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物歸原主(1/2)
幾個人沒有再過多說些什麼。
溫母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下周,是我的生日,你……能來麼?」
「去不了!」溫顏直接拒絕。
她尷尬一笑,沒在說話。
溫玖兒剛想說什麼,就被溫母拉走了。
溫家三人離開後,走廊里恢復了安靜。
溫顏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那句「下周是她生日」在耳邊迴響。她彎下腰,準備離開時,腳下踩到了什麼。
是一份摺疊起來的紙質文件。
應該是溫母剛才匆忙間落下的。
溫顏撿起來,本打算追上歸還,目光卻無意間掃到了文件上的幾個關鍵詞——「惡性腫瘤」「晚期」「建議姑息治療」。
她的手指驟然收緊。
翻開內頁,溫母的名字赫然在列,診斷日期是三個月前。報告詳細描述了癌細胞的擴散程度,預後評估那一欄寫著不容樂觀的醫學結論。
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
溫顏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候診區的椅子上。紙頁在她手中微微發顫。
那十八年。
餐桌上永遠有她愛吃的菜;發燒時整夜守在床邊的溫度……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溫熱的刺痛。
即使後來知道真相,即使經歷了那些難堪的疏離和傷害,溫顏此刻不得不承認:那十八年裡的愛,雖然不多,但也不是假的。
那些偶然被珍視的瞬間,那些被捧在手心的歲月,組成了她性格里溫暖的那部分底色。
聞晏臣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在她身邊蹲下。他看到了她手中的報告,目光沉了沉。
「顏顏。」他輕聲喚她。
溫顏抬起頭,眼裡有水光,但沒落下。她深吸一口氣,將報告遞給他看。
「癌症晚期。」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三個月前確診的。」
聞晏臣快速瀏覽報告,眉頭越皺越緊。他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指冰涼。
「你想怎麼做?」他問,沒有替她做決定,只是給她支撐。
溫顏沉默了很久。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京市的天空陰沉下來,似乎要下雨了。
「那十八年,」她終於開口,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她有時候對我很好。是真的很好。」
聞晏臣握緊她的手:「我知道。」
「後來那些事……很傷人。但也許,人在恐懼失去的時候,會變得面目全非。」
溫顏閉上眼睛,「我不是原諒了,只是……不想在生死面前,還計較那些。」
她睜開眼,眼神變得清晰:「下周她的生日,我想去。」
「好。」聞晏臣沒有任何異議,「我陪你。」
溫顏搖搖頭:「不,這次我想自己去。有些話,需要單獨說。」
聞晏臣凝視著她,看到了她眼中的堅定。他最終點頭:「但讓我送你到門口。還有,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三天後,溫顏獨自前往溫家。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連喬悅也沒說。只是在一個下著細雨的午後,打了輛車,帶著一份精心挑選的禮物,不是什麼昂貴的東西,而是一條柔軟的羊絨披肩。
溫家的別墅看起來比記憶中蕭條了許多。花園裡的植物久未修剪,門口的燈罩裂了條縫。
開門的是溫文謙。他看到溫顏時,先是震驚,隨即眼圈紅了。
「顏顏……你來了。」他的聲音哽咽。
溫顏點點頭:「我來看看她。」
屋內很安靜,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溫玖兒從二樓下來,看到溫顏,表情複雜,但難得地沒有說尖刻的話,只是低聲說了句「媽在樓上臥室」。
溫顏走上樓梯,每一步都踩在回憶上。
主臥的門虛掩著。她輕輕敲了敲,然後推開。
溫母靠坐在床上,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消瘦,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正在看一本舊相冊,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溫顏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顏顏?」她不敢置信地輕喚,手中的相冊滑落。
溫顏走過去,撿起相冊。攤開的那一頁,是她高中畢業時的照片——穿著校服,笑靨如花,溫母摟著她的肩膀,兩人臉貼著臉。
「我來看看您。」溫顏將相冊放回床邊,把禮物放在床頭柜上,「一條披肩,天冷了,您注意保暖。」
溫母的眼淚瞬間滾落。她顫抖著手去拿披肩,柔軟的觸感讓她哭得更凶。
「對不起……顏顏,對不起……」她反覆說著這三個字,像要把一輩子的歉意都說盡。
「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我只是……只是想再看看你。」
溫顏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平靜地看著這個曾經是她母親的女人。
「我看到檢查報告了。」她說。
溫母的哭聲停了一瞬,然後變成壓抑的抽泣:「我不想用這個道德綁架你……真的,顏顏,我只是想……如果能在走之前,再見你一面,跟你說聲對不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