩抬起。
一朵,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七彩琉璃之色的……火焰蓮花,在它的掌心,悄然綻放。
那朵蓮花,看起來,是如此的,美麗。
如此的,夢幻。
仿佛,是這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
但,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那些被鎮壓的炎魔,還是遠處,那些早已看得麻木的炎神殿強者,在看到那朵蓮花的剎那,都是,齊刷刷地,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一股,源自於靈魂深處的,極致的,致命危機感,瞬間,將他們,徹底吞沒!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朵渺小的蓮花之中,蘊含著一股,足以將這方圓數萬里的南離火境,都徹底,從這方天地,抹除的……終極毀滅之力!
「不——!」
那炎魔首領,發出了,此生,最後一聲,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咆哮!
然而,一切,都晚了。
許元,輕輕地,屈指一彈。
那朵,七彩琉璃的火焰蓮花,便自那萬丈法相的掌心,輕輕飄落。
它飄落的速度,很慢。
慢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它,在半空中,划過的,那道,絢爛而致命的軌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空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當那朵蓮花,最終,落在了,下方那片,焦黑的大地之上的剎那。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發。
只有,一圈,無聲無息的,七彩漣漪,以那朵蓮花為中心,轟然擴散!
那漣漪,擴散的速度,並不快。
但,它所過之處!
無論是,那些被鎮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法相境炎魔!
還是,那堅不可摧,萬古不化的焦土!
亦或是,那連綿不絕,不斷噴發著岩漿的火山群島!
甚至,是,那虛空之中,狂暴肆虐的毀滅黑炎!
一切的一切,都在接觸到那七彩漣漪的瞬間,無聲無息地,被分解,被湮滅!
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粒子!
仿佛,它們,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這,便是,混沌之力,真正的,恐怖之處!
返本歸元,萬物歸墟!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當那七彩的漣漪,最終,消散在天地之間。
整個南離火境,都變了。
那原本,寸草不生,岩漿遍地的焦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光滑如鏡的……琉璃大地!
那連綿不絕,噴發了萬年之久的火山群島,消失了。
那上百尊,不可一世的法相境炎魔,消失了。
天空,那輪詭異的黑色太陽,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萬里無雲的,湛藍晴空!
空氣中,那股炙熱、狂暴、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魔炎,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純、濃郁、充滿了生命氣息的……天地靈氣!
這片,被炎魔,肆虐了萬年之久的絕地。
在這一刻,竟是,被許元,一招,淨化!
重獲,新生!
……
遠處,山丘之上。
石破、王叔,以及僅存的幾名護衛,早已是,五體投地,跪伏在地。
他們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跡一般的景象,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精純靈氣,一個個,早已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神……神跡啊!」
「這……這就是,神的力量嗎?!」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前輩……前輩他,是神!是真正的神啊!」
他們,已經找不到,任何的詞彙,來形容,自己此刻,心中的,震撼與崇拜。
而秦月瑤,則是,痴了。
她怔怔地,看著半空中那個,白髮飄飄,神威如獄的身影,那雙清澈如水的美眸之中,異彩連連,水波流轉。
這個男人,又一次,刷新了,她對「強大」的認知。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被許元的實力與神秘所吸引。
那麼此刻,她,是真正的,被這個男人,所征服!
這種,言出法隨,一念之間,改天換地的無上偉力!
這種,視萬千法相如螻蟻,談笑之間,淨化一方絕地的絕世風采!
試問,這世間,有哪個女子,能夠抵擋?
而另一邊。
那些倖存的炎神殿強者,此刻,也是一個個,跪伏在半空中。
他們看著那,煥然一新的南離火境,感受著那,精純濃郁的天地靈氣,一個個,都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祖師爺在上!我南離火境……得救了!」
「萬年了!我炎神殿,鎮守此地萬年!今日,終於,得見天日了啊!」
大長老炎絕,更是,對著許元,遙遙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他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此刻,寫滿了,無盡的,感激與敬畏!
「前輩,大恩!」
「此番,前輩於我炎神殿,於我整個南離火境,有再造之恩!此恩此德,我炎神殿,永世不忘!」
「從今往後,前輩,便是我炎神殿,不!是我整個南離火境,唯一的,主宰!」
「前輩但有所命,我炎神殿上下,莫敢不從!」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知道,從今天起。
這南離火境,要變天了。
而眼前這個,白髮青年,便是,這片天地,新的,主人!
半空中。
許元緩緩地,收起了那尊,萬丈法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吞噬了,那上百尊法相境炎魔,以及,那地底深處,最本源的火焰法則之後。
他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在了,一階法相境的巔峰!
距離那,二階法相,也只剩下,一步之遙!
他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一拳打爆一顆星辰的恐怖力量,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這一趟,南離火境之行。
收穫,巨大!
他轉過身,平靜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對他頂禮膜拜的炎神殿強者。
「主宰?」
他搖了搖頭,語氣淡漠。
「我,沒興趣。」
他對,統治一方,沒有絲毫的興趣。
他只想,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然後,回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地方。
去見,那些,他想見的人。
去殺,那些,他想殺的,人!
