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團聚(2/2)
這些問題,隨著快艇破浪前行,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幾個人聽著船上得海浪聲,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吳伯整個人看起來比照片上憔悴很多,可以看的出來,這些年被雲守業折磨得不成人樣。
吳伯整個人看起來比照片上憔悴太多,嶙峋得幾乎脫了形。長時間的囚禁與折磨在他身上刻下了觸目驚心的痕跡。
他花白的頭髮稀疏凌亂,沾染著污垢和乾涸的血跡,緊貼在不復飽滿的頭皮和凹陷的顴骨邊。
臉上新舊傷痕交錯,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泛著紅腫,嘴唇乾裂起皮,邊緣滲著血絲。
聞晏臣看著吳伯的模樣,眉頭緊鎖,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這個雲望川,簡直是太惡毒了,竟然把人折磨成這樣子。
大概在海上航行了一天,大家才回歸各處。
雲望川也已經回到了雲家。
雲家,為了歡迎雲望川回來,舉辦了宴會。
現在雲家非常熱鬧,畢竟是二十多年都沒回來了。
消息靈通的港城各界都收到了風聲。
甚至有記者要前來採訪。
宴會廳內,水晶燈流光溢彩。
雲望川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色西裝,站在雲家幾位長輩身邊,接受著各色人等的問候與打量。
失去了這麼多年在雲家的地位,現在也還有當家的風範。
雲理有些尷尬。
好像對這個父親的到來有些陌生。
更害怕自己得父親把自己的位置取代。
或者是害怕父親追究他把妹妹丟失的責任。
聞晏臣和溫顏並沒有參加。
他們是害怕被港城得媒體盯上。
但是他們已經為雲望川舉辦了回來的宴會。
李蓉很開心,眼睛就沒從雲望川身上移開過。
更重要的是,雲望川離開雲家這麼久,也沒有再娶。
宴會舉辦的很成功。
簡單的做了解說之後,雲望川就退席了。
離開了雲家,去找了聞晏臣和溫顏他們。
雲家裡面,對於雲望川回來,似乎暗藏玄機。
因為雲理在擔心父親把公司搶走。
他主動找了自己的奶奶,蘇念卿。
雲理在祖母面前顯得局促不安,早沒了在人前的沉穩模樣。
「奶奶,爸他……他真的回來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他有些語無倫次,父親這個稱呼時隔二十多年再次叫出口,生澀又沉重。
蘇念卿坐在窗邊的藤椅上,穿著一身深色繡花旗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亂。
她手裡捻著一串溫潤的佛珠,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似乎在聆聽,又似乎在出神。聽到孫子的稱呼,她捻動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
「回來就好。」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你父親他……這些年,不容易。」
「可是,奶奶!」
雲理忍不住上前一步:「他回來了,公司怎麼辦?大家現在都看著我,叔公他們話里話外都是讓他慢慢熟悉,那我呢?我這些年做的算什麼?還有,他如果問起雲曦的事兒……」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恐慌和自責。
蘇念卿終於轉過臉,看向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子。她的眼神依舊平靜,卻像深潭,讓人看不清底。
「雲理,」
她叫他的名字,語氣帶著一種沉澱了歲月的力度:「他是你父親,是雲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這一點,無論過去多久,都不會變。你這些年做得很好,穩住了雲家,這是你的功勞,誰也抹殺不了。」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孫子,看向更遙遠的過去:「你父親剛回來,很多東西需要時間。你是他的兒子,是雲家未來的希望,這一點也不會變。」
蘇念卿緊鎖眉頭,有些失望。
但是還是保持鎮靜,和雲理道:「做好你該做的事,盡好你的本分,該是你的,跑不掉。至於雲曦……」
她的聲音幾不可聞地低沉下去,捻動佛珠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絲,「那是意外。是我們所有人心裡的一道疤。不要再輕易去撕開它,尤其……不要在你父親面前主動提起。他受的苦,夠多了。」
雲理怔怔地看著祖母。祖母的話似乎是在安慰他、肯定他,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承諾。
他心裡格外的慌。
到底應該怎麼做?
*
雲望川悄然離開宴會廳的喧囂,並未驚動太多人。
他只對近旁一位叔公低聲交代了一句有事兒離開,就離開了。
深色的轎車無聲滑入夜色,黑色的轎車無聲滑入夜色,將他送往城郊一處不起眼的獨棟小院。
這裡,是聞晏臣和溫顏暫時落腳的地方,也是為了避開港城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與各方耳目。
小院客廳的燈光柔和,與雲宅的璀璨截然不同。
聞晏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沉靜的夜色,聽到車聲,轉過身。
溫顏也從沙發上站起身,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島嶼逃亡的驚險與後續海上的顛簸,讓她感覺有些疲倦。
雲望川走進來,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顏顏。」他微微頷首,聲音有些沙啞,「抱歉,那邊剛結束。」
「爸,你忙你的,這裡沒什麼關係,我們什麼時候聚都可以!」
溫顏尷尬一笑。
她從雲望川的臉上看到關於一個父親對一個女兒的愧疚。
她體會的到,大概是天生的和父親的血緣關係。
她深深的有感悟。
「伯父,情況怎麼樣?」聞晏臣開門見山,「宴會只是開始,雲家那邊什麼反應?你回去了,內部不亂?」
雲望川詫異,沒想到聞晏臣會給他叫伯父。
這讓他挺詫異的。
他深吸一口氣:「表面上一團和氣,幾位叔公出面,算是正式確認了我的回歸,也給外界一個交代。蓉兒……」
提到李蓉,他眼神柔和了一瞬,帶著深深的愧疚和不易察覺的痛楚:「她很高興,但我看得出來,她也很害怕,怕這又是一場夢,或者……怕我再出什麼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雲理……那孩子,長大了。但他看我的眼神,很陌生,也很戒備。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這個突然死而復生的父親,更不知道……我回來後,他該怎麼辦,尤其是在曦兒你……。」
溫顏聽到雲望川提到自己,很是詫異。