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手中的梅花痣(1/2)
李蓉一噎。
溫顏繼續道,聲音平穩卻帶著力量:「而且,這不是錢的問題。雲嘉小姐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需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承擔責任。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
李蓉臉色微變,強壓著怒氣,「溫顏,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想過沒有,如果真的對簿公堂,把那些陳年舊事全都翻出來,聞家會怎麼想?晏臣會怎麼想?你就不怕……」
「我怕什麼?」溫顏打斷她,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怕別人知道五年前我是如何被逼迫、還是怕別人知道,現在的雲家是如何仗勢欺人的?」
她看著李蓉,一字一句道:「雲夫人,正是因為以前我太害怕,太想息事寧人,才會讓你們覺得我好欺負,一而再再而三地踐踏我的底線。現在,我不怕了。」
李蓉被她的氣勢懾住,一時無言。
溫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曾經讓她感到無比壓迫的貴婦人:「告訴雲嘉,法庭上見。」
「砰」
水杯脫手,冰涼的檸檬水大半潑灑在溫顏的衣袖和手背上,杯子滾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對不起!對不起!女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服務員嚇得臉都白了,連連道歉,手忙腳亂地抽出紙巾想幫溫顏擦拭。
溫顏蹙了蹙眉,但並未過多責怪:「沒關係,我自己來。」她低頭,挽起被打濕的袖口,用紙巾擦拭手腕和手背上的水漬。
就在她抬手擦拭的那一瞬間,因動作牽拉,她那纖細白皙的左手手腕內側,一顆小小的、殷紅如血的梅花形狀的痣,清晰地暴露在空氣中。
恰在此時,正巧被臉色憔悴、正準備離開的李蓉看到。
她目光無意間掃過這邊,恰好將那顆無比熟悉的梅花痣盡收眼底!
剎那間,李蓉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腦袋裡「嗡嗡」作響,仿佛有千萬隻蜜蜂在同時振翅。
那顆痣……那顆獨一無二的梅花痣!
她怎麼會……怎麼可能在溫顏的手上?!
塵封了二十多年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擊著她的大腦,那個雨夜,那個被她丟失的手腕上帶著同樣梅花胎記的女嬰……是她心中最深、最痛的傷疤和秘密。
踉蹌著幾步衝到溫顏面前,一把抓住了溫顏還沒來得及放下的左手手腕,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溫顏的骨頭。
溫顏吃痛,愕然抬頭,對上李蓉那雙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甚至是……恐懼的雙眼。
「你……你這顆痣……是哪裡來的?!」李蓉的聲音尖銳而嘶啞,完全失了平日裡的雍容華貴,死死地盯著那顆梅花痣,仿佛要把它烙印進靈魂里。
溫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失態弄得一怔,用力想抽回手,卻被李蓉攥得更緊。她蹙眉,冷聲道:「雲夫人,請你放手!」
「告訴我!這顆痣是哪來的?!是不是點的?是不是紋的?!」李蓉幾乎是吼出來的,情緒完全失了分寸。
溫顏被她攥得生疼,腕骨仿佛都要被捏碎,她用力掙脫,後退一步,與情緒失控的李蓉拉開距離。
她揉著發紅的手腕,眉頭緊蹙,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疏離:「雲夫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這顆痣我從小就有,是天生的胎記。」
「天生的……胎記?」李蓉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神渙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李蓉卻仿佛聽不見兒女的話,她的目光死死鎖在溫顏的臉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容貌,眼神里充滿了混亂、恐慌,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審視。
那眉眼,那輪廓……以前只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此刻在「梅花痣」的印證下就是那個被自己丟失的孩子。
……難道她當年並沒有……那個孩子……還活著?而且就是眼前的溫顏?!
這個念頭如同最猛烈的海嘯,瞬間摧毀了李蓉二十多年來所有的認知和心理建設。愧疚、恐懼、震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扭曲的喜悅,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撕裂。
「不……不可能……怎麼會是你……」李蓉搖著頭,臉色慘白如紙,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母親是誰?你告訴我,你親生母親到底是誰?!」她掙脫開雲理和雲嘉,再次上前一步,迫切地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求證這個可怕又驚人的猜測。
溫顏被她這接二連三、莫名其妙的質問弄得心煩意亂,同時也因她提及「親生母親」而勾起了心底的黯然與怨懟。她冷下臉,語氣冰寒:「雲夫人,我想我沒有義務向你匯報我的個人隱私,尤其是關於我的身世。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我先失陪了。」
說完,她不再看精神狀態明顯不對的李蓉,拿起自己的手包,決然轉身離開。背影依舊挺直,卻帶著被冒犯後的冷硬。
「等等!溫顏!你站住!」李蓉見她離開,心急如焚,想要追上去,卻覺得一陣的頭暈眼花。
她順勢攤倒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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