「此地事了。」
他淡淡地開口。
「我也,該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形一晃,便要化作流光,離開此地。
然而,就在這時。
「前輩,請留步!」
大長老炎絕,卻是,急了!
他想也不想,便瞬移上前,攔在了許元的面前,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懇求。
「前輩!您……您不能走啊!」
「嗯?」
許元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抹,不悅。
「你有事?」
「前輩!」
炎絕被他那平靜的眼神一看,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
「前輩,實不相瞞。」
「我南離火境,雖然,萬年大患已除。」
「但,卻也因此,引來了,更大的,危機!」
「危機?」
許元有些意外。
這方圓數萬里的炎魔,都被他,一招給秒了。
還能有什麼危機?
「是,黑淵!」
炎絕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恐懼!
「那頭炎魔,乃是,自黑淵之中,誕生!」
「它,是我南離火境,與那無盡黑淵之間,唯一的,封印!」
「如今,它被前輩所殺,封印,也隨之,徹底破碎!」
「用不了多久,那無盡黑淵之中,更加恐怖,更加強大的……原生邪魔,便會,順著通道,降臨此地!」
「到那時,別說是,我小小的南離火境。」
「恐怕,就連整個東煌神洲,都將生靈塗炭,化為一片……魔土!」
當「黑淵」與「原生邪魔」這兩個詞,從炎絕口中說出時。
許元那雙,一半風雷,一半黑炎的眼眸,猛然一縮!
他想起了,當初,在七獸宗遺址,那個神秘的紫衣女子,符綾對他說過的話。
原生邪魔!
妖魔之中,真正的,王族與皇族!
任何墮妖族,在其面前,皆是螻蟻!
他原本以為,那種傳說中的存在,距離自己,還很遙遠。
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正面遇上了嗎?
「黑淵通道,還有多久,會徹底開啟?」
許元的聲音,變得,有些凝重。
他雖然,剛剛突破法相境,實力暴漲。
但,他並不自大。
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對上,真正的原生邪魔,恐怕,依舊是,勝算不大。
尤其是,聽炎絕的意思,那黑淵之中,似乎,還不止一頭!
「快則三月,慢則半年!」
炎絕的臉上,寫滿了,無盡的,憂慮與恐懼。
「一旦通道開啟,我南離火境,首當其衝,必將第一個,覆滅!」
「所以,前輩!」
炎絕再次對著許元深深一拜,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懇求。
「我懇請前輩,能看在這南離火境,億萬生靈的份上留下來,助我等,共渡此劫!」
「只要,前輩願意出手,我炎神殿,願奉前輩為主!我炎絕,更是願為前輩,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白髮青年身上。
因為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然而,許元,卻是,沉默了。
留下?
幫助他們?
他不是,救世主。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要去,東煌神洲,去清算那些,血海深仇。
他要去,太素神族,去尋找那個,讓他許下承諾的女子。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義務,留在這裡,去對抗那未知的恐怖的原生邪魔。
他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是那副,平靜淡漠的模樣。
「我會走。」
當那三個字,從許元口中,緩緩吐出時。
炎絕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眼中,那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熄滅!
「前……前輩……」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但許元,卻是直接打斷了他。
「不過……」
他話鋒一轉,那雙深邃的眼眸,看向了下方那片,已經被淨化靈氣濃郁到了極點的,琉璃大地。
「在走之前,我可以幫你們,解決這個麻煩。」
「什麼?!」
炎絕聞言,猛地一怔!
「前……前輩!您……您此話當真?!」
他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當真。」
許元點了點頭。
「不過,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看著炎絕,淡淡地開口。
「我幫你們,解決麻煩。」
「你們,炎神殿,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應該的!應該的!」
炎絕聞言,非但沒有絲毫的不快,反而是小雞啄米般地,瘋狂點頭!
開什麼玩笑?
能用代價來解決的問題,那還叫問題嗎?
別說是代價了。
現在就算許元,要他炎神殿,那傳承了數萬年的鎮殿之寶,他炎絕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
「不知,前輩,需要我等,做些什麼?」
「我炎神殿,數萬年的收藏,各種天材地寶,神兵利器,無上功法,應有盡有!只要前輩看得上,盡可隨意取用!」
炎絕的姿態,放得,極低。
然而,許元卻是再次搖了搖頭。
「我對那些,不感興趣。」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些,一臉恭敬與敬畏的炎神殿強者,最終,落在了,炎絕的身上。
「我要的是你們的火焰本源。」
當「火焰本源」這四個字,從許元口中,緩緩吐出時。
炎絕以及他身後所有炎神殿的強者都是齊刷刷地,臉色大變!
火焰本源!
那可是,他們炎神殿修士,一身修為的,根基所在!
是他們,感悟火焰法則,凝聚法相的核心!
一旦,被抽走。
輕則,修為倒退,根基受損。
重則,法則崩潰,法相破碎,淪為一個廢人!
眼前這個男人,他,竟然,要他們,所有人的,火焰本源?!
這與殺了他們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